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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吕陈锡看着时辰马上就到了,却依然不见云淇的影子,着急地问道:“尉史云大人呢?”
“小的们也正在奇怪,云大人一向比我们还细心,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迟了,兴许是昨天救火太累了吧?”站在前面的谢仓余说道。
“你赶快去催催云大人!”吕陈锡已经不高兴了,同时也担忧起来。
谢仓余听后,飞也似得跑去了。
来到云淇门外,谢仓余不敢直接进去,“咚咚咚”地轻声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人吭,“咚咚咚”,他使劲敲了几下门,并喊着“云大人!云大人!”屋里还是没有人回应。于是谢仓余使劲一推门,门忽然开了,由于力气太大,他一下扑进了屋里,差点儿趴到地上。
“对不起,云大人!”,谢仓余一边道歉,一边赶紧站了起来。然而,他依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屋子里倒安静得很。他仔细一看,云淇正躺在床上睡呢。
“哎呀!”谢仓余着急了,“我的云大人啊,都什么时候,还睡着呢!”于是他赶紧走到床边推推云淇,云淇依然没有反映,“云大人!云大人!”谢仓余又靠近云淇的耳边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反映。谢仓余吓坏了,把食指伸到云淇的鼻子下,呼吸也是正常的,他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一下云淇的额头,温度也是正常的。可是,这推又推不醒,喊又喊不应,怎么办呢?谢仓余没有办法,只好赶紧跑去报告了。
“什么?”吕陈锡听到谢仓余小声的报告后,“睡着”两个字特别刺耳,顿时怒火就烧了起来,把眼睛都快烧红了。他让官兵都原地待命,自己带了几个人气冲冲地来到云淇的住处。
进到屋来,确实看见云淇平静地躺在床上。吕陈锡一看这样的情况,想想押运粮草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真是又气又急又担心又害怕,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淇床前,气得去掐云淇的人中,可是云淇依然没有反映。吕陈锡顿时惊呆了,什么着急怒气担心都没有了,现在只剩下害怕了。他定了定神,又使劲去掐云淇的人中,云淇依然安如磐石地躺在床上,依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坏了!”吕陈锡在心中喊道,“快去传大夫,一定要快!”跟来的人赶紧跑了出去。
“这帮人真是太狠毒了!”吕陈锡在心中骂道,“连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年轻人都不放过。真有个什么事,我怎么向梁固和冯聿信交待呢?”
不一会儿,大夫跑了过来。
大夫摸了摸云淇的脉搏,又扒了扒他的眼皮,问道:“你们是什么发现他这种情况的?”
“昨晚救火的时候,云尉史还生龙活虎地,一下子就跳过了墙,救火之后,我们还聊了几句,之后他就回屋了。今早要押运粮草的时候,看见他没有到,才发现他睡着了叫不醒,所以赶紧请您来了。”吕陈锡心里有些慌了。
“这样啊。”大夫捋着胡子沉思道,“从这位大人目前的迹象来看,似乎是中了江湖上的忘烟散……”
“什么?”吕陈锡大惊,他急忙屏退了屋中的人,小声道:“你说他是被人下了毒?”
大夫微微点了点头。
“那严重吗?”
“中了忘烟散,是怎么也叫不醒的。不过,这种药并不会对人生命产生危害,如果等药效过了的话,应该需要两天的时间,两天中的状态和现在一样。如果有解药的话,应该半炷香的功夫就醒了。不过,醒来后会觉得头脑昏沉,大概半个时辰就恢复正常了。这种药的解药是独门秘方,一般只有下毒之人才有。”
“那您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吕陈锡听后,越发慌乱了。
“有倒是有,可是得费些时间,因为我这里还差一味药引子,没有它配不成药。”大夫面露难色。
“差什么药,我马上差人去买!”吕陈锡听到可以治,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个……”大夫有些难以启齿,“是……人乳。”
“什么?”吕陈锡一时没懂。
大夫小声道:“就是母乳。”
“啊?”吕陈锡愣住了。这偌大的军营,都是男兵,哪里找母乳?离军营十几里倒是有集镇,可都是大老爷们,这怎么开口呢?
