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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蔡青野并没有讲实情完全说与你听,这显然是不信任你啊,嘴上说着兄弟情谊,却又不将实情道出,这不是明摆着把你往火坑里推吗?”狄风笑了笑道。
“什么实情?”祁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再有两月便是陛下的寿辰,这神风城内豪门大阀无不挖空了心思的想要送上一份寿礼。陛下近日又有意将闲置多年的后位补上。原本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这天下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偏偏南疆又传出这大乾天子剑现世的消息,所以但凡有女眷在宫中为妃的朝中大员皆是牟足了力气,誓要将这大乾天子剑夺到手,去换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狄风伸出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
“那你又如何确定剑在我身上?”祁岱不为所动。
“南疆是龙开疆的底盘,而龙开疆一直与青阳家联系紧密。就算那些个门阀大户派出了大批门客,死士。又怎么争得过青阳家,最后仍是青阳家与龙开疆在南疆大杀四方,夺得了此剑。蔡国公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他一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所以他只派了一个人去,那就是蔡青野。蔡青野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是将天子剑偷了出来,后来的一切你都知道了。”狄风有些好笑的望着祁岱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是青阳家派来的?”祁岱神色一寒,毕竟他自己也差点死在那片草场之上。
“我可没这样说,想要这剑的人多了去了,没准是其他豪阀派去的人呢?”狄风半分玩笑,半分真意地道。
“那我现在,不是成了众人的眼中钉?”祁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相信我,即使现在他们找不到你,但也不用多久。”狄风似是威胁又好似提醒道。
“不知道狄兄可有办法处理掉此剑?”祁岱低头沉思了一会道。
狄风眼前一黯道:“我狄家在京都别的不敢说,保一个人不死还是能办到的。就凭薛霸道与我狄家多年的关系我也会保你一命。但是你想救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薛霸道跟你说的?”祁岱说到这里已经不再称呼老薛,而是直呼其名。
“他合昆会势力再大,也在蜀国境内,何况他为了打探消息已经越了界,越界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不过这个消息我还没跟别人说过,就是陛下也不知道。”狄风淡淡的回道。
“这么大的功劳不报上去,就是为了今日来要挟我?”祁岱眼中一片冰冷。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这世上的人皆是无利不起早,你现在拿着剑也送不出去,将剑交给我,你能脱身,虹牢那边我自会尽全力帮你想办法。一举两得。”狄风目光逼视着祁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蔡青野的死又该怎么算?”祁岱重新坐了下来。
“这是党争,门阀势力的倾斗,蔡青野不过是蔡国公手里的一粒棋子,弃了便弃了,主人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帮他鸣冤?”狄风重重地哼了一声。
“也对,都是棋子,有什么资格鸣冤。既然你能查到我为何而来,相比你也已经知道我之前的经历,我也是弃子,只是相对于青野命稍稍硬了那么一点。所以我会尽我的能力替他报仇,最少也要将他的遗愿完成!”祁岱说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用两条命去换一个死人的遗志,值得吗?你认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座楼子吗?”狄风气急败坏地喊道。
“有些事不问值不值,只问愿不愿,敢不敢。”祁岱猛然回头眼中精光爆射。
狄风紧紧地盯着祁岱的脸,半晌,才重重地冲鼻尖喷出一口郁气道:“你赢了,老薛的人情我会还,我会带你去蔡府,可这之后,你我再无瓜葛,再见面生死勿论。”
祁岱瞳孔缩了起来,半晌,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再见不必留情。”
(本章完)
