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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先生回到符言居,见尚云瑛还没有睡。
“师兄,你说那个义老三会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尚云瑛在擦拭着自己的飞霞剑。
“我今天的预感也不好。山下刚打过仗不久,百姓深受战祸之苦,官府虽然贴出安民告示,可是百姓已经家破人亡,我看一时间难以恢复。君闲山尾大不掉,衙门早就盯上了。那个义老三虽说挺讲义气,可是有勇无谋,我担心他这段时间凶多吉少,不过,他倒是不会再来找我云梦山的麻烦。”清溪先生附到尚云瑛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你将‘九天回尘丸’给他们了?”尚云瑛大吃一惊,“那可是恒无派秘不外传的宝贝呀,要是被武当山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清溪先生依然笑眯眯的,“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就不相信,江湖上名气这么大的药丸,我都给了他义老三,他能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会恩将仇报?再说,我阅人无数,之所以给他,是因为觉得这个人的本质还不坏,关键是,这药可以救人命。我算到文静有血光之灾,这药正可以起死回生,让他义老三永远欠着云梦山的人情。”
尚云瑛听到清溪先生的话,也慢慢平静了,她将剑轻轻放回剑鞘里,“你心里有数就行。不早了,赶紧睡吧。”
清溪先生看着窗外,捋着胡子,轻轻感叹道:“你看,宁静又笼罩了云梦山,也不仅仅是幽静了这座山,而是整个人间。无尽的黑夜吞噬了人们的清醒,送来了或者心想事成的美梦,或者事与愿违的噩梦,或者转瞬即逝而记不清的梦。造化真是有意思,白天里人们可以争名逐利像乌眼鸡一样拼个你死我活,可到了晚上,绝大部分的争斗也都暂时停歇了。再繁忙的心思,也需要有个安静的睡眠。”
“又开始抒情了!”尚云瑛微微笑着:“是啊,人终究需要给心灵留下一块净土,不然整天名缰利锁的,早晚忙得没有了感情,没有了心情,没有了……”说着,尚云瑛打了一个哈欠,泪水还在眼里打转转,“赶紧睡吧!闹了一晚上,都乏了。”
清溪先生微微笑着,将窗户关上了。
鸡鸣划破了闻道庄黎明前的寂静,清晨如期而至。
云淇和越嫣然都还在熟睡,就糊里糊涂地听见“梆梆”的敲门声,酣睡的惬意感立即被驱散了。
(本章完)
第104章 坑下之囚()
敲门声响了几下,便没有了。
“怎么了?”云淇简直都睡懵了,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睡在哪里了。他揉揉眼睛,看到枕边的越嫣然,看看屋里的摆设,听到门外响起了“师弟师弟”的叫喊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云梦山。于是他摇了摇越嫣然,越嫣然不仅没有醒,反而把脸扭了过去,身子也翻了过去。云淇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懒猪!”他趴到越嫣然身上,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越嫣然左右晃晃,云淇的手像个钳子一样紧紧捏着,越嫣然终于被憋得睁开了双眼,伸手把云淇的手打开了,“你干什么!”
“人家叫我们起床了,赶紧起来吧,不然人家该说我们懒了,该说我整天沉溺于温柔乡了。”云淇已经背过身去,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越嫣然听见云淇的话,慢慢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抻了抻胳膊,有点儿厌烦地感叹:“我的天呐!还这么早,他们都是属鸡的,可以去打鸣了。”虽是这样说,看到云淇已经穿好了,她也不情愿地穿着衣服。
“你小声点儿。”云淇小声提示着越嫣然,越嫣然冲云淇撅撅嘴,不吭了。
云淇穿好衣服后,看了看越嫣然,然后轻轻推开了门,正准备深深呼吸这山中清新的空气时,猛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云淇原本以为敲门的人已经走了,没有想到还站着,“啊……师姐早!”云淇忙向清溪先生的女儿王缦君施礼。
王缦君见到云淇,脸忽然红了,小声说道:“家父担心你还不习惯山上的生活,故此让我来叫你。家父让你洗漱过后,去上善台跟着其他师兄一起练功,家母让我通知越嫣然,等会儿到厨房帮着做饭。你转告越嫣然吧,我就不进去了。”
“好的,多谢师姐了,我们稍后便到。”云淇看着王缦君脸红含羞的样子,顿时觉得比越嫣然还娇艳几分了,忍不住两眼偷偷看着。王缦君眼前微微往上一看,见云淇正注视着自己,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转身跑走了。
云淇正歪着头仔细品味这早上的“美景”时,忽然觉得胳膊痛了起来,扭头才发现越嫣然已经站在了身后,正在拧着他的胳膊。
“你这是干什么?”说着,他忙去掰越嫣然的手。
“我原来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都找不到心了。才到这儿半天,就想打人家的主意吗?”越嫣然用身体撞了一下云淇,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扭头笑道:“是不是等会儿让我去厨房帮忙?”
