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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目光随即落在了侍卫脸上:“没事找事?”
侍卫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中年男子有些烦躁,看门这个差使是个肥差他知道,所以不给他上贡,他是不可能把这个差事交给他们去做的,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又盼头啊。眼下这两个人一看便是索贿不成,恼羞成怒,竟然还将自己拖了进来,可自己又不能不管,非但不能不管,而且要偏袒他们,不然万一他们两出事,将自己供出来怎么办?
中年男子眼珠转了几下,原本想着息事宁人,做主将龙开疆放进去,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寒身上时,却看到了慕容寒眼中传来的一丝嘲弄之意,中年男子不由心中怒意升腾了起来。
慕容寒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有本事,你就别带我进去啊。”
他当这个东宫侍卫首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于是中年男子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中年男子缓缓地踱步走下了台阶,身子轻飘飘地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别说慕容寒就是一些普通士卒的身姿也要比他稳健太多。几十个侍卫一见这模样便知道他们的头今天是准备替他们出头了,不由有些跃跃欲试。
从古至今,人类的等阶制度是最严的,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两种人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对方的喜怒哀乐。越是阶层低,那么对你的要求就越是严格,越是到高位,对你要求便会越加宽松。所以侍卫们的战力还是一直保持在一定的水平线之上,尤其是皇宫禁院与太子府这两个地方。
慕容寒看着一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突然退后几步,整个身子离开了太子府的屋檐。
中年男子一愣,停下了脚步,看着阳光下的慕容寒,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来,我替太子好好教教属下,你的身子一看便已被酒色掏空,为何你还能留在太子府内?”慕容寒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对着中年男子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子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受过这等折辱。他父亲乃是苏文手下得力助手,他从小就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这些年在这天定城中除了皇亲国戚以及少数几个他惹不起的角色,他几乎是横着走,可眼下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土包子给当面打脸,他如何能不愤怒。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中年男子大喝一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冲了上去,将慕容寒团团围在中央。
慕容寒仍是将身子立的笔直,双眼随意地在一群侍卫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中年男子:“你不来吗?”
“我来,我肯定来。”中年男子出手便是军中的格杀术,虽然身子虚浮,但是从小记下的招数还是下意识地用了出来,屈肘弹膝之间倒也有那么几分沙场搏命的意思。
侍卫们一拥而上,仿佛要在一瞬间将慕容寒制服,出手便是狠招,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口无遮拦的人一个教训,替殿下教训自己?他们从来没听过这样轻狂的言辞,至少在太子府没有听过。
慕容寒直到中年男子身体临近了才出手,只一拳,一拳砸在中年男子肩部,然后中年男子便整个人倒飞去处,凄厉不已的惨叫声随之传来。几十个侍卫的围攻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慕容寒根本无处可躲,或拳,或掌,或腿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也只有一招,他们的肢体在与慕容寒接触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虽说并未像中年男子那般倒飞出去,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
几十个侍卫眼中突然露出惊恐之色,这个男人是在太可怕了,都不用动手,将自己等人的攻势尽数化去不说,还有余力来反震他们,他们之间的距离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慕容寒在那一瞬间散发出的一股杀气,那是只有经历过战火考验并且活下来的人才有的杀气。
他们之中也有人曾经上过战场,可是在安逸的天定城做了这么多年侍卫之后,不免早已淡漠了那种血腥厮杀的感觉。
以慕容寒的实力,本可以趁众人退后的一瞬间出手将他们大多数人击毙,对于慕容寒来说,这些侍卫真的算不上什么,就连桀族的普通兵士都要比他们强上太多。可是他没有,他敢打他们,是因为这些侍卫太过蛮横跋扈,他若是杀了他们,那便是其心可诛了。
中年男子的惨叫声没持续多久便停止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与慕容寒想必更加冷漠的面庞。
黎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中年男子身前,身后跟着棋儿。
“为何不禀报?”黎覆语气没有丝毫动怒的感觉,可在中年男子听来却是那么阴寒彻骨。
(本章完)
第150章 请辞()
“主,主子,殿下。”中年男子忍着剧痛,颤抖着对着黎覆开口说道,声音凄楚,似是一条路边的野狗在乞求主子的怜悯。
“棋儿,你来问他。”黎覆说完,径自向着慕容寒走去。棋儿则是神色鄙夷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有什么遗言?”
“我,我,不是,殿下,棋姑娘,我,我错了。”中年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跪下,可是他再也不能跪下了,棋儿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侍卫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头领的状况,他们现在才知道,在黎覆心里,跟慕容寒比起来,他们什么都不是。
侍卫们惶恐起来,纷纷跪在了地上,像极了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为何不禀报?我只问一次。”黎覆没拿正眼瞧他们,径自朝着慕容寒走去,脸上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歉意。
“慕容寒参见殿下,”慕容寒单膝跪地,声色郑重。
“起来吧,是全杀了还是?”黎覆将慕容寒扶了起来,给足了面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慕容寒将身子侧向那一群瑟瑟发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侍卫们。
或许是因为黎覆的冷血激起了他心中的那丝怜悯,又或许是因为他只是想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处置这些侍卫。
“这些人都是我黎国花了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杀了着实可惜,殿下若是信得过属下,不妨让他们来属下这做些事,战死沙场总比死在太子府前来的要好,若是侥幸能活,再来替殿下做事也不迟。”慕容寒冰冷的声音仿佛六月里的飞霜,一下子击碎了侍卫们心中仅存的期望。
人有时候就是很矛盾,上一刻还在生死之间徘徊,下一刻侥幸不死,但也只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不免心中生起怨怼。他们不敢对黎覆有什么意见,甚至大口出气都不敢,可是他们心中却是认定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慕容寒。
侍卫们都是在天定城中厮混过的人精,不可能将心中的想法置于脸上:“多谢殿下。”
“恩?”黎覆从鼻尖轻轻地哼出一个声调。
侍卫们立即侧身对着慕容寒说道:“多谢慕容总管不杀之恩,往后我等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黎覆在前,慕容寒略微落后半个身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太子府,那扇原本只露出一道缝隙的大门也是完全在慕容寒眼中打开了。
府内人很多,但却不显嘈杂,婢女、仆役、侍卫们皆是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丝毫不敢逾越,能听见的只有微弱的脚底踏过地面的声音。
慕容寒身子立的很直,脸上肃穆的神情一看便像是久经沙场才能历练出来的汉子。但他的头却微微低着,始终使自己的视线保持在黎覆腰间,如同一个不苟言笑的侍卫一般跟在黎覆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黎覆的书房,跟在后面的棋儿并未入内,而是替他们将房门合上之后,站在了门外。
“回家的感觉如何?”黎覆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洒在慕容寒的脸上。
慕容寒有些诧异,似是对这种朋友间的语气有些不适应。
“不用拘束,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咱们俩自然要亲近些,我也才能放心把一些事交给你去做。”黎覆笑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老友叙旧。
“殿下说笑了,属下不敢。”慕容寒一如既往的冷漠。
“罢了,随你,你大伯怎么说?肯定是满腹牢骚吧?”黎覆伸手一指桌上的茶水,示意慕容寒自己随意。
慕容寒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