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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河大桥方向,依然隐约的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看来依仗天险据守,日军一时半会还真攻不过去这天水河。
考虑了一天,我最终决定接受那条累死人路线,虽然耗费时日,但也总好过在这里一筹莫展。
为了避开日军的关卡,我必须走另一条山路,朗达连比划再说,给我描述这条山路如何走法。
不知道是他老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我理解能力差,总之朗达解说了一个时辰,我还是一头的雾水。
最后朗达一挥手,说道:“算了!我就亲自走一趟,送你去云南!”
他的族人都反对:“你走了,土匪来了咋办?鬼子来了咋办?”
看得出来,朗达不仅是他们的首领,更是他们的主心骨。
阿妮说:“要不我去送安大哥吧。”
朗达立刻点头同意:“好的呢,阿妮去也是一样的,那条路她比我还熟哩。”
“阿妮送我?她一个女孩子家,送我倒还好说,她返回来怎么办?这个不行,万万不行。”我拒绝着。
阿妮眉毛一挑,说道:“安大哥,你可不要瞧不起我们女人,你四村八寨问一下哩,我阿妮哪一点比你们男人差!”
那晚和日军交手,我已经见识过阿妮的手段,她一枪就轰碎了一个日本兵的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般的久经沙场的老兵也就这样了。
朗达对他妹妹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他自己,他说:“就这么定了!阿妮你要是不愿意回来,就跟着安兄弟去贵阳耍耍,反正家里现在也不太平。”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不认识路,没人带着我,我一定会迷失在这迷宫一样的大山中。
第8章 老虎岭的夜()
第二天,天色才蒙蒙亮,我和阿妮就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启程。临走时我想去和朗达道别,阿妮拦住我说:“我哥去邻村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是兄弟就没得二话!”
然后阿妮又补充了一句:“我哥是最讨厌别人假惺惺地谢来谢去哩。”
阿妮带我走的路线,的确是隐秘无比,我相信就算是给我画一张详尽的地图,我也还是会把自己绕迷糊了。
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行走在羊肠小道或是人迹罕至的路上,甚至还钻了几次山洞。在阴森黑暗的山洞里,我举着枪高度戒备着,我一点都不怀疑,山洞深处随时都会有猛兽扑出来。
阿妮倒是很从容,她走在这些在我看来险象环生的地方,就像是走在她家的吊脚楼里一样简单。
几天后,我们已经爬上了云贵分界线,老虎岭。
老虎岭并不是因为老虎而得名,事实上老虎岭连半只老虎也没有,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远远望过去,那山岭恰似一只老虎在仰天长啸。
阿妮从小长在大山里,攀爬行走在陡峭的山林间,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反而是我这个大男人有些难以适应,一路上摔倒爬起无数次,满身的淤青伤痕。
好容易找了一处避风的角落,我将行装小心翼翼地解下来,但是还是难免碰到了摔伤患处,我呲牙咧嘴的坐下来。另一边的阿妮已经在收拾木柴点燃篝火,以防止野兽接近。
“安大哥,擦一下吧。要不然明天你会更痛的哩。”阿妮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东西?药?”
