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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接下来的连续十二波齐射,闪起了五次白光,那是战法爆发的标志,没有人能够幸免,战场之上的惨叫声平息下来——除去本能前逃的徐荣加上数十骑兵,剩下的骑兵全部变成了尸首。而后杨奉很是寂寞地出场,哀怨地望着城墙之上的严展书,说好的与我一起对抗西凉铁骑的呢?现在却成了我自个在这里收拾尸首,打扫战场?
徐荣看着一刻钟之前还是鲜活的万余尸身,眼神变得死寂,边上的亲兵却发现了在城墙的另一边出现了一支骑兵,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贼将休走!”那挥舞着大斧的领军之人,不就是徐晃徐大将军么?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可为什么,只有区区数十敌军,这让我怎么接受?!
徐荣抬起头,估计了一下自己的马速,以及对方领军的几人马速,摇摇头:“小李,你的马快,身子也轻,现在马上回去,赶回港口,撤回南岸,烧掉所有渡船,告知相国此战的情形,不许多说,不许错漏。”
小李应声而走,他知道,自己的将军这是准备以生命来替他拖延时间了。果然在他身后,徐荣开口道:“我方战马远道而来,方才已经冲刺三次,大家身着铁甲,马速绝对不会是追兵的对手,要么就在这里荣誉地战死,要么转身逃跑,而后被敌人轻轻松松地杀死。你们,作何选择?”
数十骑兵互相对望了几眼,同声答道:“愿随将军死战!”
“好!”徐荣的眼神焕发出最后的狂热:“统帅技——羽林!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仿佛数百年前的汉武麾下,跟随霍骠骑出征塞北的先辈一样,目前是中央军的西凉铁骑依旧拥有自己的骄傲,一个个扬鞭跟随自己的统帅冲向了那挥舞着大斧的敌将,那一个个身影,就是隶属于大汉的余晖,就像此时的快沉入地平线的太阳一样,终将坠入黑暗!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顶级武将徐荣(由被选者部属徐晃斩杀)完成,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鬥神天赋发动,被选者武力变为60+39=99。
“明年,这里的青草一定很丰茂!”严展书看着城外被鲜血浸透了的战场,淡淡地说道。在一边的郭太听着,看看城墙之上倒下的黄巾军,也觉得他们的死很有价值。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大贤良师说的是!”又顿了一下,胸脯挺得更高:“经过这次惨败,董卓应该会明白了,他的西凉军,永远都不是我们黄巾军的对手!”
第67章 兵法(上)()
“传令,让徐晃的骑兵一直追到渡口,看看能不能截下几只渡船。”严展书也看到了有一个漏网之鱼,不知道徐晃能不能逮住,投枪兵的秘密能够多保守一天,都是好的。
“诺!”周仓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城门之外,奔向徐晃的骑兵。“看来,这个力士也是憋慌了。”郭太见到,不由取笑了一句。
“嗯,是郭将军啊,回头挑选一个能言善辩的小帅,前往洛阳,求见董卓的军师李儒,具言我白波军有意并州,希望得到朝廷册封之意。”
“另外,我打算将你们六个以及小帅级别的首领集中起来,每天讲一些兵法战事,增加你们的底蕴,而除此之外,军中千人将以上的勇士,也在此列。”回想以往,严展书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黄巾军,懂兵法战策的武将太少了,谋士更是绝无仅有。”
“大贤良师经此大胜,我黄巾军的声望必然水涨船高,还是能够吸引部分寒门士子出仕的。”郭太对黄巾军的恶名还是估计不足,对此抱有期望。
严展书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起身,开始观看黄巾军之中特有的符道医术。只要是轻伤的黄巾军,饮用道士的符水之后,真是立杆见效。严展书略为估计了一下,只有不到二十人,就开口问道:“郭将军,我们黄巾军中的道士就只有眼前这些了吗?”
沉重地摇摇头,郭太回答:“符道也需要资质,当初兵败巨鹿,被杀掉了绝大部分,这些已经是我数年来不断选拔弟子、进行传授,积累下来的全部了。”
原来郭太也是一个合格的医师,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想想也是,在黄巾军之中,混到高层的,除去武力超群之外,就是医术高超,不然宣传太平道,谁会服你?
