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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又道:“其他事情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到时候我们顾着逃跑就是了,外面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
虽然他这样说,但我仍然觉得这计划有点不对,好像他忘记什么了,但是我也想不起到底是忘记了那个环节,后来我才想到,大家非常周全地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忘记了令狐不行这个隐藏的家伙,假若他也乘乱来搞事呢?不过当时我居然没把他想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两人再没有对话,时间缓慢宛如浓稠的粥一般流动,外面依稀传来怪鸟的嘶鸣,还有打更的更鼓声,刑室里的炉火已渐渐的减弱了火苗,墙壁上的油灯也开始变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房梁上的陈先生安静得宛如一块亘古的石头,他蹲伏在上面,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惊呼:“段爷,衙署的马厩失火了!”
段风旗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王八蛋,你这么大声干嘛?本官爷在这里守了一夜,搞不好就被你这厮坏了大事!”
那人呢喃道:“对不起了段爷,我是怕烧到你的汗血宝马,所以才如此情急的。”
段风旗恨恨道:“你这混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个关键时刻你还不忘拍马屁,早知道我就让你守马厩得了。”
段风旗发号施令:“你们一个都不能动,不管外面出什么事,今日大家都不能离开这里一步,不要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陈先生的声音在我耳边游走:“看来我们骗不了这些家伙,这下有麻烦了。”
我低声道:“陈先生你不要管我了,你先离开吧。”
陈先生低声道:“如此我就要先走一步了,不然这些家伙不回衙署,到时候就浪费我的炸药了。”
我正要和他说话,突然外面传来天崩地裂的一阵爆炸声,巨大的爆炸造成地面强烈的震撼,我被摇撼得前后冲突不已,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陈先生的声音惊呼:“完蛋了,她们提前引爆了炸药!”
段风旗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潘,你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潘的声音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跑了出去。段风旗吼道:“你们先冲进刑室,这些混蛋肯定要来救刘二,此番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刑室的门被一大脚踢开,当先一人便是杀气腾腾的僵尸脸段风旗,他披着黑色的披风,提着横刀冲进刑室,宛如一只巨型的蝙蝠飘了进来。在这只巨型蝙蝠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丽竟门武士,这些家伙飞快地把我围了起来,我冷笑着望他们道:“怎么?半夜三更也要让这些弟兄来问候我?”
段风旗挥手:“给我仔细的搜查,他们的人肯定到了这里!”
武士们立刻四下散开,看得出他们平时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随着段风旗一声令下,他们便在监狱里到处搜索起来,没多时,有人就指着房梁吼道:“段爷,上面有人!”
段风旗历吼:“通知上面的弟兄,把弓给我拉圆些,要是有什么异动,立刻放箭射杀!”有人得令匆匆跑了出去,段风旗抬头望着房梁,那房梁上的黑影仍然静止不动,我心下暗道不好,这陈先生怎么还呆在这里找死?
段风旗望着那黑影道:“你下来吧,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那黑影仍然一动不动,好像嘲笑似的仍然呆在房梁上,段风旗大怒,立刻命人送上弓箭,他弯弓搭箭朝着那黑影就嗖的一箭射了过去,扑的一声响,那一箭宛如中了败革一般发出闷响,但那黑影仍然一动不动,段风旗心下起了疑,于是就让人搭了楼梯去看,等那人举着火把到了房梁之上时,发现那黑影不过是一个穿了衣服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脸上还用浓墨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在嘲笑段风旗的无能。
段风旗立刻警觉过来,他马上命令手下扩散搜索,要把范围扩大到监狱之外的小巷里,我心有余悸地出了一口长气,还以为陈先生会被抓,想不到那黑影居然是个稻草人,不过这陈先生也真是够调皮的,他怎么连我也戏弄起来了。
正当段风旗手下宛如无头苍蝇般四下搜索的时候,陈先生细如游丝般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刘使君,这下真对不住你了,我暂时无法救你。”
我不能和他通话,于是只好点点头,陈先生低声叹息,然后那声音就消逝了。
段风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走来走去,他的样子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没多时前去衙署的人回来报告了:“段爷,衙署已经被炸毁了,马厩也烧尽了,连点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
段风旗气得哇哇叫,他一眼看到我,于是就冲到我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冷冷地望着他:“我就是知道些什么你能知道么?”
段风旗气得全身发颤:“好吧,我让你骨头硬,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你放心我不会中你的计的,你不要得意太早,明日等我抓了令狐,到时候我再把你好好玩一遍,我要让你二人生不如死。”
我嘲讽地望着他:“你别忘记了,假若你抓了令狐,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是我的。”
令狐恶狠狠地望了我半天,他的眼神宛如两把尖刀:“你放心,段某绝对不会掠人之美,是你功劳就是你的,我不会抹杀你,不过你犯下的欺君之罪我可不能宽限你,你该受什么责罚那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我冷笑道:“难得段官爷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此的赏罚严明!”
段风旗恶狠狠地道:“段某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算数的,无论是对朋友还是敌人,段某说一不二!”
他望着我,恶狠狠地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吩咐手下:“再给刘使君来两百皮鞭,让他感受一下我的心情!”
说完,段风旗就带着他的手下匆匆赶往衙署去看现场去了,我被皮鞭打得再度惨嚎昏迷,在意识昏聩的时候,我仿佛看到鱼玄机正眼泪汪汪地跟陈先生说着什么,而陈先生则是一脸的沉默,思慕坐在她的身边,不断的劝慰着她,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到,我仿佛成为一个透明的飞行人在他们的头顶漂浮,迂回,升降,这些动作都是不由自主的。
我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皮鞭仍然在我身上抽打,我的身体随着他的抽打而痉挛抽搐,我拼命咬着牙齿承受着这些,我的意识告诉自己很快了,皮鞭很快就要打完了,事实上皮鞭仍然没有停,我注意到刑室高高的石墙上那面狭小的铁窗,在黯淡的灯火下,我居然看到了寂然降落的白色雪花,难道已经到了冬天么?
第236章 囚犯()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拷在刑室了,而是躺阴暗监狱臭烘烘的稻草里。
我旁边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囚犯,他看起来非常的肮脏,胡子非常长,眼神看起来也很是浑浊,看到我醒过来,他就叹了口气:“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被打成这样?”
我正要开口说话,突然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试图抬起自己的手,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手仍然抬不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非常害怕,难道我瘫痪了?我依稀记得自己是受鞭打的时候才失去的意识,之后的记忆完全就丧失了,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段风旗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手脚?莫非他给我下了药?想到这里,我努力发声问道:“这位兄台,我被关进来多久了?”
那肮脏的囚犯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他们刚把你抬进来的时候,你全身被打得稀烂,基本上没有一块好肉了,哎,我在这里被关押了三年,还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打得这样惨的。”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人给我喝水什么的?”
那囚犯道:“只有我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来看你,你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看你嘴巴干的时候,我给你喂过水,不过你也真是够厉害的,一般人被打成这样早就死了,想不到你居然能挺到现在。”
我这才明白到自己的绵软无力是什么原因了,原来是我没有吃东西造成的,看来只是一场虚惊。我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幸亏我昏过去了,要不然还有够受的等着我。”
那囚犯问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们会这样对你?”
我苦笑道:“我什么罪也没犯,只是被冤枉的。”
那囚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