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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洛燕喊道。因为身体无法移动,洛燕挥舞胳膊去寻找被子。“娘,你不要一来人就掀我的被子!我的断腿有什么好看!”
我急忙和邑姜一起拽过洛燕的被子,帮她重新盖好。洛夫人则在一旁唠唠叨叨,不停咒骂。先骂石矶的狠毒,然后骂龙安吉和娇公主的无情无义。接着骂妲己的阴险、黄嬴的惺惺作态,还有黄飞虎的虚伪。不过还好,没有一句是在直接骂我。
“行了,夫人。”洛大夫喊道,“这事和镇国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老爷这些年给他们黄家鞍前马后,当牛做马。他们给过你什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公主府送来两匹破布,他们黄家吱过一声没有?”
“够了!”洛大夫十分气恼,拂袖而去。洛夫人追出去,像是还要和他理论。
洛燕叹了口气,抓住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身边。“哪吒,谢谢你来看我。那天的事,是我误解你了,我向你道歉。”
“干嘛这么说?”我握着她冰冷的手,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我本来想救你的,可惜没有做到。”我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洛燕家里出来,马车行在茅屋错落的乡间。我的心情愈发阴郁。
“姜姐姐,”我问邑姜,“洛夫人为什么要骂镇国公?”
“哪吒,你不知道。去年朝中曾有费中、雷开等七位大人联名向寿王参奏镇国公黄飞虎大人结黨营私。洛大夫就在他们提供的黨羽名单中。此事最后虽不了了之,但黄大人为了避嫌,断绝了与所有涉嫌结黨的朝臣的私下往来。”
“此次评聘院长,龙安吉的师傅正是由黄嬴夫人提名。而石矶院长是由妲己王后提名。费中大夫又是妲己王后的远房舅舅。她们之间的院长竞争以及你与殷娇公主之间的比赛自然会被人看成是以妲己王后与费中为首的后黨与黄氏****的争斗。”
“而此次龙安吉向你挑战和洛燕受罚,也被人看成是黨争的继续。黄大人对此十分无奈,也不愿出面。此事本由龙安吉挑起。但她被你重伤,仍然在其师处将养。其义兄洪锦又远在边关。最后只由公主府出面送了她家两匹丝绢以示慰问。洛夫人因此不满。”
我说:“才两匹丝绢就把人打发了。他们也太抠了!”
邑姜看看我,“即便此事能为洛大夫换来公卿之位又能怎样?值得吗?”
回到学院门口,邑姜拉住我。“哪吒,我不久就要离开了!”
“姜姐姐,你要走?”
“你知道吗?我和我的父亲,现在都被后黨一方监视。”
我笑了,“她们不是把师叔也当成黄氏****了?”
邑姜惨笑,“若是那样还好。父亲为人豪侠仗义,与四海之士皆有往来。现在朝中有人怀疑他勾结九侯余孽及东夷西羌反叛,图谋不轨。父亲对此早有所知,担心长此以往,必遭奸人所害。隧萌生去意。”
“哪吒妹妹,我当你是足可以信赖的朋友。听姐姐一句话,妹妹身怀绝技,实不宜沦为朝中内斗的帮凶和牺牲品。朝歌之地,实非你久留之处。”
第47章 47。墨胎玲的选择()
我也并非没有去意。
半个月前,刚到女子学院之时,看到这里宽阔的广场、高大的房舍,我对这里还是很喜欢的。
可是上了一次昆仑山之后,顿时觉得这里与玉虚圣境相比,真是天壤之别。虽然只在那里停留了短短的两天时间,那洞天福地还是令我十分神往。
有时我又十分思念在陈塘关那种饭来张口、无忧无虑的日子。尤其是经历了洛燕受罚和对战龙安吉这件事后,我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本来我以为石矶会很快安排我去碧游分院,但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她也没有提起此事。
这半个月里,除了探望了一次比干姥爷,我没有再进城。平日都是待在女子学院中。
学院的广场之中原有伏羲和女娲的两尊雕像。石矶就任之后,又命人新开凿两尊。
我们专门跑去看雕刻师手中的画像。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其中一位稍微年长,看来有三十多岁。面目俊朗,富有英气。雕刻师告诉我们,那是妣辛王后(就是妇好)。
另一位则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清秀、文静的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那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许那是我前世残存的记忆呢?
