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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月扑哧一下气乐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哎呀,娘亲可真是,她老人家倒会联想,难不成把我当成了白娘子?”
姜毅笑道:“你若是白娘子,那我就是许仙了?”
拭去念月脸上的泪痕,姜毅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月儿,别哭了。慢慢会好起来的,我的月儿这么优秀,我不信娘亲会不喜欢你。”
念月抽了抽小瑶鼻:“相公,我一定好好孝敬娘亲,念月自小没娘,我会把娘亲当做亲娘的。”说到这儿,想起自小被亲娘遗弃,触到伤心之处,念月的眼泪又淌了下来。
姜毅慌得赶忙抱紧念月:“好了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伤心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从以前的咫尺天涯,到后来的两情相悦,再到今天的合家团聚,我们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娘亲久居乡下,有些想法难免世俗了些,你多担待吧。”
“嗯!我知道了。念月听相公的。”
念月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为娘亲和卉娘接风。酒席宴上,一家人说说笑笑,念月一口一个“娘”地叫着,十分殷勤地为张氏布酒布菜,分外贴心,张氏的脸色和缓了些,也对念月有了两次笑模样。虽然依然不如看卉娘那么顺眼,但好歹大面上还算过得去了。姜毅偷偷吁了口气。
夜色渐浓,姜毅正要与念月歇息,忽然丫鬟来报:“主人,老夫人让你过去会儿。”
念月笑道:“定是娘亲要和儿子说说贴心话了,相公快去吧。”
姜毅想,很多话,在姜家堡时已经和娘亲说了,还能有什么话?莫不是初到京城,有些地方不习惯吗?
到了娘亲屋里,却见张氏一张脸又绷起来了。姜毅无奈地道:“娘,您老又怎么啦?”
“你还问我怎么啦?你那个念月,也忒不守妇道了吧?我就说嘛,我不会看错人的。”张氏气哼哼地道。
“娘,你在说什么呀?念月怎么不守妇道了?”姜毅一头雾水,不知道娘亲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念月还没和你成亲,就已经和你住到了一处?这算守妇道吗?她怎么不学学人家卉娘?这个念月怎么不知道羞臊呢!”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姜毅长出一口气,“娘,你多虑了。当初,是一位娘娘做主,让我二人成亲的。来不及禀明娘亲,儿子就自作主张和念月同房了。这个……这个怨不得念月。您要怪,就怪您儿子我吧。”
张氏埋怨道:“你真是没出息!怎么一点不能把持自己。”
姜毅红了脸,吭吭哧哧地道:“娘,你快别说我了。”
张氏又道:“娘再问你,你和念月同房多久啦?”
姜毅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道:“我们……前后快两年了。”
“你看看!”张氏急道,“你们都同房快两年了,这念月还不生养。这么多的毛病,你能怪娘不得意她吗?”
姜毅就差给娘亲作揖了:“娘,您老怎么想这么多?好多事您是不了解的,我们虽然同房快两年了,但是,期间断断续续分离过多次,念月没有怀上,怎么能怪她呢?”
“你呀!娘算白养你了。都说当儿子的,往往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娘到京城头一天,你就向着你那小媳妇说话。”张氏看着儿子,哼了一声。
姜毅陪笑道:“娘,您还不了解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在儿子的心目中,娘是最重要的。”
张氏笑道:“你呀,就会练嘴。行了,娘不跟你唠叨了,免得你不爱听。不过,卉娘姑娘这事,可得娘亲自给你操办,你们完婚后,让卉娘做正房,念月做小。”
“啊?!”姜毅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娘,这你也给安排好啦?”
可是,从张氏房里出来,姜毅不得不认真寻思了一下,别说,这还真是个事,如果卉娘成了自己真正的娘子,她和念月,谁来做正妻呢?
