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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笑了,“瞧你这点出息。”她一摆手,“把衣服换了,跟我到外面去。”
我换了衣裤,跟着她来到院子外面九湾河畔的空地上。“来,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什么是御风而行。”
只见石矶身边的空气出现强烈的扰流,导致她下半身和身后的景物都因光线的折射而有轻微的变形。一团白汽聚集起来,将石矶的身体托起,随后迅速升空。片刻之后她转了回来。脚下翻滚着白汽降落在我前面。
“老师,我明白腾云驾雾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下面我再演示一下存粹使用法力的飞行。”石矶两臂伸展,脚尖轻轻点地,轻灵跃起。像一只大雁一样在空中盘旋一周,重又落下。
“来吧,你试一试!”
“我?”
“很简单。在你起跳的时候同时施加法力。然后能跳多高跳多高,能跳多远跳多远。”
“就这么简单?”
石矶笑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多次训练之后,我已经可以跳到和远处关城的城楼一样高,跨过三个院子那么远的距离了。
“不错,”石矶说道,“再加把劲,看能不能飞过九湾河。”
我看看水里飘着冰块的九湾河。这可不止三个院子宽吧!
“怎么啦?怕掉到水里啊?”石矶笑笑,“那你去换昨天那件没袖的紧身衣。万一掉到水里好游过去。”
换紧身衣?还是算了吧!我心里想,相比大庭广众之下穿那么一点飞到空中,我还是宁可穿着衣裤掉到冰水里去。
我纵身一跃,九湾河面在我身下掠过。在刚刚跨过对岸不足一丈的地方悄然落地。返回的时候,我看到石矶已不在河边,于是直接飞到石矶的院子中。
“好!”石矶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看我。“明天我们去跨黄河。”
跨黄河?看来石矶老师是非把我弄到水里去不可。
第二天室内练习之后。我没有换上衣裤,而是直接在体操服外面套上白色裘衣,跟随石矶一起去了三里地以外的古黄河岸边。
我把裘衣和长靴脱掉,只穿着体操服,光着脚纵身跃起。我并没有能顺利飞到对岸,不过也没有掉到水里,而是一脚踩碎了河心的一块浮冰。
返回的时候,我在距离岸边三丈远的地方落到水里。河水冰冷刺骨,好在这里是一片沙滩,河水并不深,只及我的大腿中部,竟连紧身衣都没有弄湿。
我从水中跑出,赶紧穿上裘衣,套上长靴。“哎呀,冻死我了!老师,我不练啦!”
回去的时候,我问石矶:“老师,您出门的时候,是用法力飞行,还是御风而行啊?”
“都不啊!”她说,“我会召唤青鸾。仙家大多会召唤飞行法宝或者坐骑。很少有仙家会使用法力飞行或是御风而行的。”
“那我师傅是不是很穷啊?”要不然他怎么那么执着于我能不能御风而行。
石矶扑哧乐了,“你师傅要是穷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富的了!他手里各种各样的法宝有的是。只不过不愿意一次给你太多就是了。”
“其实你在飞行的时候,你的乾坤圈和混天绫都可以用来借力。它们虽不是飞行法宝,但是让的飞行距离增加两倍肯定不成问题。”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掉到冰水里,差点变落汤鸡。
三天之后,我们结束了全部训练,准备启程前往邢邑。
“老师,我们真的要走陆路么?”一个女孩问。对于陆路的凶险,大家早有耳闻。
“我们走水路。”石矶回答。
“可是走水路,”小倩问,“又是逆流而上,我们不是要走很多天。来得及吗?”
石矶笑了,“连石矶老师都信不着了吗?你们回家和家人吃一顿团圆饭,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这天晚上,我没有独睡,而是留在了父母房中,与母亲睡在一起。
蜷缩在母亲怀中,感觉着母亲的体温。我思绪万千,久久难以入睡。
按理说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他们那个丧失了意识的孩子的替代品。而且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过两月,还谈不上对他们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本不该对他们如此依恋。
前世,许多年以前,我也曾经在农村的大炕上面和伯母一家睡在一起。我死后,她会想我吗?会为我伤心吗?
