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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翳点了点头,扭头道:“祁震业,你过来。”祁震业闻声,忙近前跪道:“微臣一时糊涂,望陛下恕罪!”
“恕罪?”越王翳忽然严肃了起来,“你为官时间也不短了,官箴也不错,怎么在年轻人面前就失了体统,胡言乱语的,刺客之事,寡人会派人去调查。不过,你污蔑公子豫,理当重罪,念在你为官尚且清正,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陛下!”公子豫正要跪下,越王翳不悦道:“你不必求情了,这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公子豫又坐好了。祁震业跪道:“谢陛下开恩,谢君侯宽宏大量。”之后,祁震业带着国安等人出来了。
国安铁青着脸,紧紧咬着牙,刚出王宫,他便破口大骂:“他娘的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黑白?”
牧春风忙拉住国安,小声道:“四哥小点儿声,你这才是牛鞭敬神——神也得罪了,人也得罪了,太得不偿失了。”
国安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得罪他娘!”
“好了。”祁震业闷闷不乐道:“都少说两句吧,这事,也的确怪我太草率了,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于是,云淇四人随祁震业又回到了祁府。
云淇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祁震业,施礼道:“祁大人,没有想到,晚辈居然给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为了大人安危,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这个公子豫心狠手辣,又得大王信任,一时也扳不倒,如果把他惹急了,倒真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祁震业看了看牧春风四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唉!这次也怪老夫太鲁莽了,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的祁府,也不是安全的所在了,不过,老夫可以修书一封,举荐你们到太子那里。公子豫再嚣张,也不敢把太子怎么样。”说着,祁震业展开竹简,开始写起来。
牧春风等人拿了祁震业的书信,离了祁府。
文梦龙担忧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势利了,祁大人肯定难堪极了。”
“是啊!”国安也不满地看看牧春风,“祁大人如今也是如履薄冰,我们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的确太不君子了。”
云淇闭口不语。
牧春风扫视了一下,低声道:“师父不是教过我们吗——‘小善不助人,大事当立断’。这个祁大人貌似多智,实则忠而无谋,义而怯懦,跟着他不仅会浪费时间,而且节外生枝也说不定。十四弟家现在危难重重,必须速度快,耽搁不得。”
国安听后,信服地点了点头,“十弟说得不错,还真是这个理儿。”
文梦龙嗫嚅着:“还是觉得太……”
“哎呀!”国安微微瞪了文梦龙一眼,“抬头只见帽檐,低头只看见鞋尖——目光短浅,十四弟不能看长远点儿吗?先见到太子再说吧。”
“唉!”文梦龙微微摇了摇头。
四人到了太子诸咎府上,正好诸咎在家,因为有祁震业的书信,所以,他们很快见到了诸咎。
诸咎看了祁震业的书信后,开怀大笑地站了起来,“哈哈!原来你们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高徒啊!真是久仰大名了。”
国安四人忙站起来施礼,国安道:“太子殿下过誉了,我等一介草民,怎当得起殿下如此赞誉。”
诸咎朗声道:“你们无需拘束,就像在云梦山一样。本太子最是赏识有真才实学的人,尊师清溪先生如今深居山中,却能掌控天下,实实在在是世外的高人,如今本太子见你们龙潜凤采,前途一定无可限量。”说着,诸咎高兴地坐了下来,摆摆手,让侍者给国安等人倒茶。
国安等人施礼后,坐了下来。
文梦龙这时跪道:“太子殿下,草民文梦龙,家祖常教导‘惧法朝朝乐,欺公日日忧’,故我文家向来遵纪守法,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却遭到冤枉,还望太子明察。”
诸咎笑着说道:“你起来说话吧,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那个县令吉在东,本太子是认识的,他是我王叔一个妃子娘家的亲戚,你放心,本太子一会儿就去王叔家,让王叔亲自给吉在东写一封书信,让吉在东不再为难你文家。”
文梦龙听后,登时愣住了,他抬头看看满脸笑意的太子诸咎,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国安见文梦龙像定住了一般,忙俯身推了推他,小声道:“还不赶快谢谢太子殿下的恩典?”
