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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万岁!”
等候的士卒不消两人吩咐,紧握着武器,满腔兴奋的杀了出去。
杀!杀!杀!
战场之上,陷阵士不断的朝着吴敦的中军挺进。所过之处,遇阵破阵,遇敌杀敌。脚步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
最前排的战士,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吴敦的面部表情。
这让吴敦又惊又怕。跟着孙康一起,两人一退再退,从前军退到中军,随后,则是后军。
他们还想再退。但是雪地里突然扬起大片雪尘,百余名杀红了眼的并州狼骑,却已经杀透了敌阵,重新杀进了后军!
“吴兄,事急矣,我们快逃!”孙康脸se惊慌,拔出佩剑,拨开飞she过来的一支流失。冲到了吴敦身边。
“逃?不,我不逃!我们的兵马还没有撤出去!”吴敦已经杀红了眼。前军的老弱可以不管,但是中军和后军的青壮,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呕心沥血拉起来的队伍。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来不及了,那吕义出来了!再不走。我等皆死!”孙康急忙扯住吴敦的马缰。就要带着亲信逃命。
“不,老子不走,想我吴敦纵横泰山十数年,岂能被一个小儿战败!啊,吕义,给我死来!”
眼看着自己的部下成片的倒下。吴敦就仿佛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彻底的疯狂了起来。
见到吕义在臧霸孙观的簇拥下杀出来;。吴敦心中一横,舞矛纵马,就朝着吕义杀去
“吴兄,你自己保重!”自己的部下不断倒下,孙康也是心痛的要吐血,但他不是一个莽撞之人,只是略微一犹豫,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一提马缰,就要逃出战场。
“孙康,哪里走!”
战场之上,张辽一直在关注吴敦孙康的动静,要看着孙康要逃,威严的国字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愠怒。战刀舞出一片铁幕,杀散周围的敌军。追上逃命的孙康,当头就是一刀。
孙康大惊失se,铁戟横扫,想要逼退张辽。谁知道张辽战马微微一个探身,竟是直接伸手抓住铁戟手柄,双手用力,大喝道:“孙康下马!”孙康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碰的一声摔下战马。
他正要挣扎,张辽战刀一个斜劈,刷的一下,架在了孙康的脖子上。嘴角,更是露出一丝轻蔑,冷哼道:“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也妄想跟主公为敌,何其愚钝!”
“张文远,你别得意!”孙康咬牙切齿,正要挣扎,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卒一拥而上,把他捆绑起来。
战场另一头,吴敦正在发疯,要与吕义大战。冷不防见到自己同伴被张辽擒捉。满腔的怒气,全部化作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哪里还敢再战。慌忙掉头,往步卒里钻。
“逆贼,还想跑!”吕义一看大怒,取下一张强弓,劈手就是一箭。身旁臧霸孙观,几乎同时拉弓。
臧霸一箭,she中吴敦后腰,强大的穿透力,令逃命的吴敦痛的大叫。但不容他反应,孙观的箭簇又到,she入他的右臂。手中的长矛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吕义的最后张弓,颇得吕布真传的他,弓箭威力更大,一箭she穿了吴敦的后背。恐怖的力量,带着他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狂奔的战马收势不住,前蹄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身上。
吴敦惨叫一声,竟被自己的战马踩的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战场之上,所有目睹此事的人,都被这一幕的惊住了。随后,并州军一方,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之声。
残余的泰山军,却是人人丧胆。两位头领,一个被捉,一个身死。群龙无首,纷纷转身逃命。
吕义紧追不放。连续追击数十里。杀的尸横遍野,大地通红。这一仗,从ri中一直杀到ri落。近万泰山军飞灰湮灭。战死者足有三分之一,余下的泰山残军,纷纷请降。