第二天,我们没有去当时停靠孤竹君船队的海港码头,而是在学园后的九湾河畔集合。一艘外表看来毫不起眼的土黄色小船已经停在岸边。
除了留宿学园的小倩,其他六名学员均由父母双双陪同前来。对于离别,女孩们虽有些依依不舍,却没有谁哭泣,一个个反倒都很兴奋。
父亲走到石矶面前,“石矶老师,真的不用本官派兵护送?”
“不用,”石矶笑笑,“人多目标大。各位将军、夫人,有在下在,自会保证她们毫发无伤,平安归来。”
大家拱手,“哪里哪里!有石矶老师在,我们一百个放心。”
“老师,”一个女孩指着小船问,“我们就坐那艘船么?看起来不会很快么!”
父亲望着那艘小船,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石矶老师,这莫不是黄河龙舟?连这个都让您给借到手了。”
石矶笑了,“是啊!你看我和黄河龙王的交情还算可以吧?”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那艘小船,“看起来和东海龙舟不大一样哦!”
石矶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坐过东海龙舟是吧!黄河龙族自然比不过东海龙族。黄河龙舟的品级也要比东海龙舟为低,虽算不上极品法宝,但也算是上品法宝哦!”
“那,”一个女孩问,“这船没有帆,是划的吗?”
“划过去?那到年底也划不到呢!”石矶回答,“来吧,大家上船!”
龙舟在众人目光中离开河岸,渐行渐远。顺流而下进入黄河口后,在浮冰之间转头逆流而上,向黄河上游驶去。
不久之后,陈塘关的关城、关城外的村落以及其它和陈塘关有关的一切都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我们坐在船头,看着两岸千篇一律的原始荒山和无边的旷野,还有偶尔出现的残破渔船,一个个都渐渐失去了观赏的兴致。
“大家都到船舱里去吧!”石矶喊道,“都呆在外面,遇到盗匪来犯,都成活靶子了。”
第17章 17。后宫传说()
这艘黄河龙舟从外面看丝毫也不引人注目,但里面却很舒适,只是窗户很小。石矶老师将我们七个安排在后面的大舱室。碧云、彩云两个男孩子在中间的小舱室。她自己则驻守前舱。
前后舱各有一个通向底舱的入口。石矶告诫几个女孩:“如果遭遇袭击,小倩还有你们五个赶紧下到底舱。上面由我们来应付。”
“老师,”一个女孩问,“我们会遇到那些强盗么?”
“难说。”石矶看着外面,“前方以大河为界,右岸属冀州之地。左岸则属兖州之地。来自西方的鲜虞,北方的山戎以及东方的莱夷时常在这一带出没。他们现在可都是大邑商的敌人。”
小倩问:“大商的敌人怎么这么多?”
石矶言道:“鲜虞本为有易氏。七百五十年前,先君高祖王亥赴有易氏贸易,醉酒之间被其君绵臣所害。四年后,先君上甲微为报父仇,杀绵臣,灭有易氏。有易氏遗民逃回易水河畔,改称鲜虞。故可以说鲜虞与我大商可谓世仇。”
“山戎原居北方,与孤竹本属一脉。大邑商初建之时,孤竹即与其结盟助其征讨北方,遂与山戎反目成仇。而莱夷本神农姜姓之后,原居于麦丘邑,与我大商先民比邻而居。后随我大商初建,被迫东迁,离开祖居之地。”
这时另一个女孩插言,“老师,这么说起来,似乎不应该称他们为强盗。倒是我大商一直在欺负他们。”
石矶看着我们,“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对错。你们身为大商子民,当然应为大商说话。要知道战场之上,你的敌人并不会因为你同情他们,就对你心慈手软。如果你被他们抓住,一样会把你变成奴隶。”
大家一时间没了话。石矶扭头看向窗外,轻声叹息。“谁能想到,就在不到七年以前,他们还都与我大商相安无事。直到隗姜夫人的死改变了一切。”
这时一个女生问道:“听说隗姜夫人的死与妲己夫人有关。是不是真的?”
石矶看看她,不以为然。“隗姜夫人是因其父九侯谋逆之事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