云淇摸着自己的胳膊,委屈地看着越嫣然,“是让你帮忙呢。”
越嫣然对着云淇笑了一下,转身走开了。
贵道院的弟子们起来洗漱后,都到上善台集合练功了。
庞清身为大师兄,清点了人数,然后大家开始各练各的。
“仲翔,子清,你们两个跟着我去飞箝阵巡视一下。”庞清点了相鹤和云淇的名字,然后握一柄错金混元锏下了上善台。相鹤赶紧拿了一根雕花螭龙棍朝台下走去,云淇还若无其事地站在台上练着剑。
这时,其他人都放慢了动作,很不解地看着云淇。云淇一下子发现这么多人都注视着自己,忙看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并没有穿错,又摸摸自己的头发,发现也没有凌乱,不禁纳闷道:“又尴尬了!怎么大家又都看着我呀?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庞清正往前走着,相鹤拍了他一下,庞清一回头,发现云淇没有跟过来,有点儿不高兴,可是脸上还是有浅浅的笑容,他朗声道:“子清,赶紧下来。”
其他人听到庞清的喊声,更加认真地看着云淇了,谁也不说话。
云淇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看着大家依然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越发觉得尴尬了,心里想着:“莫非脸上有黑,还是有越嫣然的唇印呢?要是有唇印就丢死人了。”想到这儿,云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想立即去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越嫣然搞了什么鬼。
庞清看着云淇傻傻地站在台上,脸上的耐心已经没有了,大声道:“子清,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下来!”
云淇看看台下有点儿着急的庞清,心里还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大师兄忽然就生气了呢?”他又看看台上这些也是呆呆地站着,而且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人,心里还在纳闷:“这个子清真是有意思,大概是耳朵不好使了吧,大师兄都叫了三遍了,还不吭声,真能沉得住气。要是我,我可不敢摆这么大的架子,完全不给大师兄面子。这个子清……子清……”云淇念道了几遍“子清”,忽然发现问题的所在,原来这个“子清”正是自己胡乱起的字,他居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到这里,云淇顿时觉得大家的目光像被烙铁烙过一样滚热,他急忙低下头,也不看其他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拿着宝剑跑下台去。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大师兄!刚才跑神儿了,没有听见您叫我。我们赶紧走吧。”云淇红着脸,想起刚才的情景,感觉真不是一般的丢人现眼。
庞清看到云淇红着脸下来了,也没有说什么,扭头往前走着。到了庄门口,云千画正在那里。
“大师兄,过来了?”云千画微微笑着抱拳道,然后看了看云淇,笑容竟像后来川剧中的变脸般忽然就消失了,立即换做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庞清这时解开庄门口一条狗的链子。那狗得了解放,摇尾乞怜地在庞清身边来回转着,庞清一伸手,狗便立了起来,前脚趴在庞清的手上,庞清笑着摸摸它的头,然后手一放,狗又回到了地上。
云千画这时的表情更冷峻了,“没有什么情况。”说着,他把一捆绳子递给了相鹤。相鹤微笑着接过,挎在了肩上。
云淇看着这条狗,吓得躲在相鹤身后,因为他脑海里立即想起在朝歌被狗追着咬的吓人场景。
庞清看到云淇的神情,笑着说:“云师弟莫怕!它叫六虎,是按着大虎小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