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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李默唱的基本不在调上,可还是唬到了殿内的众人。
她们大都是待字闺中的曼妙少女,平日里轻言细语笑不露齿,何曾见过这么夸张的舞步,以及这么怪异的歌声。
大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众香客纷纷扭头侧目,就连法海也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站在李默身后的七姨太,此时幸福的想晕倒。
身为镇江府县衙的七夫人,她可谓是权大势大,可任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换来法海禅师看她一眼。
而平日里痴傻憨笨的四儿却轻易做到了,不错,回去一定要赏铜子一枚!
李默知道自己的歌声会奏效,因为他无数次被这首神曲给雷到,深知它的威力。
不过,当高大俊朗的法海迈开长腿朝他走来时,李默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犯怵的。
不管眼前的法海长得多么俊美儒雅,却始终不影响李默对他拆人姻缘的狠辣评价!
所以,他会不会二话不说就掏出金钵怼过来呢?李默惴惴的暗想。
“这位施主,今日乃观自在菩萨诞辰,请莫在佛门之地喧哗。”法海单手施礼,清澈的嗓音温润如水,引得身后那些少女失声尖叫。
七姨太一巴掌将李默推开,颇秀气的脸上飞起两朵娇羞的红云,冲法海盈盈浅拜,“奴家玉蝉,见过法海上师。”
法海微微颌首,“女施主多礼啦!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得喧闹嬉戏,烦请施主见谅。”
七姨太整个人都沉醉在法海温柔似水的眼神里,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是,这些个泼皮货,回去奴家定将他们仔细责罚一顿!”
法海淡淡摇头,“女施主,方才小僧已然放下了方才之事,缘何施主不肯放下呢?”
“放下,放下,奴家定然也是放下了的。”七姨太频频点头。
别说法海让她放下这些小事,哪怕是让她放下其它的,吭,她也定然是要放下的。
李默站在七姨太身后,即郁闷又窝火。
他郁闷的是,法海不仅人长得好,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可他呢,到现在都没机会找个镜子照照,都不知道穿越后的自己是个啥模样。
不过,从那些进香少女们直接无视的眼神里,他大概也猜出了个七八成。
而让他窝火的则是,法海摆出副道貌岸然的高深模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就跟吃了迷药似得疯狂。
根本就不知道在他那张俊美的外表下,潜藏着怎样的险恶龌龊内心。
唉!果然看脸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啊!
那些注重外表的姑娘们,你们可长点心吧!
这里就有一枚顾家耐操的绝世好男人,等着你们来发现呢!
想归想,李默并没有出声。
他明智的走到香案旁,离七姨太和法海远远的,免得等下又被那些蜂拥而来的姑娘们给挤倒了。
这是座沉香木的香案,上面摆着几大碟鲜花时果。中间的三足赤铜镂空香炉内,点满了密麻的贡香。
缕缕檀香后方,供着尊鎏金观自在菩萨像。
菩萨盘腿坐莲台,左手玉净瓶,右手杨柳枝。宝相庄严,大慈大悲。
李默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不过站在佛堂内,心里不由地升起敬畏之心。
他走到香案正前方,拿起摆放在上面的贡香点燃,郑重的拜了三拜。
正准备往香炉里摁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狠撞了把后腰,整个人朝香案栽去。
“啊!”李默忍不住啊了一声,这下糟啦!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被姑娘们包围着的法海,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般,一闪便来到了李默面前。
十分及时地拉住了他,避免了香案被推倒的危机。
“哇,好厉害!不愧是法海禅师,好厉害呢!”前来进香的姑娘们纷纷叫好,恨不得那个险些跌倒的人是自己。
被个大男人给拉着,李默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蹿了起来。
他大力地推了法海一把,十分的不领情。
法海没想到他会反力推自己,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力的关系是相互的,李默推开了法海,也将自己推回到香案前,踉跄地往后倒去。
好在供奉香案的沉香木很是沉重,倒是丝毫没有被挪动。
可那些食碟内的鲜果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被李默后倒的胳膊掀得滚了一地。
其中有颗不甘心就此滚落的,竟然顺着力道朝后飞去,径直飞向了观自在菩萨手中的羊脂玉净瓶。
“啪!”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玉净瓶应声跌落,摔成了三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郁闷踢石伤佳人()
佛堂内顿时寂然无声,纷纷朝李默看了过来。
上香能打破玉净瓶的,估计除了他,也就没谁了!
