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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府刚丧了家主,李默觉得实在不适合再逗留下去,拱拱手道别,“多谢,我们还得上路呢,就不久留了。”
“可是,你的那两位朋友到现在还没有醒呢。”妾室指了下早被搀扶睡在桌上的许仙和许娇容姐弟俩。
李默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见许娇容姐弟俩仍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就好奇地问道,“那洗髓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似乎并没有喝下去啊?”
“恩公,洗髓酒是我家老爷,不,是胡冶那贼子同别处讨来的。酒香扑鼻,喝上一丁点就要睡上三天三夜,就算只是闻了,也得睡足一整天才会醒。”
“是么?可我看你们闻了并没有事呢?”李默有些不解。
妾室轻启檀口,翻卷丁香小舌,露出枚翠绿的叶片来,“洗髓酒虽然厉害,却是有解的。事先我们都含了片夜息香的。”
说到这儿,那名妾室生怕李默怪罪,赶紧开脱道,“这个方子我们事先并不知晓的,只是平日里听惯了老爷,呃,听惯了胡贼的吩咐,才依着去做的。”
看到眼前这名女子惶恐的神色,李默不禁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虽说她们也是受害者,可却屈从于胡冶那个怪物,成了害人的利器而不自省,真是可悲可叹!
因此,李默更是半刻不想在这个污浊的地方多待,他敷衍的冲那名妾室拱拱手,“劳烦夫人赠予我们一辆马车,好让我那两个朋友休息。李某还需赶路,就不多逗留了。”
身着红纱的妾室看出了李默眼中的不耐,自然也乐得他带着那两只妖怪赶紧走,当即吩咐了家丁,备下辆宽敞的马车。
将沉睡不醒的许家姐弟放进马车内,白果拉着马缰,凤三娘和李默坐在他身侧,缓缓驰离了胡府。
句容县不怎么大,比起镇江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马车走了盏茶功夫,就出了县城,来到了郊外。
此时正值烟花二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大好春时。
郊外红花绿草,蓝天碧树,处处勃勃生机。
白果拽着马缰,不紧不慢的驱使着马车沉稳的行驶在郊外的蜿蜒小道上。
凤三娘忙着补眠,慵懒的靠在马车车厢上,没空搭理一旁的李默。
马车晃晃悠悠,扑面而来的春风吹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李默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哐当!”
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下,李默死死抓住马车车辕,总算没有被甩下去。
他惊魂未定的看向白果,发现白果也是一副刚睡醒的茫然样子。
李默心里顿时一万匹***呼啸而过,车祸频出的根源在哪里?
并不是杯中酒啊亲们!
疲劳驾驶才是罪魁祸首啊!
身为一名妖怪,敢不敢长点心!
万一车翻人亡,就问你愧不愧疚啊!
然而,刚睡醒的白果并没有听到李默心中的吐槽,他伸手拽住缰绳,几下就将有些受惊的马给稳住了。
“哎呦,哎呦呦,老夫的腿啊,老夫的腿怕是被碾折了。”马车左侧传来微弱的低吟声。
李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只见笨重的马车车轮旁,躺着位年迈的老人,正抱着腿连声呼痛。
糟了,似乎压到人了!
李默赶紧拽了白果一把,“这下可坏菜了,你撞到了人。”
说着,他就朝那名躺在地上呼痛的老人走去。
老人侧卧在地上,见李默过来,喊得愈发大声了,“哎哟,疼死老夫了,老夫的腿断了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章 路遇年迈白老汉()
老人瘦骨嶙峋的,半长不短的头发花白蓬乱,身上的衣物很是朴素,看起来像个打柴的农夫。
李默矮身蹲了下来,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是哪里痛?”
老人眯着眼瞅了李默一眼,指着自己抱着的左腿,声音微弱地说,“这条腿,好像,好像断了。”
说着,老人就开始悲戚起来,“老夫原本想去句容城里买点东西,没成想一把老骨头硬是给碾成了两截,真是祸从天降啊!”
