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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岱身子像后一仰,双手稳稳的撑在地面,腰部发力,双腿以身体为中心无规律的朝着四周摆动,黑色的靴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诡异。
几个武士显然没有想到祁岱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情急之下不由动作慢了一步,纷纷挥手挡下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借着这个空档,祁岱双手继续发力,身子腾向半空,双脚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弧,整个人又重新站了起来。祁岱此时已经来到门边,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面前又围了上来的几人,放于身后的左手却是一拳击出,迎着木门而去。
门开了,却不是被祁岱砸开,而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祁岱腰部忽然传来一股大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四周的武士来不及去管祁岱,皆是一脸警惕地望着门口之人。
“保护国公爷,”为首的武士迅速将腰间的长刀抽出道。
“退下,吴公子乃是我的贵客,惊扰了贵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蔡元说完,目光平静地盯着吴门,脸上看不出表情。
“国公爷,我一时情急,怕他逃掉,才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见谅。”吴门嘴唇微动,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无妨,就算让他出了这个门他也是逃不掉的。这晚上的神风城,除了皇宫我无权过问,其余地方便是一直蚂蚁我也能将他找出来。”蔡元话里带上了一股极其强大的自信。
“那是,早有耳闻京兆尹是国公爷的学生,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往后我吴家在京中还望国公爷多多照拂。”吴门微微颔首。
“只要吴公子不插手今日之事,那些都是小事。”蔡元说完瞥了一眼祁岱。
“那就请国公爷先……,”吴门说完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意思再明显不过。
“先将他带下去,交给刘世石,高速他,把人给我看好了,不能死,也不能逃。出了差错,我唯他是问。”蔡元挥了挥手。
“大人,我还是留几个人在您身边吧。”带头的武士似是有些忌惮吴门。
吴门也不插话,脸上却是带上了一股淡淡的讥讽之色。
“滚,”蔡元重重地一挥手。
“来,喝茶。那日一别,吴公子就像是在这神凤城中消失了一般,让老朽甚是想念啊。”蔡元换上了一副和蔼和亲的面容,对着吴门招呼道。
“是晚辈的不是,让国公爷费心了。相信这京中的形式您老也知道,我贸然去拜访谁都不合适,也不能全都去探望,那样那里的人会起疑心。”吴门说完,一指皇宫方向。
“那你今晚怎么又来了呢?难道你是为了救那个小子?”蔡元语气有些不善。
“自然不是,我吴家一直远离京都中心,替陛下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如今天下归心,国泰民安,家父的意思是这江州再好,也好不过京都,所以……”吴门开口道。
“刺史难道能放弃江州,来京都做个自在官?”蔡元有些不可置信。
“家父虽然有这个想法,可一来时日长久,很多事一下子理不清。二来这京中也没个门路,想与陛下说几句话也没机会。”吴门继续道。
“无妨,无妨,只要刺史有此意愿,老夫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也要替刺史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话,刺史一生为国为民,也是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蔡元突然觉得幸福来得是那么美妙。
“那我就先多谢国公爷了,这是一点小意思,往后我们两府更要多多往来才是。”吴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其上赫然写着二十万两白银。
“这太客气了,这怎么能行,收回去吧。”蔡元推脱道。
“父亲说了,若是国公爷不收,那就当我先前的话没说过,今晚也没来过。”吴门态度突然有些强硬起来。
“哎,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蔡元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放入了怀中。
狄风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看着桌上的烛火,脸上喜忧参半。
祁岱运气还算不错,分到了一个独立的牢房,虽然仍是异味刺鼻,但起码好过与那些不知多少天没有洗澡的犯人同处一室来的舒服。
“你还笑的出来?不管你是谁,进来容易,出去难知道吗?”正在锁门的狱卒讥讽道。
祁岱点了点头:“知道。”
“你,”狱卒似是有些气极,但又不敢像对待普通犯人那样拳脚相加,毕竟这个人是刘世石亲自交代好生看管的,重重的吐了口唾沫,转身朝外走去。
相对于深山老林的风吹日晒,这京兆尹的牢房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起码还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不用担心野虎豺狼的袭击。
其实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这句话不无它的道理。
祁岱看似深陷牢狱,失去自由,但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将自己保护起来。借助刘世石的力量,规避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刘世石会怎么对待自己,总之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就是了,起码在许傲大寿之前,祁岱身家性命是无忧的。
这也是为什么祁岱会同意狄风将消息透给蔡元的原因。
可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思维缜密之人,比如正一步一步向祁岱走来的吴门。
吴门用手啦了啦陈旧的铁锁,刚刚合眼的祁岱双眼顿时睁开。
“你怎么来了?”祁岱神色不善地道。
(本章完)
第62章 再攻()
有长进。”吴门随意地打量着牢房,对着祁岱说道。
“我是该称呼你老五还是吴家大少爷?”祁岱反问道。
“重要吗?”吴门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
“的确,不重要。”祁岱眼中杀机隐现。
“聊一聊吧,”吴门毫不在意祁岱的态度。
“没什么好说的,”祁岱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睡觉。
“如果我跟蔡元说消息是你让狄风传给他的,你说他还会不会继续让你躺在这里?”吴门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无所谓,只是那剑你们永远也得不到了。”祁岱从容地答道。
“就算我们让你躲在这里,你会就会将剑交出来吗?算了不说这个了,先生托我带给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吴门左手来回在木制的栅栏上拂动。
祁岱沉默片刻,从嘴里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什么?”
“先生说,让你尽快结束在蜀国的一切,然后北上,去你出生的地方。”吴门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哈哈……”祁岱突然笑了起来。
吴门听着刺耳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凭什么,他就以为我会按他的指示做?难道他以为事到如今还能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祁岱咬牙道。
“就凭他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你所在意的兄弟,朋友,最后又给了你什么?是投入黎覆门下的楚高歌还是深陷虹牢的徐锋?先生当初留你一命就是想让你好好看看这世道的险恶,不然你以为先生会在乎那点银子?”吴门苦口婆心的劝道。
“先生还说如果你是为了赵戮那大可不必,赵戮眼界太小,一心求死,已经违背了先生当初上山的初衷。天下虽大,如何能容二主?更何况还有在一旁窥伺的虎豹豺狼。”吴门说到这里,胸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气。
他也是这众多势力中的一股,并且他有信心,最后的胜利是属于吴家的,因为祁北在吴家。
“仅此而已?”祁岱望着吴门问道。
“不是先生,你已经死了不下十回了。”吴门冷冷地对着祁岱说道。
“五叔,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苍鹰寨惨死的兄弟便会铺天盖地地将我包围,身上尽是刀伤,口中淌着鲜血。他们哭喊着报仇,岱儿你要替我们报仇啊!”祁岱说完双目已然变的通红。
“那你可知一场战争下来要死多少人?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不变的真理,为了大业,牺牲在所难免。若是让我吴家得了天下,我自会替他们刻碑立传,照拂后人,共享荣华富贵。”吴门眉头微微蹙起。
“好一个牺牲在所难免,若是被牺牲的人是你,你当如何?引颈受戮?”祁岱神色狰狞道。
“荒谬,这天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没有实力哪来的资格讲条件。”吴门冷哼一声。
“你有你的千秋霸业,我有我的江湖道义。替我转告先生,从他屠戮苍鹰寨的那日起祁岱便已经死了。”祁岱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