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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和张海丰看到这情况,又想笑又有些担忧,正准备扭头走开的时候,就看到从院子里来了气势汹汹的几个人。来者不是别人,为首的正是萧麟。门房里的人立即都出来了。
“不得放肆!”萧麟大吼了一声。
董忠看到萧麟过来了,又看到他身后都是应如璋的亲信随从,立即将棍子放到背后,但依然很不服气地站着。
萧麟走到跟前,问道:“怎么回事?在门口大喊大闹的,成何体统!”
董忠看到洪吉在萧麟身后,抢先道:“洪管事仗着有老爷的信任,连我也开始不尊重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门房里见过多少世态炎凉,洪管事也太狂妄了,居然要打我。萧麟,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说着,董忠一脸委屈的样子,还伸手做出拭泪的动作。
听到这话,又看到董忠的表情,洪吉实在按捺不住了,“真是恶人先告状!你的棍子还在手里,到底是谁打谁了?”洪吉扭头,看到二狗躲在人群后面,指着他说道:“二狗当时也在场,你让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国安和张海丰在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着。
萧麟看到了国安和张海丰,问董忠道:“董大叔,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过路的,刚才想讨水喝的。”董忠对萧麟道,转而扭头凶神恶煞般对国安和张海丰说:“你们赶紧走吧,别惹到身上麻烦!”
国安和张海丰站着,一步也没有挪动,只是静静看着董忠。
洪吉愣住了,他看看萧麟,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来给老爷送信的。”
“送个屁信!”董忠的火气又上来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毛孩子,在这儿冒充,无非就是想混口饭吃,亏你洪管事天天跟着老爷,这样的把戏都看不穿。我看,你这管事也管到头了。”
洪吉现在简直无地自容了,这人群中,数他的职位最高,却被董忠这样奚落,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董给我按住,给我打他二十棍,让他知道应府上是有礼数的!”
周围的人听了洪吉的话,都看看萧麟,并没有立即动手。
洪吉暴跳如雷,“难道本管事说话不管用了,你们想造反吗?”
众人一听,又看看萧麟,萧麟劝洪吉道:“洪管事稍安勿躁,弄清楚再打也不迟。”他转而严厉地问董忠,“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送信的?再不说实话,谁也保不了你。”
董忠看着洪吉愤怒的眼神,又看到国安和张海丰隔岸观火的从容表情,脑子里满是常筹奸诈的笑容,“啊——”他大喊了一声,歇斯底里道:“你们一个个都想气死你老子不是!他们是常筹派来送信的,我不让他们进,咋了?我难道有错了?我这一辈子都让常筹给毁了,这口气我死都咽不下。你们少来这儿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地演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放肆!”萧麟脸一沉,指着董忠厉声道:“老爷最讨厌为老不尊,老爷待你恩重如山,你不仅无视洪管事,带头破坏规矩,还如此吵闹,败坏应府声誉,简直陷老爷于不仁不义之地,其心可诛!”萧麟一顿,“来人!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是!”众人这时领命上前去按董忠。董忠见萧麟真得生气了,手里虽然握着棍子,却不知该怎么做了。这一愣不要紧,众人蜂拥上来,已将董忠紧紧抱住,董忠这时才想起来反抗,可是已如困兽之斗。
“拖到一边!”萧麟厉色道。众人领命将董忠拖到了院里。
“啊——”一棍子下去,董忠像杀猪般嚎叫起来,“有本事……就打死我……”
听到喊声,洪吉觉得真解气,幸灾乐祸道:“把他的嘴堵上!”旁边早有人将董忠的嘴堵上了。
萧麟这时走到门外,见到国安和张海丰,抱拳道:“让二位见笑了。”
国安不屑道:“拦路虎的门房,我们见多了,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么蛮横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张海丰抱拳道:“应大人宅心仁厚,老奴恃功骄横,古已有之,谈何见笑不见笑。”
萧麟微微一笑,右手一伸,“两位请进,我家老爷已在等候了。”
国安和张海丰高兴地进了院子。
董忠看到国安和张海丰进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又堵着东西,想骂又骂不出来,满腔怒火快把整个人烧着了。这时,国安轻蔑地看了一眼董忠,并得意地笑了笑。董忠看到国安这样的表情,又想到常筹对他的陷害,又想到此时在众人面前所受的侮辱,又听到洪吉在旁边喊着“打”,又感到钻心般的疼,一时百感交集,气火攻心,竟然昏死过去了。众人停了手。
(本章完)
第152章 应府见闻()
洪吉解气地朝董忠啐了一口,冷笑道:“大粪车出村——还学会装死(屎)了?”
