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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两军斗狠了,尽管祖大寿拼命指挥部下不要钱一样的把箭雨朝建奴泼过去,但是建奴的顽强同样让人吃惊,只要不死,无论中多少箭他们都是拼死向前。即使是被射死了,建奴的士兵也是非常快的接替阵亡者的位置,继续前冲。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攻城车很快就靠了上来。祖大寿又气又急,冲着身后就喊道:“吴襄,换鸟铳手上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立刻领命而去,虽然知道这是未来大汉奸吴三桂的父亲,但是张振岳也仅仅是一瞥就把目光又转向了城下。
“刀盾手!”祖大寿大喝一声,顿时五百刀盾手齐声呼喝一声,以刀背拍到盾牌上前,气势十分惊人。张振岳略微一惊讶,心中暗赞道这祖大寿带兵到是不差的,难怪后来的八旗子弟在入关前都是怀着“取祖大寿项上首级,夺南朝花花江山”的梦想长大的,这个梦想他承载的起。
不能不说这一次建奴显然是有些大意了,具体就体现在他们的攻城车上,他们造的六米高的攻城车若是攻打一般的要塞那是丁点问题都没有,可是要打宁远就有点不够看了。宁远的城墙后世算过,足足8。5米高,结果建奴勇士举盾迎着城头的箭雨拼死把攻城车推到城下却发现没用,还得在攻城车上架云梯。
而这个时候吴襄已经带着三百鸟铳手在刀盾手身后列好队了,这四米五宽的城头立刻就成了一个巨大陷阱。
当第一个豪勇的建奴士兵翻过墙垛的时候,砰的一声,四五颗铁丸就毫不客气的打在他的眉心,胸口和手臂上。这么近的距离连瞄准都省了,这个建奴敢死之士立刻倒栽了下去。
“热水、火油,石木”祖大寿已经忘记了在督战的袁崇焕,这可不是顾全上官的时候,城破了他祖家一门都得死在这宁远了。
和张振岳想象的不同,明军几乎都是缩头缩脑的把木石朝外扔,没办法,建奴的弓箭实在是准的可以,刚才有个心急的明军刚站起身来对着下面的云梯扔了个石头就被三支箭射中捐躯了。这不到九米的城墙对于建奴的骑射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往往一阵风般从城下呼啸而过,手中的箭就如蝗虫一般直扑城上,饶是有刀盾手在,还是有不少鸟铳手被流箭所伤。
战争和街头火的确不同,张振岳很快就看到大批的民夫从甬道把弓箭、木石送了上来,然后把一些伤势比较重的抬下去,这些人来往骆驿不绝,很是热闹。
张振岳眼睛眯了一下,虽然八旗不善攻城,但是他们不至于就这么一点子本事吧!
正想着,后续的建奴就把云梯送到了攻城车顶,每个攻城车三个云梯齐齐的搭在城头,下头是三个建奴死死压住,防止明军把梯子推翻,其他人则顺着梯子朝上爬。而一些善于攀爬的更是直接朝城头甩了抓钩,然后抓着勾绳就爬了上来。
明军顿时也杀红眼了,张振岳瞧见明军四五人一组,合力举起一个铁头衣叉子一样长叉对着梯子就推过去,全力以赴把靠上垛口的梯子给推倒。而一些身强胆大的则拿着大铁锤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去砸那些狗子的爪手,只要一砸平,那抓手就抓不住墙面,上头的建奴立刻就摔倒在了地上。
建奴很快就大批涌上了城头,装弹缓慢的鸟铳很快就不够用了,吴襄大喝一声,众人立刻换刀,然后呼喝一声就朝着建奴扑了过去。
城头就只有四米多宽,大家也不用比刀法了。明军的战略要多简单就多简单,几个刀盾手一组对着冲上来的建奴就扑了上去,建奴还来不及挥刀就被盾牌死死的抵在了身上。其余明军纷纷上涌,仗着人多把建奴往垛口回推。大家手上也不闲着都拿着刀隔着盾牌朝里头就是一顿乱捅,捅到谁算谁。这血腥的一幕看得张振岳、萧严和宋小鲁是目瞪口呆,这算什么,就是传说中少林寺的高手来了估计也就见光死的命了。连一贯觉得自己力大如牛,身手出众的萧严也被这战场上残酷的一幕震惊了。
那建奴的士兵也不甘心,拼命朝外挤,靠后的则努力爬出来跳过盾牌,成功的引发一场混乱,大家砍成一团。失败的则直接被明军乱刀给活剐了,张振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冷兵器战争大家的伤亡都不会太大,就这战斗的效率,能杀多少人?估计大部分的阵亡都产生于追和逃之间,巨汗。。。
一个时辰之后,最后一个建奴被明军生生的挤下了城楼,而下头的十几台木制攻城车也被明军用火油烧了个干净。
第057章宁远大战(七)()
第057章宁远大战(七)
“父汗,父汗,不是儿子无能,实在是这宁远的城墙太高,今个下午,儿子的镶蓝旗整整登城十八次,十八次啊!全都让那些南蛮子仗着人多给挤下来了,儿子身边的巴牙喇都阵亡了十个。”阿敏跪在努尔哈赤面前哭丧着脸为自己开脱着。
努尔哈赤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侄子,怒喝道:“嚎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就变成了这副德行,看来你们是胜仗打得太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了?”
