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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考虑跳进屎堆的时候要不要捏上鼻子的时候,陈先生突然轻吼一声:“跳下去!”
我几乎没有考虑就朝着那粪坑跳了下去,随着我刚跳进屎堆,头顶的天花板突然爆响一声,炸裂开去,这声爆响正好掩盖了我跳入粪坑的声音。
木板纷飞,有几块掉下来插进屎堆里,我没有马上陷入屎堆里去,因为那屎堆实在太厚了,我在软绵绵的屎堆里慢慢的陷落,眼睛被刺鼻的臭气熏得流泪,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就忍不住爆射出所有吃的东西。
茅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外面急匆匆地扑进来一个人,这人高声大喊:“刘二从茅房顶上跑了!快追啊!”这个人的声音听得我无比寒心,因为这声音正是彭熊的!
我真心佩服段风旗,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家伙在我身边,而且他居然还取得了我的信任,一时间我非常悔恨自己,我恨自己这么多年来轻信人的毛病还没有改掉,总是一次次的吃亏上当,身为长安的武候,这个毛病足够羞耻了。
茅房外面响起凌乱杂沓的脚步声,我慢慢地在屎堆里陷落,宛如陷入沙漠里的流沙之中,只是我面前是各种颜色的屎堆,这些屎堆上还翻滚着白花花的虫子,更让人恶心的是那种熏天刺鼻的恶臭,直接要人的命啊!屎堆慢慢的淹没了我的口鼻,正当我视线也被屎堆遮蔽的时候,茅房里也跑进来几个人,他们用刀在屎堆里一阵乱插,然后就高声道:“茅房里没问题。”
我陷入浓稠的黑暗中,脑袋晕乎乎的,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好像过了几百年一般的漫长,我的意识完全昏聩关闭,直接不想思考也不敢思考,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响起陈先生的声音:“使君,你可以出来了。”
听了这话,我才醒觉过来,我连忙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往上浮游,很快我的头颅就冒出屎堆,我的脑袋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虫子,脸上尽是青紫的屎痕,我哇地爆吐出来,还没爬上茅坑边,我就吐得胃黄水都出来了。茅房外面传来陈先生的声音:“使君赶快出来!”
我拉开茅房的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外面正是陈先生,他看到我一身的屎尿,情不自禁地掩上口鼻道:“使君赶快上车!等下段风旗赶回来就糟糕了。”
我紧跟着陈先生的背影往前赶去,经过他们战斗的那条街道,发现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血污的尸体和厮杀过后的破败残垣,在尸体中我看到了张飞跃和那绿帽子约翰,我看到他们双眼直直地瞪着天空,口里鲜血不断地涌流,他们全身都是伤痕,血肉模糊的伤痕证实着厮杀的残酷和惨烈,我匆匆一眼看去,他们的身体还在作死前的抽搐,这个场景使得我的心感觉非常的悲怆。
在街道的远处,停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一名黑衣人早早戴了罩笠站在马车面前等候,我跌跌撞撞地冲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还是陈先生搀扶着我进的马车,他掩着鼻子笑道:“使君这次是要臭名远扬啊!”
第244章 遭遇令狐()
我没好气地对他道:“还不是因为你的馊点子我才这样。”
陈先生笑着,并扔给我一套衣物,他捂着鼻子道:“你先把衣物换了吧,等下找个地方洗个澡,你身上臭得实在太厉害了。”
我把衣服脱了下来,正要掀开车帘扔出去,但没想到陈先生却喊道:“且慢!你扔了这衣物不就是等于暴露我们的行踪吗?”
我想想也是,于是就把那肮脏的衣物收起来,陈先生捂着鼻子扔过来一个布袋道:“你把衣服全装进去!”我按照他的主意把衣物装好,然后掀开车帘递给了马车夫,那车夫一声不响地接了过去,直接就扔进马匹的屎兜里了。
看到这幕,我心情有点糟糕,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藏在棉衣里的那本线装书并没有收到污染,陈先生看到这本书,他捏着鼻子道:“你还是有心,戚三的书都没有丢。”
我朗声道:“那是自然,这是宝贝嘛!”
