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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愿为地公将军赴汤蹈火!”杨奉当场跪下效忠道。
“嗯。”张宝拍拍杨奉肩膀,“起来吧,回头找几个机灵一点的,半夜出城,到外边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我兄长现在如何了,另外,外边的汉军分兵去干什么了,通通都要打听清楚。”想了想,张宝还是道:“算了,有一个消息就先传回来一个,也不要求全部打听出来。”现在黄巾的形势不利,从自己这个地公将军都被困下曲阳就可以看出大概,估计天下其他地方的黄巾形势也是不妙。
“是!”看着张宝的身影走远,杨奉起身,志得意满地左右招呼道:“左髭丈八、刘石、眭白兔,刚才地公将军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见几人面色不虞,笑道:“可别说我老杨不照顾兄弟,这出城打探消息的好事,谁愿意走一趟?如果能打听到重要消息,相信地公将军绝不吝赏赐。”
左髭丈八、刘石、眭白兔三人相互打量了一番,商量道:“丈八个子太大,太显眼了,不合适,还是刘石和白兔出城,刘石样子不显眼,白兔速度忒快,到时逃跑也容易。”
“好!今天我们就先喝一顿壮行酒。”杨奉官升一级,自然要先拉拢之前的老兄弟,不然哪有人为自己卖力。
广平军营之中,随着袁绍的势力张开,冀州的几大世家都开始试探着投资,尤其是崔家,投入的资本最多,非但送钱送粮,更是派来了三千家丁,由崔亮统领,愿与袁绍一同讨贼。
不过寥寥数日,袁绍的兵力比起战前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超过了一万之数。可是袁绍不喜反忧,对沮授道:“沮先生,到了此时,我反倒不太敢出兵了。”一指外边的军兵:“这些简直就是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但是要领着这群人与严贼血战,我实在没有信心!”
看着将近万数的士兵,吵吵嚷嚷,搅和得军营仿佛闹市一般,沮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士卒虽然不堪,但是这也是一种势,关键在于运用!”
沉思一点时间,沮授开口道:“授游学之时曾经见过黄河之上,有巨大漩涡,吞吸来往行舟,不论行舟借着水势速度多快,船上艄公多用力,只要经过漩涡,都会被漩涡吸引,最终沉没。经此启发,授在常规军阵之外,独创一阵,常年以五百县兵演练,正可用于此时。”
袁绍闻言大喜:“那就拜托先生了。”伸手解下印信,递给沮授:“自绍以下,愿听先生指挥,有敢不听令者,先生斩之可也,如有怨望,某一身当之!”
“诺!授当尽一身所学,助主公平定贼子!”沮授终于下定了决心,拜袁绍为主。
“授,此阵名为漩涡之阵,中间需要盾兵、弓兵、枪兵,外围需要骑兵。”
“盾兵为守,枪兵为攻,弓兵居中远程打击,骑兵在外围形成漩涡形状不断旋转,轮番攻击。”沮授很是自信地侃侃而谈:“主公此前遇严贼的投枪攻击,只要人手一个木盾,就可以解决。白垩撒眼,也只需立于上风处,便可让其自食其果!”
“只要严贼胆敢来犯,必然葬身于此大阵之下!”沮授最后断言,铿锵有力!
“公与果然大才!绍无忧矣!”袁绍十分兴奋,眼前这已经认自己为主的县令沮授实在是大才,非但县城被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县兵战力也非同等闲,此刻看来,真有管乐之能也。
“报——”一个探马急急冲来。
“何事如此惊慌?”袁绍大喝问道。
“严贼尽起三千陷阵营,直奔我广平县而来。”探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坚持着将情报说完之后一屁股坐倒,喘着粗气休息。
“好!这严贼狂妄自大,区区三千兵马就敢来攻我县城,真是自投死路!”袁绍大笑,“古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区区三千兵力,竟敢来攻我一万兵力的城池,真是找死!”
“不好!”沮授大叫一声,急道:“周围县城的官兵都到我广平来了,如若严贼发现此点,必然会舍我而去,寇掠其他县城,到时我们罪名就大了!”
袁绍闻言大惊道:“那怎么办?”
