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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带少爷回府,少爷受了惊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提起,明白吗?”张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是,”蜀军将士自然明白张勋的苦处,齐声呼喝道。
慕容寒已经能看见营地里的蹿起的火光,也能看见蜀军骑兵与步卒身上的血渍,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蜀军开始迅速的撤退,他们这次出击本就只是为了救出张以武,并不打算与黎军做过多的纠缠。
慕容寒眼见蜀军就要全部消失在他的眼前,不由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所有人,随我冲锋。”慕容寒突然大喝道。
“总管,距离太远,就算能追上,恐怕也已经到了燮城门外。”慕容寒身后一骑说道。
慕容寒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要腰间的陌刀,在月光下闪动着寒光。
张勋坐在马上,带着蜀军正往燮城退去,突然听得身后一骑来报:“总管,有人追过来。”
张勋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慕容寒来的这么快:“有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详,听马蹄声约在五千到八千骑之间。”骑兵回道。
“别管他,传令下去,加速前进,有种就跟着我去燮城。”张勋冷漠地说道。
两队人马,一队跑,一队追。也许是蜀军兵马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体力消耗的有些大了,两边的距离不断的缩小着,看情形他们还没退到燮城便会被黎军追上。
被一个兵士横腰放于马上的张以武渐渐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他不想哭了,而是因为马匹奔跑是所刮动的寒风不停地灌入他的嘴里,他若是继续哭泣,那就没有功夫呼气了。
停下哭泣的张以武一想到回去后可能又要经历的折磨,心中不由愤恨起来。张勋自从张以武十五岁后便没再动过手打他,张勋的方法更为残忍,他会剥夺张以武所有的爱好,禁止他出行,将他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直到他低头认错,按照张勋的方式去做。
从他带着红儿逃跑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再回去。也是从红儿死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独活,他所有的恶念与善念都只因为张勋的不同意,张勋的门不当户不对,他从来不想着什么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做什么人上人,他只想和红儿白头到老。
可是在红儿死的那一刻,他退缩了,他摆脱不了死亡的恐惧,他没有勇气去直面死亡。就连那几个欺辱红儿的黎国兵士他也不敢与其对抗。
大哭一场过后的张以武似是明悟了什么,这一刻他觉得他有勇气去死了,所以他不再犹豫,反手抽出身旁骑兵身上的腰刀,一刀刺入了马腹。
马儿顿时疯狂起来,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张以武脸色冰冷,手中刀不断在马腹之中翻转,甚至他都可以清晰的听见马腹之中血肉被搅碎的声音。
马听了下来,栽倒在地,张以武连同骑兵一起摔了下来。
马儿的嘶鸣声引来了许多蜀国骑兵的回头,张勋也将目光扫了过来。
张以武冷漠的面庞印在了张勋的眼中。张勋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身后的黎国骑兵越追越近,越追越近,张勋并未下令众人停下,而是在看了张以武一眼之后,调转了马头,继续前行。
他不知道张以武是想替他拖延时间还是真的萌发了死志,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将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腹。
(本章完)
第161章 归来()
吴家的战船毁了,吴兴的美好愿望也就此破碎,带着残兵步卒回到了江州,继续留在平江也没有意义,只是徒增笑柄罢了。
战船失火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战船失火之后慕容寒所表现出来的心计让他有些愤怒,明明可以救援自己等人,慕容寒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将蜀军尽数引诱过来之后再一网打尽。以至于自己的损失如此严重。
吴兴也没有傻到去问慕容寒到底为什么,而是默默地清点人数后,踏上了归途。不论慕容寒承不承认,这笔账都要算在他头上,算在黎国头上。
其实吴兴急着赶回去还有一事,那就是他听府内的下人传来的口信中说吴门不知生死,可能已经遇难。吴门遇难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吴家继承人有了空缺,他若是还傻傻的待在这里,那么等他回去以后可能这事便于他没有任何干系了。
吴仲升看着吴兴写给他的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神色不断变换。正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有些担心,上了年纪的吴仲升急怒攻心之下会不会因此而一命呜呼。
“祁先生,你说,这黎国是不是欺人太甚?用我吴家儿郎的性命去换他们的大胜,是不是我对他们表现的太过仁慈了,他们就以为我吴家是好欺负的?”吴仲升看着祁北说道。
祁北面色不变,原本想说:此时此刻,任何有利与黎、蜀二国交战的事我们都应去做,最好是能让他们快速的进入战争状态,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力,一旦陷入国力的拉扯之中,那我们再想伺机而动可就难了。
可是祁北却突然想到傅君行那天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不由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黎国此举的确有些过了,吴家这次损失太大,若是他们不给个明确的态度,这一段时间之内可以先冷处理一下,甚至可以与许傲合作合作。”
吴仲升对于祁北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先生也是这般想的?那就最好不过,许傲那里就算了,兴儿不日便要回来,等他回来问清楚再说,这段时间我就不给黎国那边回信了。”
“二公子要回来?”祁北有些诧异。
“是啊,那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一定要回来,我心想反正平江那边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就让他回来了。”吴仲升道。
“二公子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祁北又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说……门儿的事?”吴仲升想了想,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祁北没有答话,抿了一口杯中的温茶。
“哼,老子还没死呢,就这样迫不及待,这几个小畜生,先生你还别说真是这样,难怪这几个畜生都嚷嚷着要回来,我还以为他们是想我了,现在看来,哎。”吴仲升揉了揉额头道。
“吴家主不必忧心,几位公子有野心是好事,吴家往后还是需要这样的人才能顶起大梁,庸碌之辈是无法在乱世之中立足的。”祁北安慰道。
吴仲升没有吱声,只是将目光望向了窗外。
南疆的一户普通的猎户家内,此刻正躺着一人。
吴门静静地躺在狗皮毯子上,三层狗皮毯子所带来的热量让他全身冒汗,狗毛接触肌肤带来的刺激感,让他略微有些发痒。
不知是他命不该绝,还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吴门那日跳下悬崖后并未身死,而是挂在了半途的野树枝上,经过一次卸力之后,再砸在悬底的水流之中。他也不知道在水上漂浮了几天,最后醒来之时已经到了猎户的家里。
猎户属于那种心底善良的普通人,一见吴门快要不行了,二话不说便把他背回了家中。替他擦去身上血迹,替他换上自己的衣衫,平日里舍不得杀的老母鸡也是连杀三只,只为了将吴门救活。
一开始吴门陷入了昏迷,无法张嘴,什么都吃不下去。也是猎户将他身子扶起,然后用调羹撬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地将鸡汤喂入他的口中。吴门就这样被救活的。
吴门醒后,千恩万谢地想要下床叩谢猎户,可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到了下去,吓的猎户马上将他扶回床上。
吴门不得不暂时断了回江州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在这养伤。此刻的吴门正在午睡,他能感觉到自己受了内伤,短时间内不可能痊愈,只有慢慢熬,熬到身体自动修复。
跳崖的情景几乎每日都要侵袭吴门的梦中,而吴门也是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
吴门一仰头,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猎户今日反常地没有出去打猎,而是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吴门。
吴门似乎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由转头,却发现了今天猎户的那对眸子里闪动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光芒。
“大树,怎么了?为何这样看我?”吴门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猎户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柄短刀,横在吴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