夜晚,白天获得了大胜的黄巾军已经休息了,而在解县县衙之中,依旧灯火通明。郭太、胡才、徐晃等六个将军以及小帅级别的首领、千人将以上的勇士大约二十人集中在大厅里,由严展书讲解战例,说明兵法战策的实际运用。
“今天是我们黄巾军讲武堂正式开学的日子!”严展书环顾一圈,继续道:“讲武堂,顾名思义,就是要讲解兵法战策,让你们多多了解一些兵法常识,在今后的领军作战之时不会轻易中计!”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严展书怀揣数千年的知识,开始侃侃而谈:“所谓兵法,乃至统兵之方,都是前人对自己带兵打仗时遇到问题以及解决办法的总结,其实就是自己的带兵经验,间或夹杂一些对敌手所犯错误的思考与总结。”
“因此,我们不必把兵法看得太高,需要学习的是其中原则性的思路,用来指导自己日常带兵的方式方法,尽量不要去犯一些低级错误。比如洼地扎营被水淹,依草结营被火烧,高地扎营被围困缺水,山谷被伏击等等。”
说到依草结营被火烧时,底下就有人在交头接耳,严展书就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一名武将胆子稍大,见严展书没有怒意,就起身答道:“大贤良师,我是想到豫州的渠帅波才在颍川依草结营,结果被朝廷部队火烧最后打败。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真是败得冤枉啊!”
“就是就是,之前波才大帅可是一直压着朝廷军队打,战无不胜的。”众人纷纷应和道。
严展书也是点点头,说道:“可见我黄巾军中人不知兵法,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因此你们一定要认真听讲。”众人纷纷点头,对严展书的讲解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笑了笑,严展书又问道:“假设你们要伏击对方,怎么样才能让对手难以发现?每人至少回答出一个方法,答不出的人要在大家面前把所有答案再复述一遍。”
顿时害怕丢脸的众人纷纷绞尽脑汁想主意,胡才最先抢答:“大贤良师,我想到一个办法,躲在草木多的地方。”
严展书点点头:“这是最普遍的办法,但稍有警惕的将领就会留意,有些谨慎的甚至还会进行火箭侦查射击。还有没?”胡才虽然没有得到表扬,但至少不用丢脸了,得意洋洋地看着其余众将,期盼他们没有人回答出更好的答案。
但很快让他失望了,徐晃回答:“大贤良师,晃可以在大道边上事先挖好坑,让部队躲入坑中,待敌军经过时奋起攻击。”
“不错,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必须事先掌握好情报。”严展书点点头赞许道。
“乐声名不显,可以诈败将敌军诱入伏击圈内。”李乐也想出了一招。
“不错,脑子很活,战场之上只有胜利者,面子没有一点用处。”严展书很是赞赏,能不顾面子,实在是大将之才。
杨奉受到启发,挤出了一句:“奉可以率辅兵与之硬拼,确实战败之后逃亡,将其诱入伏击圈内,敌军更不易发觉。”又喃喃道:“只是这样,未免对不起将性命托付于我的将士们。”
严展书先还点点头,但听到后面一句,顿时皱眉:“杨奉,还有诸将,须知做人的道理绝不可用于战场之上。做人须讲究仁义,道义,信诺,但是宋襄公之仁,不但身死名裂,还为千古笑,必须引以为戒。切记,慈不掌兵。”
胡才顿时深有同感,嚷嚷道:“军师说得太对了,对手下的兵卒不听就要打,越打得狠就越能练出精兵。”众将也有同感,杨奉虽然不同意,但说不出反对意见,只是涨红了脸,不说话。
严展书盯了胡才一眼:“汝如若不改虐待士卒的脾性,他日定死于士卒之手。汝再勇猛,能保证不眠不休乎?”
严展书又看向杨奉,道:“带兵之道,首要在严纪,其次在重情,但是用兵之道,首要在狡诈,其次在无情。平时带兵,要关心其身体、家人,同时严肃军纪,不论职务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