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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蚤黾豨长了一副猪头脑袋,名字中的“豨”又有猪的意思,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他猪头御史。
郭济庭因看不惯蚤黾豨的所作所为,曾经向弘光帝建言离这人远点,不知怎么的让蚤黾豨知道了,郭济庭入狱那阵儿,蚤黾豨趁火打劫,参了郭济庭好几本,险一险要置郭济庭于死地。
这次,郭济庭、孙彪行动缓慢的消息传到金陵后,蚤黾豨蠢蠢欲动,在得到马士英首肯后,又上了一道奏章,说郭济庭、孙彪行动迟缓,恐有二心,建议问罪惩治。
恐有二心?这话显然有些过了。弘光帝暗忖,逼反吴大斤的事儿,至今让他心有余悸,可不敢再随随便便地说谁有二心了。再说了,你说郭济庭有二心?打死我也不信呐。说心里话,弘光帝有些厌恶蚤黾豨,该惩治的是他蚤黾豨,但蚤黾豨属于马士英一党,弘光帝投鼠忌器,也没办法。在马士英的催促下,只好下了这么一道圣旨。
听了晏广的介绍,郭济庭恨恨地道:“朝中遍地鸡鸣狗盗之徒,想保有江南半壁江山,难啊!”
晏广忙劝道:“郭将军,您这脾气也得改一改了,话可不敢说的太直。蚤黾豨之流总在没茬找茬呢,您怎么能自己往刀口上撞呢?”
“谢公公提醒。”
送走了晏广,郭济庭闷闷不乐地回到大帐。说心里话,招抚孙彪的成功,让他寄希望于继续使用这一策略,招降高赞。但他也知道,人和人不同,孙彪肯降,高赞可不一定。最好的办法,就是逐步消磨高赞的斗志,让这只猛虎变成病猫,进而收入囊中。但是,这么做,需要时间,需要制造矛盾,伺机而动。可是,皇上来了圣旨,在催促自己,朝中又无人支持,这可怎么好呢?
……
“快起来,你这头懒鹿。”小鹤一把掀开小鹿的被子,“该你值夜,你可倒好,睡得比猪还死。我问你,看见小姐了吗?”
小鹿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嘟囔道:“我昨天绣了小一天的被面,实在太累了……小姐?小姐不是每天早上都去演武场练功吗?”
小鹤一指白得发亮的窗户纸,气道:“你也不看看,太阳都照腚了。去练功,也该早就回来了。可是,小姐没在屋。”
“哎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姐会不会练完功后去了议事厅?”
“没听说议事厅有事呀?还大惊小怪,小鹿,我发现你心真大,现在是什么时候?明军马上就到宁集城了,你还有心情呼呼大睡。”
一听这话,小鹿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拽过衣裳,赶紧下地,道:“咱俩快去城头看看吧,昨天小姐去城头巡视来着,会不会今天又去了?”
小鹤、小鹿去了城头,没有。去了议事厅,也没有。又跑去演武场,还没有。姐妹俩着急了:哎呀,这可怎么好?小姐这是去哪了?
小鹤不敢隐瞒,赶紧来到高赞处禀报。开始,高赞也没怎么在意,宁集城这么大,关观一定是没打招呼去了哪儿,派出人去找就是了。可是,半个时辰后,去的人纷纷回来了,都说没找到。
这下,高赞有些慌了。关观不见了?她去了哪儿?眼下大敌当前,非常时期,可别出什么事呀。
小鹤、小鹿一见派出的人都没找到小姐,立马急哭了。小鹿跺脚道:“哎呀,都怪我,没跟着小姐。”
小鹤没好气地白了小鹿一眼。
高赞道:“快去四处城门问问,看郡主是不是出了城。”
小鹤道:“哎呀,刚才一着急,光顾着去城楼上看了,竟然忘了问守城门的了。”
“我也跟你们去。快,带马。”高赞真急了。
出城?怎么得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随便出城呢?
小鹤、小鹿也赶紧上马,跟着高赞疾奔城门。
第142章 劝降()
孙彪大营。
孙振来到兄长孙彪的军帐,道:“哥哥,看来皇上着急了,要咱们赶紧攻城,你看怎么办?”
孙彪道:“怎么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催他的,咱干咱的。我当然是不想打了,若真打起来,咱们这点老本还不全败光在宁集?”
