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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袁啸喝道:“你懂个屁!难道在你眼里,大明吏治还好得很?你倒是看看朝中还有几个官员是干实事的?都跟一群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自从万历末年开始,阉党、东林党、浙党、齐党、楚党,一波接着一波,国家内忧外患,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内斗,哼哼,也就是你父皇心慈手软,换做我,老子将他们全部咔嚓了,我宁可朝堂之上站的都是农民、樵夫,也比这些人强得多,如果不是他们斗来斗去,将国家的精英都给耗没了,至于像现在这样吗?”
朱慈烺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师父,您看,您快看!”
突然,郭定惊叫起来,顺着郭定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的树林旁边,一个老农担着一担木柴,向着西方缓缓的走去,恰恰就是那个朱之瑜!
袁啸精神一震!没错,就是他,错不了!只是,这个朱之瑜怪得很,不进朱家庄,竟然向着朱家庄外面走去。
“走,跟上去!”
袁啸急声道。
几个人牵着马,向着朱之瑜的方向走了过去,朱之瑜担着柴,又走出去了约莫两里路程,在树林的西北边,距离朱家庄差不多三十里的样子,赫然有着一座小茅屋,竹篱茅舍,朱之瑜缓缓的将木柴放下,转过身来,高声笑道:“后面的客人,过来吧,咱们到地方了!”
袁啸脸上浮起一阵苦笑,人家早就发现了,既然如此,过去吧。怪不得找不到知道朱之瑜的人,这个老头竟然在庄子之外住着,而且茅屋也是新的,只怕是刚刚搬迁过来时间并不是很长,那谁能够认识他?
来到了茅舍旁边,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故人来访,你也不迎接一下吗?”
院落中的朱之瑜一愣,没有想到,几个人之中还有着故人,哪位故人?杭州城的那些个故人,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惊动过。
朱之瑜走了过来,缓声道:“不知道哪位故人来访?”
“小弟杨廷枢,见过舜水兄!”
杨廷枢躬身道。
朱之瑜一愣,接着夕阳的余晖,打量着杨廷枢,两个人差不多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当年杨廷枢不过是二十余岁,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朱之瑜也不过干过而立之年,风华正茂,十几年过去,容貌上自然是有些变化。
果然是杨廷枢!
“呵呵,真的是故人到了,复庵贤弟,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稀罕的很。”
杨廷枢苦笑道:“舜水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来到了杭州城外,竟然也不言语一声,这杭州城的学子们可是都想着聆听兄台的教诲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朱之瑜微微一笑,答道:“先进来说话吧?”
进入了院落,朱之瑜方才注意到了,身边的三个人不正是昨日在路上遇到的那三个吗?
“舜水先生,昨日之事,实在是在下有些莽撞了,只顾着行军,冲撞了高贤,罪过,罪过,今日带着两个逆徒前来给先生赔罪,你们两个过来!”
袁啸喝道。
朱慈烺与郭定咧咧嘴,走了过来,躬身道:“舜水先生,昨日实在是我们没有礼数,冲撞了先生,还请见谅,我们这里赔礼了。”
朱之瑜笑笑,答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过去就过去,只是,不知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袁啸答道:“在下袁啸”
袁啸?
朱之瑜一愣,问道:“你就是那个独抗满洲鞑子的袁啸?虎贲将军?”
袁啸连忙答道:“这只不过是世人谬赞罢了,袁啸实在是不敢当”
朱之瑜略略整理一下衣衫,躬身道:“我朱之瑜这辈子最钦佩的就是忠臣猛将,保家卫国的将士,袁将军在京畿独挡鞑子,屡战屡胜,一举将鞑子赶出关外,这样的功勋举世罕有,昨日倒是朱之瑜孟浪了。”
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您来到浙江多长时间了?”
“刚刚半个月左右,初到杭州,你们这些老朋友,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拜望呢,反而是杨老弟你竟然找上门来了,实在是”
杨廷枢摆摆手,答道:“舜水兄刚刚来到杭州,也许还不知道现在袁将军已经不仅仅是朝廷的一品将军了,而是浙江的父母官——巡抚,呵呵,今天我可不是主角,主角而是您和袁剑歌大人”
朱舜水一愣,疑惑道:“复庵,此话怎讲?”