皇太极连忙插话道:“父汗,儿子愿意带着正白旗的勇士冲上去,看看这些南蛮子到底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努尔哈赤摇摇头:“镶蓝旗折损了差不多一个牛录,仗不能这么打,咱们旗人不能就是长于野战而不善于攻坚,这几年又没战事磨练,这点就显得尤为突出。你带正白旗上去也不过是多丢点人命在城下罢了。”
“那怎么办?父汗!咱们派进去的五十个包衣奴才就曹锡远一个逃了回了,这过去指着内应开门行不通啊”二贝勒代善急道。
努尔哈赤笑了笑:“这攻城战的办法多了去了,让你们看三国看了那么久,到头来你们就学到派内应开城门这一招啊?”
“儿子们愚钝,还请父汗明示”代善十分谦恭的弯腰道。
努尔哈赤看了看远处锦旗招展的宁远城道:“这么长的城墙,若是我们来一次夜袭,想必会是很精彩的事情,莽古尔泰!”
“儿子在!”莽古尔泰大剌剌的站了出来半跪道。
“命你组织正蓝旗五百名敢死的勇士今夜子时登城,打开城门后,大军即可杀入。”努尔哈赤沉声道。
“喳!”莽古尔泰打了个千就立刻出去布置人手了。
皇太极看着莽古尔泰兴奋的背影和阿敏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立刻沉思起刚才父汗的命令起来。这几年父汗明显是老了,这人一老就会多疑,连二贝勒代善这种宗室里出了名的老实贝勒都受到了父汗的打压。这阿敏和莽古尔泰受打压的次数自然也就不会少了,自己到是没受什么打压,这一来是自己做事谨慎,二来在八旗中,正白旗成军较晚,而且最先是被父汗处死的大贝勒褚英统帅。这大贝勒死后,正白旗一分为三,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份,还是最小的一份,18个牛录,这么些年发展下来也不过25个牛录,所以并不是很招父汗忌讳。
父汗怀疑儿子们也就罢了,自古天家无父子,儿子们渐渐大了,变得愈发强壮了,就注定要从父汗的骄傲变成父汗戒备的对象。但是最让皇太极隐隐担心的是,父汗对大妃阿巴亥所出的三个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多铎的宠爱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程度。
这次出兵之前,父汗更是加封这三个弟弟为贝勒,要知道努尔哈赤诸多儿子中许多还只是贝子,比如去年耀州之战中被俘虏最后被送去京师处决的四贝勒汤古代,其真实的爵位不过是个固山贝子。而这三个小贝勒中年纪最大的阿济格不过二十一岁,多尔衮不过十四岁,多铎更是只有十二岁。父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诸子中心机最深的皇太极不由得不多想一些。
大妃阿巴亥这几年很得父汗宠信这是肯定的,父汗不会是打算把他自己手里的上三旗给这三个小的吧?那等父汗百年之后,这汗位还不得是这三小子中一个获得啊!
皇太极的担心后来还真的成真了,历史上努尔哈赤确实是在死前把这三个小子任命为上三旗的旗主了,然后,然后就突然挂了,估计再多给努尔哈赤一年时间,他可能就要学金正日传位小儿子了。
皇太极想到这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可不光是兵力比别的旗多,那装备,那战斗力都是八旗中最强的存在。这父汗若是宠爱小的可怎么办?这样的事情在满蒙诸部中可不少见,大家可不兴汉人那套立嫡立长的玩法,谁手里的刀子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