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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破布堵住了嘴,就连想要舔一些汗水都做不到,这样炎热的季节里,我感觉自己可能会随时脱水而死。
我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店铺的房东在带着新的租客来看店铺的时候,发现了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我。
这家绸缎行早已经人去屋空,除了一片狼藉的杂物之外,再没有遗留下任何物品,就连那把笨重的太师椅都被搬走。
据房东说,这店铺是一年前就租给这家绸缎行了,这两天房东偶然路过才发现店门紧锁,门上贴了停业的大字,这才知道租客已经招呼不打的就走了。也就是说房东要是再晚来两天,我都真的有可能因为脱水饥饿,死在这仓房里。
我现在躺在我的老鼠洞里,阿妮正在给我脸上擦着跌打药酒,药水碰触到破损的皮肤上,刺痛的我直吸凉气。
阿妮停住了手:“安大哥,你忍一下了,你这样我都下不去手呢。”
我示意她继续:“没事儿,再重的伤我都挺过来了,何况这点皮肉伤。”
阿妮:“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充好汉子,刚抬你回来的时候,我都要认不出你呢,脸肿的好像猪八戒一样哩。”
“打肿脸充胖子,那说的就是我。”我自嘲着说。
上官于思拎着药箱子走进来:“阿妮,你给安营长擦的是什么?”
阿妮连忙说:“这是我们苗家自己配置的跌打药酒,很好用的。”
上官于思拿过来药瓶闻了闻:“早听说苗药自有它的奇妙之处,看来是所言非虚啊”
阿妮就很得意,对我说:“听到了吧,上官医生都说我的药酒好用。”
我问上官于思:“上官医生,知不知道,袭击我的那些人找到了没有?”
上官于思摇头:“我听团长说,现在只知道,那些人是用军车运送的货物,至于说运送到哪里去了,就不清楚了。”
我:“军车是哪个部队的?”
上官于思:“这就更不好查了,整个东岸有几十支部队,军车数百辆,排查起来太困难。”
我愤愤的说:“看来这些家伙还真是手眼通天阿妮,我当时让你跟着那个林副官,他最后去了哪?”
阿妮歪着头想了想:“他去了西菜市街,最西边的那个院子,门口有站岗的,我也就进不得去。”
上官于思想了想:“西菜市街最西边,有站岗的院子如果没搞错的话,那地方应该临勐县长的府邸!”
我:“找到了庙门就好办了,不怕抓不到贼和尚!我这就去找这孙子算账去!”
我一边下床,一边埋怨阿妮:“这么重要的事情,不问你都不说,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阿妮:“我是担心你知道了地方,立刻就要去了,你这样重的伤,哪好现在就到处乱跑。”
上官于思说:“安营长的伤到是没什么大碍,这两天的治疗调养也很见效”
我被人揍了两个来回,心中的激愤实在难以平复,听上官于思说我的伤没什么事,就更加迫切的想要去扳回一局。
我带上十几个丘八,出了军营直奔往临勐,可还没走到临勐城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汪庭岳的威利斯吉普车开了过来。
汪庭岳对我们这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阵势,就如同没看见一样,笑吟吟的对我说:“我还正要找安少校商量些事情,想不到就在这和安少校不期而遇了,来来来,快上车,和我一起去你们团部。”
我要去寻别人的晦气,可是军令还是要服从的,我上了车,跟着我出来的一群丘八,就只好跟在车屁股后面,乌泱乌泱的又回去了见龙湾阵地。
听到了有人通报,黄文烈已经迎出了指挥所,他先给汪庭岳敬礼,然后冷然的对我说:“我刚刚听说我的营长,居然手持棍棒利刃,要去和几个混混械斗去!真是不知道是传言有误,还是确有其事!”
汪庭岳下了车,呵呵笑着:“自然是传言有误了。所信者,听也,而听犹不可信。”
到了团部指挥所内,汪庭岳在这里就真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他比黄文烈还要清楚。他从抽屉里拿出茶叶,在找出水壶,作势这就要出去打水。
黄文烈轻踹了一脚身边的传令兵:“你还要等汪专员给你把茶泡上吗!”