国安这一推,文梦龙才回过神来,忙捣蒜般磕头,“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诸咎又站了起来,连连摆手,“赶紧起来吧,无需这些繁文缛节,是不是非得本太子亲自搀扶,你才肯起来啊?”说着,诸咎故意往前迈了一步,做出要上前的架势。
文梦龙见状,忙站了起来,作揖道:“多谢太子殿下。”不知怎么回事,文梦龙忽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感动的浪潮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不停地往上涌,眼泪随即便“啪啪”滴了下来。
诸咎看到文梦龙哭了,笑道:“哎呀!看你个大小伙子,怎么还哭起来了?这不丢你云梦山的人,不丢尊师清溪先生的人吗?”
云淇站起来作揖道:“太子殿下!我等虽一介草民,却也见过不少列国中的达官贵人,然而像太子这般豪爽仗义的,却还是第一次,文梦龙遇到豪气干云的太子,自然钦佩不已,又得太子救其家人,更是感恩戴德,别说他落泪,草民等内心也一阵阵暖流涌起,感动地想哭呢!”
“哈哈哈!”诸咎神采飞扬,挥手道:“你们都坐下吧!”说着,诸咎对旁边的侍者道:“赶紧去准备车马,本太子要去王叔府上。”侍者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车马准备好了,诸咎领着文梦龙去拜访公子豫,国安三人暂时先留在了太子府上。
国安喜不自胜道:“真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如此豪情万丈,将来一定是个难得的明君。即便不是生在君王之家,单在江湖上,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真是太难得了。看来,十四弟家这下有救了。”
牧春风微笑地看了看国安,悄声道:“四哥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这样的性格恐怕并不适合做国君,俗话说‘刚则折,柔则卷’,得圆滑适中才行,尤其帝王,要有……”
国安一听牧春风的话,笑容顿时便没有了,脸也沉了下来,“十弟也是的,又嫌祁大人太软弱,又觉得太子太豪爽,哪有那么多人被窝里放屁——能文(闻)能武(捂)的?太子是钦佩我们的师父,因此才对我们慷慨的施以援手,帝王之术,人家岂会不知?”
牧春风自讨没趣地将话咽了回去,然后微笑道:“四哥说的是,我有时的确太好出风头显示自己了。”
国安看了看面露尴尬的牧春风,又看了看闭口不语的云淇,忙笑着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十弟不要误会了。”
牧春风笑着道:“没事儿,我是乌龟吃萤火虫——心里亮,肚里明。”
“哈哈!”国安听后,大笑了起来。云淇微微附和着笑了笑,心里却着急起来。
却说邱全猛奉了吉在东的命令,将文赫瞻和文骏笃抓到了大牢里,文赫瞻被单独关了起来。
吉在东急忙来到大牢,看到行将就木的文赫瞻,冷笑道:“文捕头,多年不见,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文赫瞻倚在墙上,死死盯着吉在东,“呸!”一口唾沫重重吐在了吉在东的脸上。
(本章完)
第228章 狱中取玉()
吉在东用袖子轻轻将唾沫擦去了,得意地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文捕头火气还是这么大,明明是你盗走了本官的家传之宝,如今却装得这么英勇,仿佛你是受害者一样。”
文赫瞻轻视地瞪着吉在东,“呸!你以为你们吉家是什么好人家吗?不过也是‘旱地的葱,过道的风,蝎子的尾巴,财主的心——又毒又辣又刺人’,谁不知道那块兰桂齐芳玉是你的黑心爹巧取豪夺来的,居然恬不知耻地说是传家之宝?呸!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吉在东依然冷笑着,“本官是个晚辈,也不和您争辩,您若说出玉的下落,万事好商量,若是不说出,那么,就先让你的儿子在鬼门关等你吧,如果还是不说,等把你的乖孙子抓住了,就赏赐他个宫刑。俗话说‘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断了你的香火,看你到了阴曹地府,如何向你的列祖列宗交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