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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潜意识里的第六感告诉他鲜于辅,不要再攻击逗留了,公孙瓒不是好惹的,若与之正面交战,必会败亡。
就在鲜于辅犹豫不定之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却是杀近了,此时鲜于辅想要安然撤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尾敦见状,摇头叹息,心中悲愤鲜于辅的优柔寡断,竟错过了最佳撤退时间。
“大首领,公孙瓒就要来了,快组织大家侧面突围吧!”尾敦对着鲜于辅喊道。
鲜于辅闻言一惊,不再思索,立即长刀指天,大吼道:“公孙瓒来了,兄弟们跟我杀!伤到公孙瓒的,赏羊马百只;杀了公孙瓒的,就当部族的四当家;活捉公孙瓒的,族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鲜于辅如此一吼,众骑士尽皆振奋,双眼火热,手里刀剑也蠢蠢欲动,各自大叫呼喊乱吼,如龇狗猎犬一般,朝着公孙瓒杀去。
看着族人骑士们如此彪悍勇猛,鲜于辅心中一喜,亦是驱马向前,直杀向公孙瓒。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鲜于银,鲜于银年才十八,却是生得彪悍健壮,他少年时便听得幽州豪杰公孙瓒的名头,一直以打败击杀公孙瓒为最高目标。
如今公孙瓒就在眼前,鲜于银岂有不兴奋的道理?
众骑之中,唯有一人眉头紧皱,面色黯淡,不紧不慢的跟在众骑之后,心中慌乱不已。
此人便是尾敦,尾敦虽没有和公孙瓒正面交战过,然他昔日作为游侠豪勇之时,曾周游幽州各地,也近身观摩过公孙瓒及其亲军白马义从的英姿。
对于公孙瓒和白马义从,尾敦是有较为深刻的认识的,他知道鲜于辅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一个葬送大军性命的决定。
尾敦很清楚自族骑士和白马义从的差距,宛如萤火与皓月争辉,只是自己这帮乌合之骑,突袭混乱疲惫的攻城军后军有胜利可图,然而对上全副武装的白马义从,简直就会螳臂撞辕,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劝鲜于辅领军突围,却想不到鲜于辅要正面与公孙瓒战斗,对于战斗的结局,尾敦没有报任何幻想。
……
转眼间。
鲜于银第一个冲向白马义从。
第一个杀到公孙瓒面前。
第一个提刀攻击向公孙瓒。
鲜于银的任何动作,都在公孙瓒的眼神洞察中,在鲜于银提刀劈向他之时,公孙瓒手中的长枪却是微微长刺。
长枪后出,却是先至。
鲜于辅的长刀距离公孙瓒的战马还有一米,而他鲜于辅的胸口却被公孙瓒的长枪刺中,且他胸口的护心镜竟是被长枪刺得粉碎。
(本章完)
第151章 撤退()
护心镜破碎成块,公孙瓒的长枪毫无阻拦,狠狠地刺穿鲜于银的胸口,枪头至枪尾直接洞穿而过鲜于辅的胸腔。
长枪整个穿过胸腔,公孙瓒又重新夺回长枪,只见枪头杆体之上,即便刚刚洞穿过人体血肉,却是未染上多少血液,依旧冷寒铮亮。
此时,鲜于银看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圆瞪,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慌乱。
他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战马会如此快,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长枪会如此迅速,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力量会如此猛烈。
意识消散之际,鲜于银想不通的东西太多了,他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死护心镜挡不住长枪,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倒在这里,想不通为何公孙瓒会如此强大无敌。
鲜于银至死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败,而公孙瓒却全然没有回头看一眼鲜于银的尸体,在公孙瓒眼里,他只是解决了一个不自量力,敢于杀向自己的小人物而已。
随后,公孙瓒更是一马当先,突击在前,口中大喝不止道:“白马义从!杀!”
“杀!杀!杀!”
紧随在公孙瓒之后的白马义从,尽皆大喝呐喊,纵马控蹄持武,大军狠狠与鲜于辅的胡骑冲撞至一齐。
战马、刀刃、枪矛。
鲜于辅的胡骑和白马义从正面相撞,却仿佛一团棉花撞在了一团火焰上,棉花团转瞬间就被火焰彻底掩灭,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滚滚火球。
白马义从乃公孙瓒帐下第一强军,亦是整个幽州最强大的骑军,即便是与匈奴铁骑正面相抗,白马义从亦是胜算充足。
鲜于辅的骑士虽然强壮悍勇,单挑厮杀个顶个的好汉,但是遇上军阵严整的骑军队伍,而且还是白马义从这等强骑,岂有丝毫胜算?