第229章 轻敌()
“只是什么?”祁岱看着四周渐渐围上来的人笑道。
“大人以为这后面的事当如何处置?”张大财缓缓抬起头,眼中露出悲悯之色。
“李毅虽然死了,李家根基犹在,回了中云镇你仍是斗不过李高仁。你张家世代住在中云镇,这些兵器、甲胄你也不敢私吞,你最清楚他们的来历,最好的办法便是用这些东西换取你张家祖业,代价虽大,但李高仁也不敢不答应,毕竟上面那些人的怒火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起的。李高仁年近古稀,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避免他发疯,弄的鱼死网破,只能再加上我的人头,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李高仁纵然对你有疑心,也只能秋后算账。而你最不怕的就是拼时间,拖也能拖到他死。”祁岱认真的分析道。
“如果你真的是朝中大人,我还真不敢对你做什么,也许我就会与你一道回城中召集人马拼一把。”张大财说道。
“查的还挺快。”祁岱问道。
“我张家在中云镇这么多年,耳目还是有一点。”张大财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你肯定想好怎么安抚邢太了?”祁岱仍是一脸笑意。
“你以为死人还有价值么?”张大财缓缓道。
“呵呵,那就是说我非死不可咯。”祁岱说完,突然朝着林子里吹了一声口哨。
张大财脸色剧变,扭头便走,才走了几步便被一群端着弩箭的士兵逼了回来。眼见已无力回天,顿时生了死意,举刀便往自己脖子上砍去。
“慢着,就这么死了你那俏皮的小儿子将来可怎么办?当乞丐么?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眼看祖业就要拿回来了,就这么死了?”祁岱开口问道。
张大财闻言颤抖了一下,拿刀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他不是怕死,而是不敢死。
“就算你死了,张家还是会跟我绑在一起,到时候我就只能让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弟来坐你的位子了,让他来花你的银子,睡你的女人,逗你的儿子……”祁岱语气带了几分恐吓。
“祁老板果然非同凡响,张大财愿用自己的命去换我妻儿平安,祁老板但有吩咐,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张大财说罢挥刀一切,却是将自己左手尾指切了下来,掉落在地上的手指很快便粘满了蚊虫,甚是恶心,张大财也不止血,就那么跪在祁岱面前。
“行了,先把血止了。”祁岱感到一阵反胃,倒不是因为切断的手指,而是张大财这个人让他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要不是自己留了个心眼,今天真的可能已经死了。
祁岱刚准备跟邢太打招呼,毕竟又救了自己一命。却发现邢太正神情紧张的盯着一棵大树的树冠,汗水顺着鼻尖流了下来,邢太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
“出来吧,藏头露尾干什么?”邢太开口之时,手中弩箭便射了出去,手下兵士手中弩箭也跟随着邢太一起射了出去,几十根冷簇的箭锋刺透了浓密的树叶,却被龙开疆一枪尽数扫落。
“我下来,你们不会害怕么?”龙开疆轻盈的跃下树来,语言直白的道。
“身形不错,口气不错,胆色不错。”邢太抡刀便上,邢太一眼便看出此人若是要走,自己一方几十人根本拦不下来。打定主意拼着自己重伤,也要消耗此人体力,才有可能将其留下。
龙开疆略微有些诧异,心底暗道:好苗子,可惜太弱了。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邢太的刀却是毫无花哨,全是劈砍,横斩,一股有我无敌的沙场气势瞬间笼罩住了龙开疆。到是龙开疆神色波澜不惊,一柄长枪斜握在胸前,也不主动出击,只是每当邢太刀势临身之前,才会恰到好处的轻轻一点,借力打力,枪的另一头正好甩向邢太……
邢太如疯子般狂攻了半柱香,也仅是让龙开疆额头微微冒汗,自己却累的跟死狗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再打下去,别人体力没耗完,自己倒是先躺下了。
“你真猛,不打了,我留不下你,你走吧。”邢太摆了摆手道。
“我得把东西带走。”龙开疆指了指几个箱子道。
“我说让你走,是看在你手下留情的份上,同时也不想我兄弟们全部与你拼死在这里。再不知好歹,你是在欺我大黎无人?”邢太迅速恢复着体力,声音有些低沉地道。
“我龙开疆几时怕过有人与我拼命?看你是个好苗子,本想留你一命,你真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与我拼个鱼死网破?慕容寒都不敢说这种话。”龙开疆两只小眼睛习惯性的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