吕陈锡想了想,把谢仓余叫了进来,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道:“此事切不可声张,不然的话,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谢仓余领命出去了。
(本章完)
第49章 梁固卖宅()
吕陈锡看到云淇如今的情况,就算等到士兵寻回来母乳,也早就过了押运粮草启程的时间,而且耽误了运送粮草,罪名大得很,杀头是很正常的。为今之计,吕陈锡只好临时决定,一面修书信向接收粮草的人说明情况,一面派其他的将领按时启程运送粮草,一面还得向郡守报告这里的情况,一面还得私下告诉梁固和冯聿信这里发生的事,一旦粮草运送有误,魏武侯怪罪下来的话,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吕陈锡此时是跑前跑后,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把自己分成八个。
粮草是准时启程了。吕陈锡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路上小心些。
回到云淇的房间,大夫依然在那里平静地坐着,去外面寻找母乳的士兵还没有回来。眼见着太阳一点一点往天空中央升起,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到了屋子里,显得亮堂堂的。然而,这明亮的阳光却像一团火把吕陈锡围住了,炙烤得他浑身燥热,简直心乱如麻,找不出一点儿头绪。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出寻药的士兵才满头大汗地回来了。吕陈锡已经等得心里平静了,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着急也实在没有用。
大夫急忙配了药,给云淇灌了下去。之后,依然是默默地等待。
等了大约两柱香的功夫,云淇终于睁开了眼睛。
“您终于醒了?”谢仓余看到云淇睁开了双眼,急忙问道。
他慢慢坐起身来,用手揉着太阳穴,痛苦地晃着脑袋,之后用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发现坐了两个人。一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再仔细看看,屋里光线充足,忽然想起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中午了。”大夫答道。
“什么?!”云淇颇觉震惊,虽然浑身无力,还是大声发出了感叹,“怎么不早叫我呢?”说着,就移动着沉重的身体要下床。可是,心余力绌。脑子都已经下达命令好长时间了,脚却还在床上。他用手使劲撑着上半身,想把脚移到床下,可是脚没有移下去,胳膊倒是撑不住了,重心没有掌握好,上半身一下子扑到了床边,两手触着地。还是大夫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淇看到自己这样的状态,心急火燎的问:“怎么回事!”
“大人,您稍安勿躁。”大夫轻声安慰道:“您被人下了毒药,已经昏迷了大半天了。刚才才吃了解药,还不能立即行动,得再等半个多时辰,才能慢慢恢复过来。您现在不能太着急,欲速则不达呀。”
听到大夫的话,云淇心中的怒火依然燃烧着,“去把昨天给我端茶的士兵叫过来?”
“吕大人已经派我调查过了,那个士兵是新应征的,具体情况大家也不清楚。他昨天晚上给您送过茶水就消失了。”谢仓余道。
云淇不吭了,他努力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情景,他越来越觉得吕陈锡并不是啰嗦,也不是胆小怕事,而是这里确实凶险,敌人在暗,而他们在明。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云淇现在是体会到了这一点。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昨天的纵火提前有人通知了。
吕陈锡听说云淇醒了过来,放下手中的饭碗,就朝云淇这里赶来。
吕陈锡进屋来,看见云淇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登时吓了一跳。不过,转而看到云淇的眼睛睁着,像两口幽深的水井,透出冷冷的静谧,他的心里才平静了些,“怎么样,云尉史?”
大夫把云淇的情况向吕陈锡汇报了一下。吕陈锡看到没有什么大碍,笑着对大夫说道:“大夫妙手回春,真是名不虚传。本官略备薄礼,以表感激之情,还望笑纳!”
“大人说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