“只有舍弃城墙之力,整军出击,与严贼野战了!”沮授咬咬牙道:“只是如此一来,伤亡必大!主公的名声会受损。”
“不!”袁绍一伸手挡住沮授的话:“伤亡是必然的,严贼能够歼灭皇甫嵩将军,可见其能——想要将其歼灭,一些伤亡是必须付出的!”冷酷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袁绍根本就没有把普通士卒的性命放在心上,士卒的性命不过是自己霸业的奠基石罢了,其实所有的君主都是如此,不论他们表现的多么仁慈可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第130章 阵法(下)()
极为欣赏袁绍的决断,沮授暗暗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看好的主公,一个不存妇人之仁的王者!将来必然前途无量,一飞冲天!
“授当全力辅佐主公!”沮授两肩一拱,深深作揖道。
“好!你我同心,取了严贼的首级,让我袁本初之名传遍天下!”袁绍仿佛看到了严展书的败亡,哈哈大笑起来。
“既如此,授此刻就要以五百县兵为干,打散其他兵马为枝叶,演练漩涡大阵。”沮授请示道。
袁绍欣然应允,并提出:“我与公与一道去,正要欣赏一番公与的才智与军略。”
“主公请。”
“公与请。”
最终两人携手同出,开始整编全部兵马,只是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站在城头之上,袁绍按照沮授所言,尽量拖延时间,一是避免严展书发现城内兵马众多,而是争取时间让诸多兵马熟悉阵法要求。
幸好沮授的五百县兵平时演练大阵已经非常熟练,此刻散开,以他们为基干,一带二十,就可以很快完成大阵的雏形。
远远地,一条黄龙从天边蜿蜒而来,一面血红大旗迎风招展,“陷阵营”三个大字让袁绍甚为刺眼,冷哼一声道:“一群贼子,也敢号称陷阵!”
一提马缰,严展书看着眼前城门大开的县城,还有城楼上自信满满的袁绍,还真有点被唬住了,“这是什么?空城计?!”严展书喃喃自语。
“大帅,这城门大开,其中必有埋伏!”于氐根靠近过来,悄悄道:“不如我们换一个县城攻打,免得中伏!”
张妍也道:“看城头袁绍的表情,自信很足,不像是假的,应该埋伏了人手。这个城门,不能进!”
“难道我今天就要当一回司马懿不成?!”严展书很是恼火,身为三千陷阵营的大帅,自己必须谨慎,不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决定:“不能一怒兴军。”严展书暗暗告诫自己。
首先,袁绍站在城头,大开城门,不管有没有伏兵,必然是在拖延时间!这一点无可置疑。
拖延时间有何意义?最可能的就是有援兵!那么,先试探一番虚实,看看这四世三公之家培养的心性如何?!
哂笑一声,严展书提马上前,距离城头五百步时停下,他可不想成为箭靶,这点距离已经足够对话:“城头之上可是袁绍袁本初?”
“嗯?你这逆贼也识得某家?”袁绍微微自得,对于能得到在战场上击败自己之人的认可,还是比较舒坦的。
“上次崔家别院一别,甚是想念本初啊!”严展书逗道。
“你这狗贼,竟然用撒石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如若正面相争,你焉是某家敌手?!”袁绍闻言顿时涨红了面孔,斥言道。
“哈哈哈!亏你熟读兵书,难道不知道沙场相争,当无所不用其极么?你的兵法是师娘教的吧?!”严展书大笑道,后边于氐根的马贼听到了顿时笑得跌脚,指着袁绍哄笑:“兵法是师娘教的!”
“竖子!焉敢如此无礼!”袁绍简直怒发冲冠了,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主公,此乃乱敌之计,不可动怒。”沮授本来还在演练阵法,但看到袁绍已经怒发冲冠,不得不停止演练,上来阻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深吸了一口气,袁绍的怒气隐藏起来,大声道:“严政,有本事就攻进城来!”
严展书望着强忍怒气的袁绍,一笑道:“你身后是哪位谋士,很厉害啊,居然把你驯得服服帖帖,老娘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竖子如此欺我!”袁绍再也无法容忍,转身道:“公与,可能一战?!”
“主公请随我入阵。”沮授知道战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自己与主公之间真的要出现裂痕了。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