“我们苗家自制的跌打酒,和你刚好对症,很好用哩。”
阿妮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瓶子,浓烈的药酒的味道立刻弥漫四周。
“还磨蹭啥子嘛,衣服脱掉啊?我好帮你擦药。”阿妮毫无扭捏的催促着我。
我有些难为情,支吾着说:“这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阿妮瞪着我,然后噗嗤又笑起来,说:“安大哥,你好有趣哩,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倒怕羞?脑壳里都是些啥奇奇怪怪的想法么。”
听着阿妮取笑,我给自己上好了药酒。我抱着枪躺靠着火堆旁,走了一天的山路实在是太疲累,不知不觉中我已然进入了睡眠中。
篝火没烧多久就已经熄灭,我睡的太沉了,忘记了添加柴火。
感觉也就是刚睡了一会儿,就隐约的听到阿妮叫我:“安大哥,安大哥,醒醒。”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打着哈欠向阿妮望过去,然后我就惊的目瞪口呆。月光下,一条如婴儿手臂粗细的大蛇,正游移在阿妮身上。
亏得阿妮居然能这么冷静叫醒我,看着那条大蛇在阿妮身上蠕动着,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安大哥,你可要小心一点,这是毒蛇王,让它咬上一口,我可没得活哩。”阿妮居然还在笑着。
我把步枪上了刺刀,慢慢靠近,慢慢伸出刺刀搭在毒蛇的身体下面,像接力一样再慢慢把它引到我的枪身上来,这毒家伙悠然地盘上了中正步枪枪身。
我小心的后退着,在它快要爬到我的手上时,我大叫一声连枪带蛇抛了出去,毒蛇摔在地上受了惊吓,迅速游进草丛里不见了。
我浑身酸软不由自主地堆在了地上,这真是比上战场还要紧张的经历,我都宁愿去和鬼子拼刺刀,也不愿意面对这类软体动物。
黑暗中阿妮目光炯炯的望着我说道:“安大哥,好大一条爬虫哩,你不害怕吗?”
“怕又能怎么办?它咬你一口,你小命就没了”我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枪。
阿妮重新燃起了篝火,被这大蛇惊吓到,我的睡意全无,坐在火堆边上,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安大哥,别担心了,起了火爬虫就不会来了。”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条蛇”我兀自心有余悸。
阿妮说:“这都不算大,再大的都有,要不是它有毒的,我早捉了它烤着吃哩。
两天以后,我们终于翻过老虎岭,进入到了城镇之中,这里已经不是日军控制范围了,偶尔都能看见小队的中国军队经过。
我和阿妮找了家客栈,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总算是恢复点人样子。
阿妮蝴蝶一样舞进了我的房间,笑着说:“安大哥,怎么样?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你们汉家的妹子?”
阿妮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服,没了那些特征明显的饰品,到真是看不出她是个苗家女子。
我:“阿妮,你就送到这里吧,剩余的路我也知道怎么走。休息一晚,明天你就回去吧,出来这么久,朗达一定非常惦记你。”
阿妮摇摇头说:“我不回去,我哥都说了,要我跟你去贵阳耍耍,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新安哩。”
我有些为难:“可是我去找部队,到时候可没时间照顾你”
阿妮:“好好笑哩,哪个用你照顾,一路上都是我在照顾你好不好。看看,我都是有准备”
阿妮说着拿出一个香囊,说:“安大哥,你猜猜这有多少钱?”
“十块?二十块?”我随意的猜着。
“三十二块哩!”
阿妮把香囊放回怀里:“看到了吧,我早就做好了打算,出了十八里寨,就没想这么快回去。”
我无奈转身要出去,伸手去推门,偏偏这时候阿妮过来挡住我说:“不许走!你还没答应我”
然后我像烫了手一样呆住,我推到了阿妮既柔软又坚挺的部位,这可是我这个鲁男子25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我在那一刻狼狈地石化了。
阿妮也愣住,脸色瞬间火一样的烧红了,一把推开我叫着:“安大哥,你,你欺负人哩。”
我看着我的手,慌乱的语无伦次的辩解着说:“我没有我是推门不小心”
“算咯,你也不是有意地,不过也是要惩罚你一下!不然我就把你欺负我的事告诉我哥!”阿妮的性格外向开朗,也就是羞恼几分钟,就开始和我讨价还价。
阿妮的罚很简单,就是要我答应带着她到处看看,贵阳也好哪也好,她要去见识一下和山里不一样的世界。
阿妮是个能干的女子,我觉得就算她一个人去闯荡天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聪明勤快能干,力气也比普通女子要大,一些男人干不来的事情她都能做的很好。
洗好了的军装已经晾干,她就立刻又去找来针线,缝补被树木山石刮破了的地方。
阿妮一边缝补衣服一边说:“安大哥,讲实话说,我要是个男孩子,一定是会去当兵的。我才不要像我哥那样窝在大山里,一辈子都待在村寨里。”
我拿过自己的钢盔,戏谑地扣在阿妮头上,打量着说:“嗯,还真像个丘八。你要是把头发剪短,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