只一瞬间,鲜于辅的骑士就被杀得人仰马翻,直接被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洞穿队形,一次突击就令鲜于辅的胡骑死伤过半,而白马义从却是损失不到半百。
就连鲜于辅自己,也险些命丧白马义从的刀刃之下。
此时,双方正面对冲一回合后,鲜于辅的热血劲儿也被彻底剿灭,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愤怒,族人、兄弟死亡的愤怒。
鲜于辅抬首四望身边周围,却发现尚能跨马战斗的族骑,却只剩下七百人不到,并且每个人都是带伤的。
而反观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方,却是兵甲未乱,阵型依旧稳而有序,除了数十人直接战死外,其余受伤者一共也才一百来人。
以百余人的伤亡,击杀鲜于辅三千骑士,如此战果比,白马义从之强悍,可见一斑。
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依旧跃跃欲驱,战马铁蹄轻踏,时刻准备着再次进行突击冲锋。
看着公孙瓒骑军威势不减分毫的样子,鲜于辅的胡骑中却是人人露怯,皆忍不住控制战马向后退走,就连手中的兵戈也因为恐惧而难以握紧。
尾敦见族骑如此模样,心中亦是悲怯,连忙驱马至鲜于辅身侧,请求劝道:“大首领,公孙瓒骑军强悍,我等难是其对手,不如趁着公孙瓒军战马未动,速度未提,趁机引军撤退吧!”
鲜于辅闻言怒视向尾敦,脸上切齿咬牙,厉声喝道:“我二弟死在了公孙瓒枪下!你让我就这样不管了么?!”
“大首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见鲜于辅依旧不愿退走,尾敦心中更是焦急,急忙再劝,“现在我军与公孙瓒实力悬殊,敌众我寡,我军根本毫无胜算,不如先撤,再做图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听到尾敦的话语,鲜于辅顿时心中一惊,被至亲死亡而冲昏的头脑也渐渐恢复稳定,看着前方公孙瓒军秣马厉兵的样子,鲜于辅的心中不禁惊恐骤生。
鲜于辅想着自己若再冲上去,必会被白马义从的铁蹄踏碎的,届时性命都没有了,又何谈什么为弟弟鲜于银报仇。
鲜于辅看了一眼尾敦以及身旁恐惧的族骑,心中亦是惊恐叹息,连忙下令大叫道:“撤退!”
只等鲜于辅一声令下,众骑士连忙拨马逃跑,尽力远离公孙瓒,不敢有任何反击想法。
看着鲜于辅撤退逃跑,公孙瓒的脸上却是露出鄙夷之色,随即大声向四周白马义从喝道:“白马义从,可做好冲锋准备!?”
“杀!杀!杀!”众白马义从齐声大喝道。
见士气鼎盛,准备已足,公孙瓒立即吼道:“瞧那帮懦弱匹夫们,就让这白马义从,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白马义从!随我杀!”
鲜于辅要逃跑,睚眦必报的公孙瓒怎会放他安然而去,若是他鲜于辅以死反抗,或是投降认错,他公孙瓒未尝不能留其一命。
然而鲜于辅却是想逃,公孙瓒岂能留他!
公孙瓒和这帮胡族人打交道太多年了,对于这种后患无穷、毫无感恩之心的胡人,要么彻底把他们杀掉,要么就必须控制其军铁、降服其军众。若让其逃走,来日必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虽然公孙瓒不担心鲜于辅将来会威胁到自己,然而让这只小虫子逃走,日后难免又要被其蜇上一下,麻烦恼人无比。
转瞬间,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就将鲜于辅的胡骑追上,而鲜于辅却毫无任何抵抗之心,一心只想着快点逃,逃远点,逃出一条生路。
白马义从的骑士皆是马术精湛之辈,战马也是清一色的优质马匹,耐力、速度、冲击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因此,无论鲜于辅的胡骑如何控马逃跑,丢盔卸甲减轻负重,亦是不能摆脱白马义从的追击分毫。
而白马义从也缓缓呈半月形将鲜于辅的胡骑军包围。
此时,公孙瓒已经只需要下令白马义从合围突击,就可一举将鲜于辅等胡骑全部诛杀在包围中。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