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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正兴嘿嘿笑道:“抚台大人,确有此事,现在民间哪一个不知道这回事?从南京到苏州再到杭州,几乎每一个青楼,或者是酒楼都有啊,甚至连唱戏说书的都已经公然在坊间传唱了,小人还特意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个剧本,英雄美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话”
袁啸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下来,这特么的是有人专门再坑老子啊!
郭正兴没有看到,正在兴奋的说着的时候,郭孝南怒喝道:“混蛋!该死的小畜生,竟然还敢在此胡说八道,你找死吗?还不给老子滚下去!”
郭孝南却是将袁啸的脸色看的清清楚楚,大人生气了,而且是怒发冲冠,这个没有颜色的混账小子,竟然在胡说八道!
郭正兴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闭嘴,转身正要溜下去,却被袁啸叫住了。
“且慢,郭公子,这件事情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剧本?剧本何在?”
袁啸冷声道。
“大、大人,在小人的书房里,小人这就去取,这就去取”
郭正兴也发现了袁啸的变化,脸色有些苍白,被这个抚台大人盯上了,可没个好啊,梁萧跟李明道一个布政使,一个按察使,两个人都被袁啸给干掉了,如果想要收拾自己,只怕翻翻眼皮,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谁也救不了自己!
只是,那本剧本满是淫词秽语,下流不堪,真要递到众位大人的面前,折了抚台大人的面子,自己可就真的活到家了,但是,抚台大人已经吩咐下来了,想要改口也来不及了,只能灰溜溜的去书房将剧本取来。
郭正兴颤巍巍的将剧本递了上去,郭孝南率先接了过来,单单是看了一眼封面,就已经脸色涨得通红,怒骂道:“狗奴才,你平日里不苦读诗书,就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混账至极!”
郭孝南抬起脚,一脚将郭正兴踢了一个跟头,这一脚可是真的用上了力气,郭正兴从小娇生惯眼,哪里架得住,趴在地上,疼的直龇牙。
刚刚要挣扎着爬起来,郭孝南喝道:“给老子跪在那里,我不说话,不准你起来!”
“好了,郭先生,将书递给我吧!”
郭孝南嗫嚅道:“大、大人,小人实在是怕污了您的眼目”
“拿过来吧”
袁啸接过了剧本,但见封面上,正是一个威猛的将军伏在一个妙龄的少女身上,少女衣衫凌乱,春光毕露,隐约间,还真的有些与袁啸和柳如是相似!
如此恶俗的封面,怪不得郭孝南大发雷霆呢,这个郭正兴啊,还真的是一块烂泥啊
袁啸随意翻了几页,里面尽皆是一些香艳的故事,不过,作者的文笔倒是不错,娓娓道来,将故事讲得栩栩如生,也不知道是怎么编排出来的。
郭有道与黄宗羲两个人凑了过来,刚刚看到封面,郭有道就大笑道:“哈哈,老弟,还别说,这个封面与你还真的是有着几分相向啊,这个少女,额,更是惟妙惟肖!”
“博元兄!”
袁啸薄怒道,“此事岂可胡乱出口?如是姑娘可是在旁边呢!”
郭有道脸色一红,尴尬道:“这个,确实是小兄孟浪了,柳小姐,在下向你赔罪了”
柳如是脸色一红,点点头,答道:“不妨事的,将军,只是这些剧本流传甚广,恶果已成,小女子声誉尽毁,还请将军为小女子做主!”
袁啸脸色一苦,这个可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特么的,谁这么缺德!
“柳小姐,请您放心,此事,我袁啸绝对会还姑娘一个公道!”
袁啸定定心神喝道,“宁人兄、而农兄,这份剧本放在你们那里,作者文采着实不错,我想绝非一般的读书人能够写出来的,你们看看,是否能够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此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竟然惹到我的头上,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之上!”
第256章 复社泼的污水()
顾炎武与王夫子正要将书接过去,杨廷枢却伸出手来将剧本拿了过去,众人愕然一愣。
仅仅翻看了几页,杨廷枢喟然叹道:“剑歌,不用查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确定了是谁所为了”
众人一愣,一阵茫然。
袁啸皱皱眉头,问道:“复庵兄,你”
杨廷枢苦笑答道:“剑歌,难道你们忘记了我是为何退出复社的了吗?”