“你个憨货,竟然打碎了菩萨的瓶子,真是作死啊!”七姨太气得狠狠打了李默一巴掌。
要不是这个憨货,她还能跟法海禅师多说两句呢!
现在好啦,打碎东西赔钱事小,万一菩萨怪罪下来,那可就糟啦!
围观的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清醒,纷纷冲着李默指指戳戳。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菩萨诞辰时来砸场子!
唯独法海,仍是一派儒雅。
他弯腰将跌成三瓣的玉净瓶捡起,逐一放入袖中。
这才缓步走到李默面前,冲他一伸手,“碎碎平安,倒也不妨事。只是,这重新购置菩萨玉净瓶的银子,还烦请施主布施才是。”
众人再次赞叹法海的宽宏,要知道,这打碎的可是被供奉了数百年的羊脂玉净瓶呢!
只让这个莽撞的家伙赔重新添置玉净瓶的银子,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双修长白净的右手,李默真的好想拔出随身的朴刀斩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大德高僧!他就知道,法海是个满口仁慈的伪善之人!
只是打碎了个瓶子是吧,又不是故意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他要钱!简直市侩的很!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刚穿来这里不久,去哪儿弄银子啊?
“我,我没有银子。”李默支支吾吾说了句实话。
“哦,那是打算赖账?”法海收回右手,淡淡地说,“施主,贫僧并不是问你要钱。须知道,你打碎了菩萨的玉净瓶,若然菩萨怪罪下来,那可就糟了。”
“我来替他出!”七姨太施施然走了出来,“法海禅师,奴家愿代他添些香油钱,不知需得多少银钱?”
“不多,一百两即可。”法海单手施礼,“女施主慈悲心肠,定得我佛庇佑,阿弥陀佛。”
七姨太当即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法海,随后娇羞地低头绞着手中的罗帕,“奴家只愿禅师心安无忧。”
一旁的李默心里一暖,虽然他不知道一百两能抵多少人民币,可这个七姨太肯挺身而出帮他买单,出手真是大方啊!
法海接过银票纳入袖中,转身朝殿内众人施礼道,“众施主见谅,今日乃菩萨诞辰,却无端跌碎了玉净瓶。贫僧须得即刻出外采买,失陪。”
说完,就脚步有些匆匆的离去了。
望着法海离去的背影,殿内来进香的姑娘们群情激奋,纷纷挽起了袖子,“他气走了法海禅师,揍他!”
所以,千万不要轻易招惹女人,特别是疯狂追星的迷妹们!李默用手掸着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相当的深有感触。
赵五见群殴李默的姑娘们终于四散了去,这才走到李默跟前,努力地憋住笑问道,“四儿,这一顿粉拳,你可还受用?”
“想笑就笑,等下别憋出内伤来!”李默不爽地白了赵五一眼,“我刚才怎么没拉着你一起挨揍呢?”
“哈哈哈哈!”赵五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番待遇,还是你一人独享吧!”
目睹李默被围殴的七姨太莲步轻款,踱到李默跟前,“那百两纹银可是垫付的,待我回去禀明了老爷,就从你月俸里扣。”
说完,甩下帕子转身走了,“赶紧的,我急着回去给老爷熬莲子羹呢。”
李默傻了眼,感情是垫付的啊!被花拳绣腿挠通算什么?出银子才是真正的割肉啊!
看着七姨太细腰轻摆的身影,李默苦着脸问向赵五,“咱们月俸多少来着?”
赵五比出五根手指,无比同情的看着李默,“八百文。四儿,方才你挨了通揍,总不是失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