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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开疆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我是来给你们送银子的。你们家主人欢迎我们还来不及,你却这个态度与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这次的利润不要了,就问你主人要你一条命。打我可能打不过你们,可我能用银子砸死你,你信么?”
被人如此轻视,族兵登时愤怒的吼叫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蜀国人没安好心,竟然还敢上门挑衅。受死吧!”
龙开疆眼中寒光一闪,他的确没料到这个族兵会如此刚烈。不等主事之人发话便要动手。
龙开疆可以冷静的下来,他身后的兵士却是冷静不了,眼看着短刀就要架在龙开疆脖子上,身后的九人纷纷抽出藏在马腹的长刀,准备用自己的命去换龙开疆的一线生机。
“住手,住手,快住手!祁公子说了,让他们去议事厅。啊求你在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少主回来收拾你?”去禀报祁岱的族兵一个小跑冲了过来,一把扯开动手的族兵。
龙开疆也适时的举起了右手,拦住了身后的九个兵士。
“一群废物,给我退下!”龙开疆语速极快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道。
龙开疆在族兵的带领下,缓缓的进入了进入了德部之内。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德天秀总觉得族兵在带着自己等人朝着宁捷的头颅所在走去。这也怪不得,为了立威,德天秀选择把宁捷的头颅悬挂在议事厅前。更深层的意思便是要让所有来议事厅的老家伙们看见,他德天秀对得起德部、有做族长的能力。
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了议事厅的前方。祁岱就站在议事厅门口,一见龙开疆等人走了过来。略一犹豫,换上微笑,抬脚迎了过去。
龙开疆却在看见木杆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双眼死死的望着上方的人头。连日来的暴晒已经将头颅内的水分尽数蒸开,整个头颅看起来非常干瘪,有股沧桑的味道。
于是画面在祁岱眼中变的异常诡异,族兵仍在牵头带路。可他身后的十个人尽数停了下来,直愣愣地望着上方的人头。
龙开疆是经过易容后的容貌,不近距离看根本发现不了端倪。祁岱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被木杆上的人头所惊吓住了,所以才停下了脚步。刚准备开口解释一番却发现对面之人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祁岱脑中飞快的思索起来,因为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并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他的预感成真,对面那人陡然将目光望向了自己,并且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祁岱心中一惊,身形立在了原地。此刻的他已然受了内伤,不能乱动拳脚。若是伤了内脏,那可不是几天便能调养好的。
龙开疆一脚踢在了凹凸不平的泥地上,一颗鹅卵石骤然从他脚下飞出。径自砸向那个仍在前头带路的族兵。
鹅卵石飞的很快,直接砸在了族兵的后脑勺上。族兵甚至来不及喊痛,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祁岱轻轻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是傻子,不会做无谓的牺牲。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到人来,才呢能将这些人制住。自己若是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算你识相。”龙开疆不屑地对着祁岱哼了一声,然后随后拿过身旁兵士手中的长刀,一刀砍在了木杆之上。
大腿粗细的木杆就被龙开疆一刀轻而易举地砍断了,宁捷的头颅应声而落。失去了木杆的支撑,降落的速度比起木杆侧倒的速度要快了一倍不止。
没有想象中的重物落地声,龙开疆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宁捷的头颅。
(本章完)
第272章 留下()
龙开疆抱着宁捷的头颅大吼一声:“把布拿来!”离龙开疆最近的一个壮汉神色一震,来不及思考便用肩部硬抗了从四周赶来的族兵一刀,登时血流如注。殷红的鲜血不要命地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灰色的布衣被染上了一层妖艳的血色。壮汉却也是趁机从族兵的手中脱离了出来。壮汉迅速的赶到龙开疆身旁,从怀中拿出一块早已备好的黑布递了过去。
龙开疆双手将宁捷的头颅牢牢护在胸前,双脚不停地将欺近他身边一尺之内的族兵踢飞。没有保留一丝力量,只要是被龙开疆踢中的族兵,没有一个能重新站起来的,非死即伤。龙开疆一手接过壮汉递来的黑布,将宁捷的头颅包好,紧紧地系在腰间。做完这一切之后,龙开疆嘴角渐渐咧成一个危险的弧度,目光凌厉,让人不敢逼视。
祁岱虽然人未上前,可他并没有丝毫畏惧。他此刻在思考一个问题,龙开疆为什么正好挑了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巧合还是他们内部出了奸细?