如梦方醒一样的传令兵,慌不迭的抢过汪庭岳手里的水壶:“汪专员,这可使不得,您快放下,我来我来。”
汪庭岳把水壶给了传令兵,笑着::“这算不了什么,戎马颠沛的行伍之人,哪还有这么多讲究。”
黄文烈打量着我的鼻青脸肿:“我常以为,你是我手下最顾全大局的军官,可是最近你总是能做出事情来,用来推翻我对你的判断。安营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军官究竟是带兵打仗重要,还是抓什么走私重要!”
我:“团座,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我向二位长官保证,我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的!”
第47章 堂吉诃德与和事佬()
汪庭岳点头赞道:“安少校此言甚是,做人就是要良心端正,良心端正则百事端正,若是人人都能如此,国之幸事啊。”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只不过此时彼时,所谓的良心就也要分出个子午卯酉高低上下,再怎么正义凛然,也不能因为小节而枉顾了大局!安少校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会明白,事急从权随机应变这个道理!”
汪庭岳的一番说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是在诘问于我。
我争辩着:“卑职只是难以理解,走私贩卖烟土的官吏没人惩治,出生入死的将士反受其害,如果连这也在从权之列,卑职觉得实在是对死者的不公。”
黄文烈在一旁说:“所以你就要闯县衙门去要人,去要你的公允?你是不是觉得你抓了那些虾兵蟹将,你就能如何了?”
我:“即使不能如何,起码会查到一些线索”
黄文烈冷笑着:“线索?然后你就能循着线索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就能为段彪沉冤昭雪吗?”
我听出黄文烈语气中的讥讽:“团座,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段彪不是你的部下,你就甘心看着他死的不明不白?”
黄文烈:“段彪当然是我的部下,他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你不要忘了,段彪是死在军法之下!你去查线索,查什么?查军法处?”
我一时语塞,因为我确实在做着和堂吉诃德一样的事情,堂吉诃德挑战的只是风车,我挑战的可能是一个或是几个操纵着生杀大权的高官。
传令兵已经把茶水沏好,放在桌子上,汪庭岳招呼着我们:“盛夏饮茶,暑热由内而外消散,最是养生佳品,来来来,都过来喝上一碗。”
喝着热茶,我觉得心里的火气似乎也减弱了许多。不得不承认汪庭岳是深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先让你把怒火发泄出来,再出言打击你的信心,然后再和颜悦色的和你讲道理。
汪庭岳的司机从外面走进来,递过一个长方形的纸包:“汪专员,您说要用的东西忘记在了车上。”
汪庭岳一脸恍然:“唉,看我这记性,险些忘记了正事。”
汪庭岳把这个纸包推到我的面前:“安少校,很多事都是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你在这件事上,受了些委屈,这个大家都看得到这是有人托我带给安少校的一点心意,也算不了什么,权做医治伤患之用。”
我不用打开纸包也能看得出,这里面是最少两封银元,我惊诧的看着汪庭岳:“汪专员,这难道也算是从权的一种?”
黄文烈:“安营长,注意你的言辞!说话不要太过放肆!”
汪庭岳对黄文烈摆摆手,微笑着:“无妨,无妨,年青人嘛,要是没一点火性,那和我这行将半百的老头子又有什么分别?在他那个年龄,我的脾气可是要比他还要火爆。”
汪庭岳端起茶碗吹了吹,说:“这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算是俊杰?以我的这点拙见,就是看得清形势,做得出明智的选择,这就是俊杰!一味的逞强不知进退,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
我的两位官长,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一唱一和的做着和事佬。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看明白了,他们和那些人都是认识的,我相信能让汪庭岳来做中间说和的人,那一定是职位更高的人。我一个小小的少校营长,如果还要一意孤行的话,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