孙振道:“哥哥,我看郭济庭倒是没有急着攻城的意思。”
孙彪道:“郭济庭这人,还算是识时务,你看不出么?军政之事他件件同我商量,并没把你哥我当副将看待。郭济庭的意思,还是想招抚高赞。”
孙振眼珠子转了转,道:“哥哥,在闯王麾下时,高赞可是比你我吃香多了,带的兵也比咱们多,撤出京城后,他一路拼杀,净瞎折腾了,才剩下不到五千人马。你觉得,他能听咱们的吗?”
孙彪呵呵笑道:“高赞确实是一员虎将,但他现在是虎落平阳。你还看不出么?高赞这一路打下来,只见减员,不见增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老百姓心目中,大顺已经没有什么号召力了。前些日子,有传言说闯王在九宫山被一群乡民给杀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大顺就彻底完了。”
“将军,营门外来了一老一少爷孙俩,请求见您,说是您的同乡亲戚。”军帐外有士兵禀报道。
“同乡亲戚?在这个地方,哪来的同乡亲戚?”孙彪纳罕道。
孙彪、孙振兄弟俩同时看向对方,二人异口同声地道:“会不会是……”
“快,快让他们进来。”孙彪道。
时候不大,军帐门帘一挑,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身穿长袍,满脸花白的胡须。老者身后,是一位包着头巾的清秀少年,怯生生地跟在老者身后。
孙彪看了看,不认识。
孙振呵斥道:“老头,你说你和我们是同乡亲戚,我们怎么不认识你呀?”
老者看了看孙彪、孙振,抱拳拱手,道:“我们爷孙俩想和孙彪将军单独一叙,可否?”
看这爷孙俩身无他物,而且进帐前亲兵已经检查过他们是否带有兵器。所以,孙彪放心地冲孙振挥挥手,道:“兄弟,你去外面给我看着点。”
孙振有些不放心地围着爷孙俩转了两圈,迟迟疑疑地去了帐外。
老者走到孙彪面前,道:“孙将军,别来无恙否?”
孙彪还是没认出老者,道:“老丈,恕本将军眼拙,我真的不认识你呀。”
老者叹了口气,嘟囔道:“不认识老朽,那你看看她呢?”老者一侧身,清秀少年迈步走到老者身前,伸出手来,解下了盘在头上的包巾,登时,一头黑亮的长发倾泻而下,映衬出一张白皙俏美的面庞。
啊?!孙彪一见少年真容,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你!”继而惊喜地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少年面前,大张了嘴巴,“郡主?怎么会是你?”
关观微微一笑,道:“可不就是我么。”
关观本是闯王夫人高桂英的亲妹妹高桂贞的女儿,闯王李自成的亲外甥女,进入京城后,关观也便成了当然的郡主。关观心灵手巧,体端貌美,又会武功,被誉为大顺“一枝花”。
在大顺军中,不知有多少战将暗自倾慕关观,怎奈人家身份高贵,岂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在众多暗恋者中,就包括孙彪。
说起来,关观与孙彪都是陕西米脂人,二人是正儿八经的同乡。这也就是关观有胆量深入敌营的原因之一。与她同行的老者,是关观的伙夫,视关观如同自己的亲孙女,虽然也是从米脂出来的,但他一直以家仆的身份伺候关观饮食,平时很少抛头露面,所以孙彪对他印象不深。
关观突现大明军营,孙彪又惊又喜。惊的是,想不到关观一个女孩子,竟然有如此胆略和气魄。喜的是,自从撤出京城后,就再没听说过关观的消息,还以为她遭遇不测了呢,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现身。
孙彪激动得颊肉微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马上意识到了,关观定是来自宁集。
“郡主,你这是从宁集来的?”
“是的。”关观微微一笑。
想到关观和高赞在一起,孙彪心头莫名地有些泛酸。
“郡主,自从撤出京城后,我一直在打探你和高皇后的消息,但是一直音信皆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宁集。”孙彪道。
“撤出京城后,本来我和姨母皇后一直在一起,但在蒙城之战中,我们失散了。”关观道。
“但愿大顺皇帝和高皇后能够平平安安。”孙彪试探性地说道。
关观秀眉一翘,语气中略带讽意地道:“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