以龙开疆为首的十个人皆是蜀军中的精锐士卒,并非只有龙开疆一人孤军奋战。其余九人亦是勇猛过人,武艺精湛。九人围绕着龙开疆摆开了阵势,德部族兵虽多,可乍一接触却是伤亡巨大。十个人时而分散,时而聚拢,犹如一柄长枪横扫。一时之间以少敌多,竟占据了上风,杀的族兵节节败退。好在这是德部的大本营,源源不断的族兵以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了战力上的差距,不少受了轻伤的族兵皆是退至远方,拿起了手中的短弓开始放箭。不过他们并不是一轮一轮的齐射,而是找准机会,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出。不求伤敌,只求缩小敌人的活动空间。这样一来,十个人的劣势就更加明显了,除了龙开疆可以毫不在意飞来的箭失外,其他人皆是被限制的寸步难行,就连出招也要防备身侧、身后飞来的暗箭。
按理说龙开疆身为一方大将,本不应这种时候冒这么大的险来此。可他还是来了,即便宁捷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即便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从大局看他肯定是错的,可是从他与宁捷这几十年的兄弟情谊来看,他没错。
以往的龙开疆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尤其是行军打仗。这是作为一个主将的基本素养。可这次他没有,既没有伏兵、也没有援军。他只有十个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宁捷。能不能回去不知道,但是宁捷的头颅他一定要拿回来,要不然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这一辈子都会在悔恨中渡过。可以说龙开疆活了这么多年,上次像这样任性妄为还是他十八岁时杀了家乡一个欺霸邻里的地痞。自从他参军之后,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一步一步地将自己变的铁石心肠、无坚不摧。可是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装的很坚强。其实他跟普通人一样,有着控制不了的情绪。平时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假象,一旦他心中在乎的人出事,那么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龙开疆冷哼一声,一个纵跃从族兵们的头顶飞了过去。堪堪落在一群手持短弓的族兵身旁。
原本在张弓搭箭的族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就谈不上有任何的抵抗措施。一个接着一个被龙开疆或是用手或是用脚砸的倒飞出去,好几个被砸中胸腔的更是当场毙命。场面血腥不已。
此刻的龙开疆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龙开疆,愤怒能赐给普通人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能赐给强者更强的力量。清理完这些躲在暗处放箭的族兵之后,龙开疆又转身往回冲去。他的背影在族兵们看来是那么恐怖,犹如一个人形兵器。
余下九人一见龙开疆如此骁勇,不由战意大增。尤其是在少了弓箭手的阻滞之后,自身的实力得到十成十的发挥。
龙开疆在前方开路,余下九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一行人犹如过江的蛟龙一般,神魔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高战终于到了,窦飞跟在他的身后。高战与窦飞并未第一时间加入战团,在他们看来在场之人当中只有祁岱的命才是最宝贵的。只要祁岱无恙,他们什么都可以不顾。
“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高战心急之下一巴掌拍在祁岱的肩膀。
祁岱倒退两步,神色一阵变幻。嘴唇蠕动几下之后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高战双目陡然圆睁:“是谁将你打伤的?”一旁的窦飞吞了口唾沫,轻轻扯了扯高战的衣角。
“做什么?”高战猛然回头,怒视着窦飞。窦飞有些无奈,指了指高战的手掌。高战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脸上一阵燥热,赶紧上前扶住祁岱。
祁岱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对着高战问道:“大哥你觉得多少条命才能将他留下?”
高战这才将目光扫向了冲在最前头的龙开疆,眉头渐渐的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