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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给自己找说辞了。”关观笑着走到念月面前,把她拉进大厅,推到了姜毅面前,“夫妻相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你们小俩口好好叙叙旧吧。”
封赧笑着搡了关观一下,叹气道:“唉,我的好妹妹,哪有你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你让他们怎么叙旧?念月,和你相公快回家吧。”
封赧这句话,让姜毅感到好温馨。看来,通过花田示警这件事,封赧对自己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转变,但姜毅也注意到了,封赧还是自始至终没有正脸看自己。
这样一来,姜毅更不好马上离开了,只好站在那里笑。
念月羞羞地拽了拽身上的桃红比甲,挺起胸脯,大大方方地走到姜毅面前,挽住姜毅的胳膊,道:“既然两位姐姐都发了话,相公,咱们回家吧。”
念月这一举动,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平素看念月文文静静的,想不到也能做出这么霸气的动作,不像呀!大家都笑了。
笑声中,姜毅向大家行了个罗圈揖:“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告退了。”
走出议事厅,念月悄悄捏了捏姜毅的手:“相公,你怎么不急着回家?你知道我和卉娘姐有多想你吗?”
姜毅反手握住念月温热的小手:“月儿,我何尝不想你们呀!”
身后跟着的三枝和惠岸两个小人,看姜毅和念月两个大人的身子挨得紧紧的,不由偷偷地捂嘴笑了。姜毅听到了吃吃的笑声,赶忙低头附在念月耳边道:“注意了!身后有俩小尾巴呢。”
念月回头看了一眼三枝和惠岸,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那久违的笑容,让姜毅神情一荡、心中一热。他全然不顾可能给三枝和惠岸带来的不良影响,毅然决然地揽住了念月细细软软的小腰儿。
姜毅的大胆示爱,让本来就对姜毅犯着花痴的念月,顿时湿润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呢喃道:“相公……”
……
料理完军中事务,封赧在两位女兵的护卫下,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下马于府门前,封赧手抚九花虬毛茸茸的脖子,想到不久前夫君还骑着它威风凛凛地巡视城池,如今却和自己阴阳两隔,不禁悲生心头,黯然神伤。
九花虬很温顺,“噗噗”地打了两个响鼻,晃着马头一下下蹭着封赧的胳膊,好像还再为自己的失职向女主人道着歉。
出征前,关观曾劝阻封赧,不要再骑九花虬了,说这匹马可能妨主人。封赧也知道三国时刘备那匹的卢马害庞统送命的故事,但她坚持要骑,因为她曾经和夫君郭济庭同骑九花虬纵马原野,徜徉自然。那温馨如画的场景,她永远也忘不了。她觉得,骑在这匹马上,仿佛夫君就在自己身后暖暖地呵护着自己。甚至,她还能感觉到郭济庭那浓重的汗气味儿。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有男人缘?嫁到大安镇,那个郴名因了自己没有生育,便日日冷落,甚至去外面沾花惹草。姜毅的突然到来,燃起了她一颗已经死了的心,宁可背负不贞之名,她也要把自己的情爱给他,但最终姜毅却辜负了她。一气之下,她自入青楼,本想就此堕落,以此报复两个负心汉,却不想又遇到了郭济庭,郭济庭的呵护备至,让她庆幸从此终身有了依靠。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好日子刚刚没几天,郭济庭又突然离开了人世。
让她略感欣慰的是,郭济庭是躺在她的怀中死去的,那最后的几个时辰里,她一直抚摸着郭济庭胡子拉碴的脸庞,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痴痴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很多,却给了自己甜蜜情爱的老男人,像个婴儿一样沉沉地睡着。
郭济庭的最后时刻,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喉结在微微颤动,难道他想说些什么吗?她知道他心里有话,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深陷的眼窝里,流出了两滴不舍的清泪……
郭济庭走了!她又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
今天,电光火石间,那双熟悉的眼睛让她浑身一颤!她知道,她和他,已经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人群中那复杂的一个眼神,会让自己心弦一动。甚而,自己还在议事厅里开了那么一句小小的玩笑。
封赧抬头仰望满天星斗,心中暗问:老天爷呀,为什么要让我封赧经历这些?封赧还有未来吗?封赧还会有幸福吗?
