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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飞过使得我悚然心惊,难道罗刹的黑鸟又追踪过来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不安,于是就急急策了马,朝着那黑鸟飞去的方向飞奔,那黑鸟在空中发出一声怪叫,它扭头过来看我时,我非常清楚地看到它一双血红的眼睛!
果然是罗刹的黑铁鸟!
我仿佛看到了它眼神里隐藏的讥笑和轻蔑,一时间我暗自运起体内的劲气想把它击落,但想到也许跟着它能够找到鱼玄机也未可知,于是就忍了下来,不过劲力却没有松弛掉,一旦发现鱼玄机的踪迹,我必须要把这东西轰成稀烂。
那黑鸟飞行得不循常规,开始的时候它照着官道飞行,后来就朝着路边的野地里飞,幸好野地间有条荒凉的山道,使得白马才能勉强前行,大约行进了盏茶的功夫,前面山道上居然真的出现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边有几个带刀的武士正在焦急地张望着,我心里一动,看来鱼玄机真的是藏匿在这里,我正抬头寻找那只黑鸟踪迹的时候,非常意外地发现那只黑铁鸟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暗道不好!
鱼玄机果然就在这辆车里,她听到马蹄声就掀开车帘来看,看到我她就喊了:“使君怎么现在才来?”
另外几名武士看我白马骑来,于是抽刀戒备,听到鱼玄机喊,他们才将刀归了鞘,其中一人过来问:“刘使君,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接应你的人呢?”
因为马跑得太快,于是我猛勒缰绳,于是那马就咆哮直立,扬起四蹄咴咴直鸣,我对他们喊道:“快些让鱼炼师上路,罗刹的黑鸟已经发现我们了!”
那几名武士将信将疑,带头那名武士道:“使君不会看错了吧,我们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黑铁鸟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道路远处突然弥漫起一阵黄色烟尘,随着那烟尘的滚滚临近,我仿佛听到雷鸣一般的马蹄声隐隐做响,那几名武士这才醒悟过来,他们牵出林子边隐藏的马匹骑了上去,然后对着马车上的车夫喊道:“我们快走!果然有人追来了!”
虽然情况非常危急,但眼下不是着急的时候,我想了想,决定把人马分成三路逃跑,这样也好分散跟踪者的注意力,那些武士也同意的我观点,于是我简单分配了一下,这里的武士大约有七名,我把他们分做两路逃跑,我则跟随鱼玄机的马车走。
商量完毕,我们四下散开,我紧跟着鱼玄机的马车骑行,将腰间的长刀从鞘里拨了出来,出安舍的时候,我还给长刀找到一把鞘,这样是为方便携带,没想到果然有用。
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理想,因为那只神秘的黑铁鸟又出现在我头顶的天空上,它不断地发出怪异的嘶叫,不断地用它红色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讥笑和不屑。它好像是故意在调戏我一般,先是盘旋在我的头顶,然后又朝着我低掠而过,发出类似人一般的怪笑。
我猛然用拳劲朝它轰击而去,没想到那怪鸟居然非常灵活地闪避开我的拳劲,使得我的攻击落了空,它继续高高下下的飞行,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马车上的车夫见我手忙脚乱地轰击那只黑鸟,忍不住高声问道:“刘使君,你说的黑鸟是不是那玩意?”
马车和白马高速的飞驰,所以我们说话必须得大声才能听得清楚,否则车轮辚辚声和马蹄答答声会掩盖掉我们的谈话。
我点点头大声道:“那只黑鸟就是罗刹鼓捣出来的玩意,我们必须要把它打下来!”
那马车夫大声道:“你放心吧使君,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说完这话,他居然从车里掏出一套弓箭,他把缰绳栓在车边的把手上,任马飞奔,我大声嘱咐他要小心安全,他却不以为然地对我喊道:“放心吧使君,我是老车手了!”