袁啸心头一震,问道:“复庵兄,你说这是张氏兄弟所为?”
“虽不中亦不远矣,剑歌,这本书册,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必定是阮大钺所为,虽然阮大钺为人品行低劣,然则这文笔风流却是不假,他的传奇或者戏曲都有着独到之处,燕子笺、桃花笑等作品都不失为传世佳作,他的文笔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想必宁人与而农也绝对不会认错”
杨廷枢答道。
顾炎武与王夫之等人都是复社的骨干,与阮大钺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对于阮大钺的诗词文章却是熟悉的很,听到杨廷枢如此说,连忙将书册接了过去。
杨廷枢继续说道:“剑歌,当初我退出复社,就是因为张氏兄弟要使用阴谋诡计对付你,我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方才退出的,当时,张氏弟兄就曾将要阮大钺写些东西,要来中伤你,只是我之后也未放在心上,即便是阮大钺品行平平,也不至于用如此不堪的手段来对付你,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写得出来,嘿嘿,所谓的风流名士,一代文宗,也不过如此”
顾炎武与王夫子草草看了几页,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玩意,比之金瓶梅还要过分得多!顾炎武与王夫子是正人君子,听个小曲,与风尘名妓作个诗,吟个词还可以,这样龌龊的东西,实在是玷污读书人的眼睛!
顾炎武沉声道:“剑歌,决计是假不了的,确实是阮大钺的文风,想不到啊,他们竟然连如此卑污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朝野上下,不管是朝廷重臣,还是士林名流,虽然风流韵事时有发生,然则都是私下里的,大家心照不宣,如果真的是被人翻到朝堂之上,那是要备受攻讦的,吏部的考核可是不会轻轻放过的,更何况袁啸如今位高权重,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几本奏章,也许就可以将袁啸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年,东林党、阉党、浙党、楚党甚至是齐党,不就是接着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兴风作浪,四处攻讦,不分良莠的乱咬吗,结果一大批有本事、有才华、有眼界、有抱负的仁人志士就倒在了奸党的明枪暗箭之下!
这个剧本就是复社与浙党给袁啸埋下的地雷,一旦哪一天引爆了,袁啸绝对是有口难辩啊!即便是不丢官罢职,被冷落起来,在张氏弟兄眼中还是很有可能的!
“好啊,好!嘿嘿张溥、张采,好!老子算是见识到你们的手段了,你们作初一,就不要怪我坐上十五了,玩手段?老子也不比你们差上丝毫!”
真正官场上的权谋之术,袁啸真得未必能够玩的过这些老油条,但是,袁啸可是来自未来,许多的手段,那是这个时代的人想都想不到的,袁啸要是真的拿出来,还真的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对付二张,这是后话,眼前的事情可是怎么办?人家柳如是也仅仅是一个南曲,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虽然身在风月圈里,但是操行高洁,性格刚烈,这件事情对柳如是造成的影响也太大了,如果不是这样,人家也不会一个人从南京跑到杭州来!
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柳如是一个说法,那可是说不过去的,只是,其他的事情都好洗白,唯独这男女之事,没有一个能洗白的,只能是越洗越黑,最后淹死在吐沫星子里!
可是怎么办?
袁啸可是发愁了,特么的,这个仇早晚一定要报,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想着有个好下场!
“将军,将军?”
柳如是低声问道。
袁啸猛然一醒,沉声道:“柳小姐放心,此事不给小姐一个说法,那我这个袁字就倒着写!只是,您也知道,男女之事想要彻底肃清流言,可是难得很”
柳如是脸色微微酡红,没有说话。
一旁的顾炎武突然眼睛一亮,瞧瞧的在杨廷枢耳旁嘀咕了两句,杨廷枢登时眼角就出现了笑纹,看了朱舜水一眼,朱舜水凑了过来。
杨廷枢低声道:“舜水兄,这一次要看咱们两个的了,他们年纪都小,不如咱们就给剑歌和如是姑娘撮合了?让剑歌收了她做个侍妾也是不错”
朱舜水点点头,笑道:“剑歌,如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