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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着英慧:“英慧,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英慧答应着,摘下了已经晾干了的衣服,走进屋内:“安大哥,你可算是醒了,喝的那么醉,可真亏了阿妮拽得动你,要是换成我可是没得办法哩。”
我揉着太阳穴:“真真是喝的太醉了我的衣服是你给我脱下来的?”
“我一个人哪里弄得动你,是阿妮帮着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脏衣服脱下来。”英慧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有些歉然:“酒后无德,一点都不假。阿妮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好嗳”
“阿妮都不在乎哩,你反到是觉得难为情,大男人还不如女孩子来得爽快干脆。”英慧掩嘴笑着。
阿妮听到了我的声音,也走了进来:“安大哥,以后可不好再喝这么多酒了,你喝醉了,身体好重的哩。”
“再也不会喝这么多酒了”
我注意到她手上拿着木锤子:“阿妮,你忙活什么呢?”
阿妮看了看手里的木锤子:“那辆板车的轮子坏掉了,我得修理好它,才好给人家送回去。”
我穿好了衣服,拿过木锤子,准备帮着阿妮把那辆板车修理好。
“我可以进来吗?”一身戎装的黄文烈带着几个亲兵护卫,意外的出现在院门口。
他也没有去等主人是否同意,自顾自的迈步进来,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对我说:“我本以为安营长正在悲伤哀痛中,哪曾想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家事和美的温馨画面。”
我很反感他这样戏谑的说话方式,因为这让他看起来和他本身的形象出入很大,就如同一个整日严肃的人突然说了一个笑话,那个笑话的效果绝对要比冬天数九的雪还要冷。
我:“团座,咱们现在是身处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军人要是都纠缠在悲伤哀痛之中的话,怕是早就哀伤过度的枪都拿不起来。”
黄文烈似乎不怎么在乎我的顶撞,他看着那辆已经用清水冲洗过的板车:“我刚去过段彪的坟地,顺路过来看看你。你做的很好,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了,段彪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段彪很难瞑目,因为他跟我说过,他想不到他没死在日本人的枪下,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枪下。”我淡淡的重复着段彪的话。
黄文烈的赞许,没有得到期盼中的回应,他有些不高兴:“死在自己人枪下,也怪他自己太过于莽撞,这也是间接着给我们都提了醒,以后做事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黄文烈现在的样子,已经和几个月前我认识的黄文烈有了很大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倔强顽固的一根筋。
一个本来就是莽撞的人,现在能说出莽撞二字,让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看来人总是会变的,再坚硬的石头,也终于是会被时间冲刷的没了菱角。
阿妮凑过来:“黄团长,你还认识我吗?”
黄文烈点点头:“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投掷奇准的巾帼女英雄。”
阿妮:“黄团长,我想求您一件事情”
阿妮也算知道,去哪座山上才能拜到真佛,她借这个机会对黄文烈提出了要加入新200团的要求,黄文烈给她缠的没办法,就把皮球又踢还给我:“这件事,就让安营长看着办吧。”
然后他带着他的亲兵护卫走了,他来的毫无意义,去的倒是留下了一个麻烦。
“黄团长都同意了,安大哥,你也不要阻拦我了。”这个麻烦兴高采烈的去收拾东西,这就要跟随我去见龙湾阵地。
“既然你们团长都不反对,你就带她去吧,有阿妮在你身边我还能放心一些。”英慧也劝着我。
我带着阿妮回去了见龙湾阵地,很久没回来了,我发现阵地上又多了不少新面孔的丘八。
我把阿妮安排在了我的营部,也就是那个稍微宽敞些的防炮洞,再让人去军需官那里取了一套最小号的军装。穿上军装的阿妮,再戴上钢盔,还真是和其他丘八看不出什么太大分别来。
阿妮兴冲冲跑到交通壕内,探头向对面张望着,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对面飞过来,险些打中阿妮。
我吓了一跳:“快下来,这是在前沿,你把脑袋伸出去,是要给日本人当练枪的靶子用吗!”