强悍的并州军,也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不顾冰天雪地,就那么一屁股瘫坐在战场之上,甚至有疲惫的士卒,干脆枕着地面尸体,呼呼大睡。
没过多久,冰天雪地里,阵阵鼾声大作。但诡异的是,人数众多的泰山降卒,却是谁也不敢妄动。只是满脸恐惧的看着身旁不远处,一个个酣然入梦乡的虎狼之士……
第三十四章 一个消息()
吴敦身死,孙康被捉。自此,横行一时的泰山军,飞灰湮灭。并州军中,人人欢欣鼓舞。坞堡之内,欢呼声一片。
大量的泰山军降卒被押解着进入了坞堡。把坞堡塞得满满的。几乎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
可是源源不断的降卒,依然蜂拥而来。吕义不得已,只能命人临时在坞堡之外搭建了许多的军帐,收缴了俘虏手中的武器,让他们待在营地里。
刚刚处理完俘虏的问题。臧霸等将有跑了过来。请示对坞堡外尸首的处理方式。连续两场大厮杀,坞堡内外,死者超过千人。
虽然寒冬的季节不用担心瘟疫。但吕义还是命人仔细的收敛起来。有亲人的上去认领,听凭各人埋葬,实在找不到亲人的,只能就地火化。
忙里忙外,繁芜的琐事令吕义一个头,两个大。只是军中实在缺少文官,陈宫袁涣,一个负责军功,一个负责统计钱粮,也忙的脚不沾地,分身乏术。
这让吕义不禁念叨起有文官的好处,最少,他能够省心一些。随着众将的纷纷回归,报功的将士络绎不绝。
吕义干脆命人在坞外设帐,一一接见有功的将士。军帐之内,时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等到轮到张辽,军帐之内,却是霎那间变得鸦雀无声,在场的人纷纷垂头闭口,不敢发一言。
偌大的军帐之内,沉闷异常。
吕义也很感为难。特意盯着孙观看了好一会儿。这个铁血般的汉子,同样是脸se复杂,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嗓子里却是堵的难受,发不出一丝声音。
微微的叹了口气,吕义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恢复了肃穆之se,厉声道:“来人,命张将军进来!”
“传张将军!”
帐外,传令兵洪亮的嗓门响起。
早就恭候的张辽赶忙整了整甲胄,又伸手胡乱的抹去脸上血污,方才一手提着孙康,大步流星的掀帐而入。
被人提着的孙康,似乎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路不断的挣扎,怒声道:“大丈夫在世,要杀就杀,何辱人也!”
“大胆叛将,主公面前,岂容你饶舌!”张辽大怒,把孙康一把惯在地上。又想到正是这群泰山军失约不到,以至于下邳被围。一时间怒从心起,抬脚就要猛踹孙康!
跪坐在一旁的孙观脸se顿时一变,张口想要阻止,最终,却是颓然一叹。紧闭着眼睛,似乎不忍见到孙康的狼狈样。
但,耳中并没有传来孙康的惨叫,反倒是吕义温和的声音,逐渐传入了耳中。
“张叔,且慢动手!”
“主公,如此小人,末将恨不能杀之!”张辽冷哼了一声,又是踹了孙康一脚之后,方才叉手退让到一旁。
孙康本就有伤,此时被踹了一脚,痛的整个身子都是弓起来。但他听见吕义语气之中似有松动意思,心底,猛然燃起了一丝希望,大声道:“少将军,你所虑者,不过是泰山军纠结起来,与你为敌。如今吴敦已死,泰山军已灭,若少将军看得起孙某,在下情愿为少将军帐下一小卒!”
“无耻之徒!”
“胆小鬼!”
听了孙观如此言语在场之人,鄙视不已,即使孙观,也是黑脸发烧。但到底是自己兄弟,他还是忍不住扭头去看吕义的脸se。
没想到孙康如此痛快,就要投降。吕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随即,脸se又是一冷,寒声拒绝道:“抱歉,我没有招降你的意思。”
“莫非是要杀我?”孙康脸se惨白。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变成绝望。整个身体,也瘫软在地上,
吕义摇了摇头,眉头微微一皱,暗道怪不得泰山军一直没有起se。领军都是这样的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臧霸这样的良将撑着,恐怕早就被人给吞并了。
“既不招降,也不杀我?莫非…。。少将军要放了我?”孙康双目迷茫,喃喃自语道。但是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却不想,吕义这次却是点点了头。肯定了孙康的推测。在场的众将,顿时哗然,张辽最先忍不住,急声道:“主公,此人乃是叛将,若是轻易放走,恐有损主公威名!”
高顺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疑惑的看了吕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