那只黑鸟好像也发现了车夫准备使用弓箭,它越发张狂地朝着我们低空飞行,甚至还在奔跑的马头上站立着,一双血红怪眼盯着我们,发出古怪的嘶鸣。
这时候我扭头回望,那身后的烟尘果然分成了三处,其中一处黄色烟尘正朝着我们飞快的奔涌而来,让人恐怖的是,那烟尘一路冲来之时,路边的树枝林木无不断裂飞溅开去,也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凶猛的东西,不过幸好那东西的速度和马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所以一时间它并不能追上我们。
车夫搭了箭,弯了弓,将脚踏在飞驰的马车把手上,眯缝着眼瞄准天上的黑鸟,虽然路面摇晃车辆震颤,但那车夫的手仍然很稳定,看得出他也是个射猎的老手了。那黑鸟仍然不知危险地绕着车辆飞行,不断地发出怪叫,这时候嘣的一声弦响,竹箭咻然射出,扑的一声正中怪鸟肚子,那黑鸟中箭,羽毛飞绽而开,立刻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奔跑的马蹄下被踩得稀烂。
我如释重负地对他赞了个好字,就在此刻,那身后的尘烟越来越是逼近,他们的速度突然加快了,难道是因为黑鸟被杀的缘故不成?
第173章 骑行之战()
眼见得那烟尘越逼越近,看来此番恶战是无法避免的了,于是我对那车夫道:“你带着她先离开,我在这里抵挡他们一阵,不过请你赶快一些,争取离开他们的视线,还有特别要注意,假如再有黑鸟出现,请你一定要把它射落下来。”
车夫大声道:“那使君你怎么办呢?他们人这么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鱼玄机在车里也听到我们的谈话,于是掀开车帘道:“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块死!”这时候她身边有个女子的声音大声道:“刘使君这般舍命为着你,你还在这里罗嗦个什么?”听她的声音,仿佛是竹篱,没想到竹篱也跟着来了,估计我来的时候她在车里,所以我没有看见她,不过纯洁却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出了什么事么?
我高声问道:“里面是竹篱吧?怎么纯洁没有跟你们一道出来?”
竹篱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悲伤:“这个王八蛋说要死也要和三爷死在一处,我拉都拉不住他啊!”
我心下暗自叹息一声,然后对车夫挥手道:“你且赶快前行,我会跟上来的!”
鱼玄机掀开车帘,她样子甚是忧虑:“刘使君,你三番五次的救妾身,你叫妾身情何以堪?”
竹篱大骂:“别他阿娘的唧唧歪歪,人家舍命救你,你就不要辜负人家了,好好逃命才是正经。”
车夫快马加鞭,于是那马车的速度变得更加飞快,我将白马勒住缰绳,然后策马站在路的中央,静静等那烟尘滚滚而来,说来也怪,我的心情非常平静,眼见着即将到来的杀戮,我却一点也不紧张,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天气非常的闷热,连风仿佛也静止下来,白马不断地在中央来会镀步,它不断地打着响鼻,看起来甚是不安,也许它也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不过随着烟尘的越滚越近,白马的样子却变得惊恐了,它四下跳跃,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我努力勒住缰绳,但奈何它就是不肯呆在此处,只是想转身往后路奔跑,我一气之下,索性跳下马来,那白马得了自由,于是一阵风般朝着鱼玄机他们的方向奔去,没多时便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仿佛惊雷一般敲打着地面,烟尘中仿佛听到马的嘶鸣声,还有人的呼吼声,这些声音混淆成了一处,混淆成一曲澎湃的乐章。
我将长刀的刀尖慢慢地垂向地面,野道两边的树林苍翠密集,完全是一幅生动的背景,当然,还有阴郁的天空和厚积的阴云,这使得我在野道上的站立非常的孤独,一时间我感觉到人生真的太过仓促,仓促得让人茫然。
烟尘越来越近,近的时候才发现那烟尘仿佛遮天蔽日一般的浓重,从那滚滚的烟尘里赫然钻出几辆马车!不!那玩意简直就是战车!而且更让人惊异的是,套在战车上的并不是普通的马,而是有人头的怪马!
那怪马的前身完全有着人的双肢,但齐腰以下完全是马匹的形状,那马人的脑袋上束着长发,表情狰狞,它挥舞着两只手,腰下四蹄却不断地飞跑着,虽然马人形态怪异,但它却和马匹一般无二,只是那速度比真正的马稍慢了些。
那套着人马飞驰的战车也是别具一格,车轮上居然安装了锋利的刀刃,那刀刃随着车轮的飞转而闪闪发光,车轮旋转滚动之时便发出金属呼啸之音,特别在走在路边的战车,只要那车轮接触到路边的树木,那些树木无不被斩得咔嚓拦腰而断,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