第208章 还是迈不过那道坎()
姜毅跨入宅门时,分明看到俞卉娘正站在花厅门口向外张望,但看见自己进院了,俞卉娘又倏地转回了身去。姜毅暗笑:俞卉娘虽然早已做了人妇,却仍然不失女孩子的娇羞。
“我回来了!”进了花厅,姜毅大声叫道。俞卉娘惊喜地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道:“官人,你回来啦!卉娘……等候官人多时了。”
三枝、惠岸两个小跟屁虫,不识好歹地紧跟在姜毅身后,也进了花厅,弄得姜毅不好向卉娘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只好“嗯嗯”了两声,一本正经地像个老员外似的说道:“有劳夫人久候了。”
“三枝、惠岸,你们俩出来,跟我去库房搬酒。”念月在门外叫道。
惠岸指了指花厅一角的酒坛子,道:“念月姐姐,花雕酒已经搬到花厅了,不用去库房搬了。”
“咳咳……”念月没好气地道,“让你俩出来,你们就出来,怎么?本姑娘还指挥不动你们了?”
惠岸、三枝赶紧跳出了花厅。
姜毅向卉娘笑道:“这个念月,怎么半年不见,脾气大了许多?”
卉娘笑道:“念月是在宫里待过的人,重礼仪、好干净,惠岸、三枝都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野惯了。亏得念月这么管教他俩,这半年来,俩孩子已是进步了不少呢。”
姜毅看四下无人,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拉起了俞卉娘的一双素手:“姜毅离开这半年,让姐姐和念月受苦了。”
“没有!”卉娘扶姜毅坐下,“郭将军和封赧一直非常照顾我们,时不时地过来送些东西,我们都好好的,一点苦没吃。可惜了,想不到郭将军竟然……”卉娘神色黯然,说不下去了。
“我也是在临近宁集的路上听说郭将军出了意外的。真是想不到,那样一位横刀立马的大将军,竟然会因为马失前蹄而丧了命。”姜毅叹息道。
“关观郡主已经查明了,是孙振派人使的坏。”卉娘道。
“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关观真是不简单,竟然一举拿下了孙氏兄弟,了不得!太了不得了!那可是连男人都很难做到的。”姜毅道。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关观丝毫不贪恋权势,她极力推脱做军中之主,千说百说,才答应和封赧共同执军。”卉娘道。
“她们俩也算是珠联璧合,这一场胜仗之后,估计没人不服了。”姜毅笑道。
“别光说宁集了。官人,这半年多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看你,脸黑了,也瘦了,不过,看起来更精神了。”卉娘仔细端详着姜毅,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的事,闲下来后,慢慢和你们姐妹说吧。哦,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祁七妹和孟昶?”姜毅问道。
卉娘笑道:“你那位主子,可真是个疯丫头,你走后没多久,她就闹着要离开宁集,说要仿效红佛女,做什么游侠,游戏人间行侠仗义。也亏了有孟昶那么个人一心一意地护着她,不然,就她那混不吝的性子,真让人为她担心。”
“他们没说去哪里吗?”姜毅问道。
“没说,他们俩呀,真是一对儿神仙眷侣,飘然若仙,说走便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卉娘道。
“神仙眷侣?”姜毅惊讶地道:“莫非他俩已经成亲了?”
“没有。我倒是劝过祁七妹,遇到个好人就嫁了吧。可祁七妹说,姜毅不在,我怎么能把自己嫁了呢?喝不到我的喜酒,他会骂死我的。”
姜毅笑道:“这个鬼灵精怪的七小姐!她啥时候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了?”
卉娘也笑道:“也是,还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子的主仆的,主人不像主人,仆人不像仆人。”
姜毅先去沐浴了一番,再次出现在花厅时,玉树临风,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浴草香味,让人看了,不由得不爱。
念月、卉娘陪在姜毅左右,红袖把盏,三人对饮,畅叙离别之情。有美人相伴,姜毅心情大好,不觉多喝了几杯,念月、卉娘渐渐的也都桃腮绯红,媚眼迷离,均有些醉了。
念月起身,道:“相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