第39章 一枪打掉了太阳旗()
阿妮来了没两天,就有些烦躁了,她拎着那支英国狙击步枪,撅着嘴进了我的防炮洞,往我身边一坐,一声不吭。
“这是谁欺负我们的花木兰了?”我笑着说。
“你!”阿妮把狙击步枪横担在腿上,她双手托腮对着桌子上我的空烟盒运气。
我很惊讶,还以为是外面哪个丘八惹到她了,原来却是在和我生气:“我一上午没看见你的影子,你到是说说看,我怎么能欺负到你?”
阿妮不理我,她鼓着腮使劲儿地吹了一口气,她想把那个空烟盒吹到地上,可是因为距离比较远,阿妮吹了半天,烟盒纹丝不动。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子更惹恼了阿妮,她索性上手把烟盒划拉到地上,再上去踩上一脚,算是解了气。
我在心里笑着,表面装着很严肃:“对,必须把这个烟盒彻底消灭了,竟敢让花木兰吹不动你!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妮跺着脚:“安大哥,你就会取笑我。”
“你进来对我的烟盒大打出手,却说我取笑你,嗳,没天理啊。”我把最后的半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又欺负我!”阿妮赌气伏在桌子上。
我决定不再逗趣她:“好了好了,说说看,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我一定尽力给你解决。”
阿妮抬起头:“我都说了,我当兵是来杀鬼子,给我哥他们报仇的,可是你们根本连头不敢露,还打什么鬼子!”
我这才明白,原来阿妮是为了这个闹情绪。
“阿妮,打鬼子谁都想,可是不能急于一时,这是要有大的统筹安排的这么说你可能不会懂就是说,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怕你杀鬼子杀到手软。”我安慰着阿妮。
阿妮:“那就只好躲在战壕里当缩头乌龟吗?闷也闷死了。”
我:“闷了你就练练枪,可别到时候有了鬼子打,你又打不到了。”
阿妮操起了狙击步枪:“我打枪很准的哩,你忘记了吗,我都打死过好几个鬼子了。”
我摇摇头:“你那是近距离的射击,当然很容易打中,你现在手里的这支枪,是八百米的长程枪,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步枪,你能在八百米距离上打中目标吗?”
阿妮不服气:“当然能,这上面有瞄准镜哩,很好打的。”
我拉着阿妮出了防炮洞,来到了交通壕里,找了一处隐蔽的掩体,我带着阿妮伏在掩体后面:“看见对岸那面太阳旗没有?距离咱们这里大概有六百米远,你要是能把那面旗子打下来,你才算是打的准,才算是一名好的狙击枪手。”
阿妮透过瞄准镜看了看:“清清楚楚,很好打的。”
我笑着示意她开枪,阿妮瞄了一会儿,砰的开了一枪,子弹却偏离了旗子足有半米远。
阿妮呀了一声,愣住了:“我明明看的很准的,怎么会打不中,见了鬼哩”
“你开枪的时候,不仅仅是从瞄准镜里看见目标,没有人完全依靠瞄准镜开枪的,一定还要注意枪口的抖动所带来的误差,另外注意风速”我耐心的给阿妮讲解着我所知道的一点狙击枪的使用方法。
阿妮可能就是天生的狙击枪手,在练习了第三天头上,我正在团部指挥所和几个连长听黄文烈训话,忽然听到整个东岸阵地一片欢呼声。
黄文烈:“传令兵,去看看外面怎么了,他们乱叫什么!”
传令兵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兴冲冲的跑回来:“团长,是阿妮一枪打掉了日军的军旗!”
黄文烈和几个连长都不太相信,大家一起走出去,拿着望远镜一看,果不其然!对岸一直高高飘扬的太阳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旗杆。
黄文烈赞叹着:“这哪里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是巾帼尤胜须眉!好神枪手!安营长,告诉阿妮,打掉日军军旗,振奋了我军气势,团里特别奖赏十块银元!”
我:“团座,既然安妮这一枪这么有用,十块银元是不是少了点?”
黄文烈皱了皱眉:“你还想要多少?团里并无更多的钱可以支配。”
“我当然知道咱们团没钱,可是您可以向上面邀功请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