杨廷枢笑道:“好了,我还是将几位给介绍一下吧。舜水兄,这位是顾炎武、这位是黄宗羲,这位是王夫之”
朱舜水心头一惊,复社三杰?这可是江浙一带最有前途的三位后起之秀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一齐造访。
杨廷枢接着说道:“这两位是剑歌兄的入室弟子,朱慈烺、郭定!”
朱慈烺?
朱舜水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大惊失色,朱慈烺,天底下还有几个朱慈烺?只有京城那一个啊,当朝的太子殿下,天下别无分号啊,没有人敢在叫这个名字!
第224章 激将(一)()
“你、你是太子殿下?”
朱之瑜满脸的震惊,结结巴巴的问道。
袁啸冲着朱慈烺点点头,示意他承认下来。
朱慈烺点点头,答道:“不错,我就当朝太子朱慈烺”
朱之瑜还没有等朱慈烺说完,就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太子殿下,草民不知道殿下身份,竟然殴打殿下,实在是死罪,死罪!”
不是朱之瑜胆子小,没有那股傲气,而是这个年代长幼尊卑壁垒分明,大明朝的法律就是如此,刺王杀驾,那是灭门之罪,自己将太子殿下从战马上直接给掀了下来,这可是大不敬了,忤逆之罪!
朱之瑜乃是一介大儒名士,对名节看的最重,这可是不忠不孝啊,由不得不跪倒在地请罪。
朱慈烺吓了一跳,连忙将朱之瑜拽了起来,躬身道:“这个,朱先生,我可是当不起您这样的大礼,我师父对于要求严格,不许我在任何时候摆太子殿下的架子,我现在就是一截平民,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连个百户都不是呢而且,我离京之时,父皇耳提面命,不许我骚扰地方,要尊老敬贤,昨日之事都是我的过错,还请先生不要介怀”
即便是朱慈烺连连解释,朱之瑜依旧是出了一身透汗,事情实在是糗大了,自己以为不过是浙江都指挥使司的兵马,没有想到竟然撞上了太子!这架子摆的可是有点大条了。
朱之瑜连忙招呼夫人出来,摆上茶水与瓜果,接待客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袁将军、复庵,你们这一次来找我,不会是仅仅为了昨日之事道歉吧?”
朱之瑜问道。
杨廷枢笑道:“第一,赔礼道歉那是肯定的,袁大人回到巡抚衙门依旧余怒未消,这不,太子殿下跟小侯爷屁股都被打得开花了,结结实实的二十军棍啊,大人军纪之严,那是真的没得说了,即便是本朝的戚爷爷,赵宋的岳少保,治军也不过如此了。”
朱之瑜早就看到了朱慈烺与郭定的走路的样子,一瘸一拐的,刚才还在纳罕,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昨日,自己临别前,袁啸就说要严惩不贷的,没有想到他真的下得去手啊,当朝太子,说打就打了,光凭这个魄力跟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朱之瑜哭笑道:“这个,还真的是我的不是了,没有想到,老夫一时玩笑,竟然惹的太子殿下跟小侯爷挨了重责,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杨廷枢摆摆手,笑道:“舜水兄,第一个目的说完了,咱们说第二个目的,小弟我这次前来,却是为了给抚台大人做说客的”
说客?
朱之瑜一愣,看向了袁啸。
袁啸微笑道:“先生,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想要请先生能够出山,入朝为官的。”
朱之瑜脸色略略一沉,淡声道:“袁大人太看得起我了,老夫不过是一介村夫而已,哪里有资格出将入相,治理一方百姓?只怕大人要白跑一趟了”
当官?自己想要当官的话,当初礼部举荐的时候,就不严词推却了,现在大明朝的官场已经腐烂透顶不可救药了,自己才不去趟这个浑水,没得辱没了自己的名声。
一旁的杨廷枢笑道:“舜水兄,您这可就是过分谦虚了,整个江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不说江南,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