王福见状,赶紧伸手去试董忠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吓得他跌跌撞撞跑到萧麟跟前,失声道:“董大叔昏死过去了!”
“啊?”萧麟惊慌失色,赶紧来到董忠跟前,摸了摸他的脉搏,“赶紧把他抬回去,请大夫来给他看看。王福,门房的事,你暂且先负责,董大叔这儿,你也多留意照看,我会向老爷禀告的。”
王福刚才看得还很解气,可是看到董忠气若游丝,却忽然心酸起来,往日所受的欺负此时仿佛也不重要了,他紧紧拉着董忠的手,随众人到了门房里。
萧麟摇摇头,叹道:“要知道是这样,我也就不会杖责他了,都是我的罪过啊!”
国安拍拍萧麟的肩膀,“老兄,你太仁慈了,是他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看他今天嚣张的气焰,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没有规矩呢!”
萧麟连连摇摇头,抱拳道:“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走吧。”
国安和张海丰随着萧麟到了应如璋的书房,应如璋正正襟危坐地拿着一卷书在看,他的胡须已经发白,缥缈地显在胸前,面容清癯,眼神安详,长寿眉有精神地挑着。
萧麟弯腰抱拳,轻轻禀报道:“老爷,常司空派来的送信人到了。”
应如璋抬头,看到国安和张海丰,忙将书卷放下,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朝国安和张海丰走来,“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萧麟,看茶。”
国安和张海丰作揖道:“见过大人!”
应如璋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捋着胡须赞道:“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啊!看这举止,绝不像是常府的下人。”
国安正准备说话,张海丰抢先道:“大人过奖了,承蒙司空大人厚爱,指派我们前来送信,已经受宠若惊。如今一睹大人风采,更觉造化垂青,晚辈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应如璋捋着胡子,大笑了起来,“坐吧。”
国安和张海丰慢慢坐下了,国安从袖子里取出信件,捧在手中,举过头顶,轻声道:“这是常司空给大人的书信。”
萧麟双手接过了书信,递给了应如璋。应如璋将书信放在一边,问道:“两位是第一次来我郑国吗?”
“是的,没有想到还挺繁华的……”国安高兴地说道,他看到张海丰点了点头,也微笑地闭上了嘴。
应如璋看到萧麟站在一边,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萧麟微微弯着腰,说道:“老爷料事如神,董忠果然在门口阻拦,不让二位信使进来。谁的劝告他也不听,我只有按照老爷的吩咐,让人杖责他,本来也就是象征性地打几下,谁知道他因为气性太大,方才已经晕过去了。不过,老爷请放心,我已经让人请大夫给他看了,而且差王福暂管门房的事务并且照顾董忠的起居。”
应如璋一边听着,一边捋着胡子微微点着头,听完后,他朝国安和张海丰微笑着说道:“昨天的事,我也是刚听说,这个门房老董也太不像话了,没有想到,今天他还敢拦你们,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夫治家不严,致使二位受阻,真是抱歉。”说着,应如璋抱拳低头赔礼。
张海丰赶紧站起身来,国安见状,也赶紧站立起来,两人也抱拳,张海丰道:“大人这样,真是折杀小的了。将信送到,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再说也没有耽误时间。”
应如璋坐直了身子,摆摆手道:“你们坐下吧,我虽然痴长你们一些,也有个一官半职,可终究还是个世俗中的人,这又是老夫的书房,不必拘礼。”说着,应如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