……
这天,京城新开张的豪华酒楼“鸿雁居”,被姜毅包了一层,特别邀请京城丐帮的老少爷们儿相聚,以感谢丐帮对惠岸的关照。
其实,这大半年来,惠岸只是混在丐帮里有了个落脚之地,和大多数乞丐一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个人还顾不上个人呢,谁也没特别关照他。
姜毅之所以要以惠岸为由头宴请丐帮,无非是想广交朋友,为日后在京城落脚打好基础。姜毅知道,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乃至最底层的丐帮,哪一层都不能忽视。姜毅有一个梦想,他要让自己的人生焕发出最夺目的光彩。
以前,丐帮的人们没拿惠岸当回事,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野和尚,可是现在不同了,惠岸打出了棠国特使贴身侍卫的招牌,又以棠国特使的名义邀请丐帮三老四少,由不得他们不重视了。京城丐帮帮主,江湖上人送绰号“铜豌豆”的程九英,在三棒槌等众弟子的陪同下,大摇大摆地现身“鸿雁居”。
及至到了“鸿雁居”,见到真正的棠国特使,程九英、三棒槌两人都呆住了。这……这棠国特使咱认识呀!
程九英心道,这不是当初追在我屁股后面非要拜我为师的那个小书生吗?
三棒槌不好意思地直挠头,这不是当初被我偷了玉佩,后来又在祁七妹身边抓住过我的那个姜公子吗?
姜毅站在那里,抱拳拱手,笑呵呵地看着程九英、三棒槌。
程九英点指姜毅,哈哈笑道:“原来是你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怎么?如今成了棠国特使了?”
姜毅笑道:“很久没见到老前辈了,姜毅我知道老前辈要来,心里非常高兴呀。”
三棒槌探过脸儿,低着头,对程九英道:“帮主,我也认识这位特使大人。我……我偷过他。”
程九英跳起来,一拍三棒槌的脑门,笑骂道:“你小子,真有你的。这京城里,还有你不偷的地方吗?”
姜毅笑道:“不打不成交!我们早已认识了。程帮主,各位,里面请吧。”
姜毅心里知道,李自成攻陷京城时,京城丐帮帮主是程九英,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还是不是他。问惠岸,惠岸说他从未见过帮主。今天一见,帮主仍然是程九英,心下非常高兴。
鸿雁居这一层,摆了二十多桌,姜毅与程九英等帮主、副帮主,以及三棒槌等人雅间就坐。鸿雁居这么高雅上档次的大酒楼,一下子出现了二百多衣衫褴褛的要饭花子,弄得酒楼老板叫苦不迭,但又毫无办法,人家棠国特使姜毅姜大人先行付了银子了,而且酒菜全按高档标准。钱能通神,有钱,还管他来的是谁干嘛。
见众人坐好,姜毅起身,挪开椅子,恭恭敬敬地单腿跪地,向程九英行了一个江湖大礼,道:“程帮主在上,请受姜毅一拜。”
姜毅这一动作,大大出乎程九英的意料,慌得他急忙扶住姜毅:“姜老弟,快快请起,为何行此大礼?”
第255章 买回祁府()
姜毅笑对众人道:“想当初,姜毅曾想拜程帮主为师,习练功夫。后来也明白自己不是少年,没有童子功的功底,很难练成,也就罢了。但不管怎么说,我和程帮主之间也算有那么一层师徒情谊吧。”
姜毅一番话说罢,大家都笑了。程九英非常感动,姜毅这一拜,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程九英心道,看姜毅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模样,却是很值得结交的一个朋友。当下拱手道:“姜老弟,你我虽不是师徒,但丐帮的大门对你是永远敞开的,只要你一句话,丐帮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对,只要帮主一声令下,我们一定唯姜特使马首是瞻。”众人齐声附和道。
伙计们一个个鱼贯而入,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醇香佳酿纷纷摆上桌来。常年混迹于市井巷陌,生活在人世最底层,忍饥挨饿早已成家常便饭的乞丐们,何曾见过这般场景?一个上了年岁的副帮主感叹道:“这嚼根儿,真硬啊!”嚼根儿意即酒菜,这位副帮主是在夸赞这顿吃喝太好了。
惠岸小腰板儿挺得直直的,在众人之间走来走去,殷勤地劝酒布菜。惠岸心里美!主家太给我提气了,有了今天这个场面,日后我再到丐帮,谁还能小瞧我?
看惠岸手里擎个酒壶,三棒槌取笑道:“惠岸,你不是和尚吗?怎么也喝起酒来了?”
旁边一人打趣道:“他?别说喝酒吃肉了,人家还有个小相好呢。别看年纪小,正经一个花和尚。不过,我估摸着,他一定是被师傅赶出山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