面对老人的哭诉,李默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前世的他驾驶技术虽说也不咋滴,不过还从来没发生过碾压行人的事故。
因此,对于这种善后工作,他还真没有什么经验。
募地,他想起坐在马车上的白果,大骂自己脑子不灵光,怎么就忘了白果修得是长生术呢!
既然白果能帮凤三娘瞬间修复被抓伤的容貌,医好一条断腿,自然也不在话下吧!
“老人家,你先别着急。我们这里刚好有大夫,可以给你瞧瞧有没有伤到骨头。”李默声音和缓的安抚着痛哭的老人,然后扭头冲坐在马车上的白果喊道,“白果,这位老人家应该是被碾到了腿,你给过来瞅瞅。”
始终没下来的白果不情愿的跳下马车,几步走到躺倒在地的老人面前,孩童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腿断了?”
正抱腿痛哭的老人听到白果的声音,顿时停住了哭泣,抬头对上白果的视线,“断了。”
老人和白果的目光相撞,炯炯中带着丝意味不明。
稍刻,白果弯下腰,“容我来给你诊治一番好了。”
“不,不用了。”老人家摆着手拒绝,“老夫的陋宅就在前面不远,劳烦你们载老夫回去,喝几副汤药就无碍了。”
“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药可不能乱用。万一吃出个好歹来,那可就糟了。”李默赶紧劝了句,突然觉得面前的老人亲切起来,跟前世那些胡乱吃药瞎保健的老人一模一样。
“老夫就是个山野村夫,皮糙肉厚的,修养个两日就无碍了。”说着,老人就冲李默伸出他苍老满是皱纹的手,“只是还得劳烦你们载老夫回去,我这腿,是半步都不能迈了。”
听听,多朴实无华的合理诉求啊!李默在心里给老人比了个赞。
得亏这是在古代,要是搁在现代,别说被压折了腿,就算只蹭破点皮,也敢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被老人朴实诉求打动的李默赶紧抓住老人消瘦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去搀扶。
哪知道,他压根就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将倒在地上的老人给扶了起来。
怎么这么轻?
或许是因为老人太过消瘦的原因,李默觉得扶着他,就像扶着具骨架似得。
不过李默并没有多想,搀扶着老人从白果跟前走过,“让让。”
白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半点要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见李默将人给扶了起来,便侧了侧身子让他们过去,然后盯着老人的伤腿冷不丁问了句,“方才是伤到了哪条腿?”
“左腿!”
“右腿!”
李默和老人异口不同声的答了句,发现了不对,同时低头看下老人的伤腿。
此时的老人正揽住李默的左肩,微曲右腿,左腿单立站在地上。
“呃,方才老人家是不是说的是左腿痛?”李默有些迷糊起来,刚才,他是不是看到老人抱着的是左腿?
“哪里,我方才抱着的明明是右腿。哎哟,痛死老夫了。”老人摇摇头,连声呼痛。
听老人喊痛,李默也没功夫去细究方才的细节,赶紧将他搀扶到马车上,“老人家先忍忍,或者,你就让白果给你看看吧?他医术很高明的。”
老人一口拒绝了,“不用了,我还是速速赶回去呢,以免家里人担心。”
“家?”白果斜了老人一眼,“不晓得你家是住在地下,还是住在山上?”
老人并不答话,只跟李默说道,“劳烦小哥送老夫回去,我家就住在前方不远的白家庄,离这里只有半里路。”
“那老人家可姓白?”李默听到前方是白家庄,想着眼前的老人应该也是姓白的吧。
“呵呵,白家庄里的人可不全都姓白,不过,老汉确实姓白没错的。”老人难得幽默了一把。
“罗里吧嗦的,吵死啦!”凤三娘终于从美梦中被吵醒,火冒三丈,“到底还要不要赶路?”
说完,她似乎终于发现了老人的存在,吓得拍了下胸口,“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玩意儿,吓死老娘了!”
对于凤三娘随时随地大惊小怪的个性,李默早已见惯不怪,赶紧打着圆场,“这是白老爹,他方才被我们的马车车轮给压到了腿。”
“那马车有没有什么事?”凤三娘急切的问了句。
李默有些愕然,难道不应该先问下老人有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