“这是谁啊?”我问雕刻师。
“这是姓音公主。”他回答。
后来见到石矶的时候,我问她:“老师,姓音公主是谁啊?”
她看看我,“还记得在大陆泽的时候,我跟你提到的那位三百年前被剜眼、断肢、斩首,献祭于天的那位公主吗?那就是姓音公主。”
我吃了一惊,一时却有些难以接受。“她也是伏羲…女娲学院的学生?”
她叹了口气,“她与妣辛王后都是伏羲…女娲学院最优秀的女学员之一。也是我一直尊敬的师姐。”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开始有些发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冷血的石矶老师动真感情,不能不受到触动。
有一天课间,墨胎玲把我拉到演习场一角。“哪吒,殷洪王子不是跟你一起上的昆仑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殷洪留在玉虚内院学习呢!得一段时间。怎么,想他啦?”我酸酸地问。
“什么啊?”墨胎玲否认,“想他干嘛?”
沉吟片刻,她又说:“苏公子传信过来,过几天要随苏侯一起到朝歌。他说到时要来看我。你说我该不该见他?”
“见啊!”我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见?正好殷洪不在。”
一边说着,我一边心里想,这公主还脚踩两只船呢!早先还居然说什么非我不嫁。
她有些恼怒,“我见不见苏公子和殷洪王子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不是苏公子和殷洪王子都向你示爱,而你还没想好答应他们哪一个?”
这次她没有吭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又问:“那你喜欢他们哪一个呢?”
墨胎玲轻声叹息,“要说殷洪王子和苏公子都很优秀。苏公子长我十岁,为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而殷洪王子与我同龄,活泼开朗,更容易谈得来。可他总喜欢耍小性子。一句话不顺就翻脸。”
她抬头看我,“哪吒,如果你是我,你会选谁?”
“当然选苏公子了。”我说。
“为什么?”她问。
我该怎么说?我总不能对他说,苏公子会长寿,而王子会短命吧。因为这些还未发生,也不一定就会发生。
“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苏公子和王子,谁对你更好?或者说,谁会更宠你?”
她想了想,“当然是苏公子。可是正因为他对我过于礼遇,在他面前我总是无法放松。”
“习惯就好啦!”我说,“反观王子,现在你们就吵架。他都不肯让着你,你还指望他将来宠你?”
“还有,别看殷洪是寿王长子,他只是庶出的王子。将来封地在哪还不一定呢!弄得好的话像微子大人一样留在朝歌为臣,弄得不好,让新任大王给撵到天涯海角去都说不定呢!”
“而苏公子身为苏侯世子,又贵为国舅。进可为朝中重臣,退亦可保有苏国封地。与孤竹国间交通便利。公主想家,自可以乘船往来。”
墨胎玲听罢,似恍然大悟。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腮亲了一口。“还是我的哪吒妹妹想得周全。”
灵动课后,原久美教授叫我去她的房间。
“哪吒,”她说,“今天已经是我的最后一堂课。明天我将起身回薄姑城,半个月后准备返回扶桑。哪吒,可以说你是我在大商所见的最有天才的灵动学员。我想问你,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北扶桑学院来深造?”
我感到有些突然,也有些动心。“北扶桑学院是不是在扶桑岛上面?”我问,“是大扶桑岛还是小扶桑岛啊?”
她笑了,“一般说到扶桑,都是指小扶桑。其实大小扶桑都是你们的叫法。我们不是这么叫的。大扶桑是一片非常遥远的大陆,而小扶桑也不是一个岛……”
“是四个大岛和一群小岛。”我插嘴说。
“你知道得挺多的么!”原久美眉开眼笑,“北扶桑学院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岛的北部,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