陈先生望着我换衣服时露出身上的绷带,那绷带也是沾染浸润了无数的屎尿,变成黄色的一大片,和着渗透的鲜血一起染成斑驳的色彩。
望着我身上累累的伤痕,陈先生叹息:“日你神仙啊,段风旗居然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陈先生帮我把绷带解除下来,他说伤口会因为这些屎尿而结疤的,而且这些疤痕还不会消失,所以当下必须要把绷带换下来。
他帮我一一解除绷带,解除的时候实在受不了屎尿的熏陶,陈先生忍不住就开始恶心呕吐起来,我想伸手拍他的后背帮他缓解下不适,但他却坚决伸手阻止了我:“我才不要你这脏手摸我呢!”
换下了绷带,陈先生将车厢里的几件衣物撕碎成布条帮我做了简易的绷带换上,然后我把衣服裤子全都换了,车厢里的空气才勉强好了一点点。陈先生用力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惬意地叹息:“我差点要被你给熏死了。”
我问陈先生:“鱼玄机她们怎么样了?你是怎么安排的?”
陈先生道:“你就放心吧,她们现在已经在去浦川的路上了。”
我如释重负:“这就好了,我还怕她们还呆在这里呢,段风旗发现我跑了,他肯定会着急的。”
陈先生道:“这段时间来我一直在观察段风旗,要不是那厮防守严密,我早就把你救出来了,害你受了这么多苦,真是不好意思。”
我微笑道:“陈先生说到哪里去了,我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陈先生点头道:“你我之间无须那些客套了,我来问你,假若我们逃出五台镇,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望着陈先生一脸的探寻,我决定对他开诚布公:“没有,我没有什么打算,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我想冷静几天把思绪理清楚再说。”
陈先生笑道:“是够乱的,不过使君受了那么多折磨仍然没有把我们招供出来,已经很让老夫意外了。”
我不以为然地道:“都是那些套路,无非是咬咬牙就过来了。”
陈先生掀开窗口的车帘往外面窥探了一下,我发现车辆仍然行使在五台镇的石板路上,仍然没有出镇,突然我想到自己藏在废院里那些东西,于是就连忙让那车夫停车,陈先生一脸茫然地望着我:“这都什么时候了,使君你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我急急地对他道:“我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放在废院了,我得赶去把它取走!”
陈先生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回去很危险啊!”
我有点紧张地对陈先生道:“要是那些东西落到段风旗的手里才更是危险。”
陈先生叹息一声,掀开车帘对那马车夫道:“小谢,你带我们去北街一趟,我们要去取点东西!”
那叫小谢的马车夫点点头:“好的陈爷,等我调个头就去。”
马车掉转方向,朝着我居住的废院方向赶去,陈先生忍不住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的紧张?”
我摇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说给你听吧。”
陈先生无奈地摇头道:“好吧,今日我摊上你这家伙算是倒了血霉。”
车辆飞快地驰进了赶往废院的巷子,巷子虽然有点仄,但勉强能够过一辆马车,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废院,正当我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时,发现院子中间的树下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坐在树下的石桌边低垂着头,看样子非常的沮丧。
我吃了一惊,随后跟上来的陈先生和小谢也停下了脚步,小谢已经悄然把腰间的长刀拨了出来。
我大声问道:“你是谁?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那人抬起脸来,这张脸吓了我好大一跳,原来这厮正是令狐!
他的脸上没有胡须,光溜溜的甚是干净,而且他的衣服也是一尘不染,手指洁白,不过今天的令狐看起来非常的奇怪,他的眼眶非常红,看起来好像哭过一般。
令狐望着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你果然就躲在这里!”
陈先生已经觉察到了不对,于是就赔笑着道:“这位小兄弟,我们今日要出镇办点小事情,不过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们吧。”
令狐恶狠狠地道:“老头,你跟我演什么戏?我来问你,前段时间的杀人事件是不是你栽赃嫁祸给我的?”
陈先生呵呵地笑道:“阁下说的这些话老夫一点也不明白啊。”
令狐恶狠狠地盯着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