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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摇了摇牙,只当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嘿嘿笑了两声,脸色都有些发白。
董其昌旁边的陈继儒有些惊讶,转头看他,心说董哥哥喂你今儿骂人的水平也跟我差不多嘛董其昌嘿嘿一笑,对王珏举了举杯子,王珏不敢再乱说,赶紧一口喝了,这等大名士,果然眼大如箕,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来来来,王员外,再吃一杯。”董其昌和陈继儒就拉着王珏灌他的酒,上首坐着的郑老爹也是聪明人,看出来这两位世侄那是要给自己涨脸,所以抽了王珏的脸面,忍不住脸上就笑,转头对艾梅娘说:梅娘,你去让孩子们吃起来,不要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怎么说也是小年,莫坏了心情。
艾梅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了看自己丈夫,正被董陈二人猛灌,看他那模样,似乎被这等大名士敬酒,虽然被暗中讽刺了,但还是很有面子的,故而叹了口气,起身转往那边桌子去,叫女儿们各自玩耍,不必管长辈们说话,七仙女这才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父亲,在那边昂着头喝酒,似乎也很高兴,她们虽然家教甚严,到底还是孩子,没一会儿,立刻又活泼起来,那边郑老爹看了,忍不住就摸着下巴微笑。
而艾梅娘又掀起门帘子,出去先软言安慰了一句方才那个男仆,接着又去灶上,对家仆们说了两句话,先谢了她们这些天来把家里头事情办的好,慌得那些丫鬟婆子男仆一个个连称不敢,梅娘又交待,每人发一两银子当是这数天来忙碌的奖励,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然后就正色吩咐她们,今儿已经小年,事情应该不会再多了,但凡事不要懈怠,众人刚得了银子吃了枣子,这会子吩咐下来事情,自然连连称,是是是是,老资格的下人更是知道这只不过是主家敲打,倒不是故意寻麻烦,她这才笑着让这些仆人再多送些酒食到屋里头去。
看她转身走了,有个大脚婆子就忍不住赞,咱们这位姨奶奶,那真是一等一的,各位,不是我夸,我前头也在不少大户人家做过,哪里有这等菩萨心肠的奶奶,别的不说,光看她把咱们老爷服侍的稳稳妥妥的
她这话一说,灶上却是有些冷场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连一个接话的都没有,那婆子顿时也晓得自己说岔了嘴,赶紧作势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在灶上弄菜的婆子因一手上好的席面本事,而郑家暂时又没有什么真正的下人里头的管事人,众人隐隐就奉她为首,大抵还是贪她手上本事,做的好菜,据说这位以前在一位王爷家里头待过,后来不晓得犯了什么事情,被人忌讳,这才便宜发卖出来的。
到底是王府里头出来的,又经历过事情,故此这婆子嘴巴甚稳,轻易不太搭话,家里头老爷少爷姨奶奶的事情更是提也不提的,这会子开口,众人就凝神听她说话,她慢悠悠说:咱们做下人的呢只要记牢四个字,秉持本分。
这话,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不过这婆子看还有几个不大拎得清的样子,终究又多说了几句:咱们家里头,少爷是有大本事的,董陈两位少爷听说都是江南地面上一等一的大名士,老爷身子弱也不大管事,老管家据说是老爷的生死之交,也不太问咱们下人的事情,这两个月凡事都是姨奶奶一手操办的,所以,那些什么把老爷服侍的稳妥的混账话,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头去。要知道少爷年轻,这家业日后肯定要慢慢兴旺起来,说不准,你们当中以后就有管事婆子,大丫头,外房管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讲话之前都要在心里头过一过,不要信口开河,最终会误人误己。
她这番话,当真是金玉良言,再笨的,也听懂了,忍不住就谢她,她操起勺子,把锅里头一碗梅干菜焖肉给装好,转身递给旁边一个丫鬟,这才淡淡说:大家也不要谢我,我也不过多见过一些,又吃过点亏,这才随口一说,你们乘早忘记了最好,我这人忘性大,睡一觉起来,说不准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一时间,都振奋了精神,不管怎么说,上头老爷少爷不太问事,姨奶奶虽然有手段,却是个菩萨心肠,总比那些后宅一盆污水一般的豪富之家要好,眼看着大家也有个奔头,说不准,就真如今儿说的,日后咱们当中就出了管事婆子,外房管家,大丫头。
一时间,颇有拧起一股绳往一个地方使劲儿的意思,倒是把刚才的尴尬冲散了,各自忙碌,给老爷少爷们搬酒,给表小姐们多拿些甜食,给火龙再添一些炭,倒是有几分小年的气象。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杯声笑语,郑家热闹成一团,王珏王子玉被董陈两位灌得丑态毕露,被扔在屋子一角的榻上,犹自手舞足蹈,躺在那儿就喊,“夫人,夫人,去外头看着,可有同僚来拜年么”
陈继儒这促狭鬼,咳嗽了两声,捏着嗓子在他旁边说:“老爷,外头有鸿胪寺鸣赞递了帖子来拜访。”
王珏一下就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就喊:“几品?”
“九品官。”陈继儒捏着嗓子在他旁边喊,他呼噜一下又躺了下去,嘟嘟囔囔道:“九品官儿,不见,让他偏厅候着。”
“老爷,来了个翰林院五经博士,正八品,递了手本求见。”
“八品?偏厅候着。”
“老爷,光禄寺典薄,这个是从七品,递了帖子进来了。”
“从七品?不见不见,也偏厅候着去,六品以上再叫老爷我。”
“老爷,这次是正六品,都指挥使司的经历。”
“武官?把拜帖甩在他脸上让他滚蛋”
这榻和外头屋子没有帘子,只有一道木质的镂空墙,中间是个圆拱门,乖官听见陈继儒的动静,从外头走进来一把抱住他,脸上苦笑,低声说:“我的亲哥哥,你就给我姨母留点面子罢”榻上王珏犹自闭着眼睛挥手,不知道在空气中捞什么东西,嘟嘟囔囔似乎在说:“怎么连个主政的知县都没有”
董其昌也走过来低声说:“仲醇,太不厚道了。”陈继儒偷眼看看外头的艾氏夫人,看她时不时眼光看过来,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位艾氏夫人平时极为和善,如此作弄她的丈夫,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不过嘴巴上却是不肯服输的,瞪着董其昌低声说:“刚才是谁说自己是应天府乡试第二,噼里啪啦打了人家的脸还一阵敬酒把人家灌醉了?”
董其昌脸上微红,这事儿他也头一回做,就嘿嘿低笑,说:“我这不是给连城叔父出气么,这位秀才公来了两次都对连城叔父不恭敬,咱们做小辈的,总要孝道为先”
旁边乖官听了,哭笑不得,卧槽,这大明朝的读书人呀真是睚眦必报,一点儿亏也吃不得。
不过,这话听了,心里头也暖暖的,熨帖极了,这可不就是后世死党的味道么,不过后世死党往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才知根知底,而大明朝却是互相看顺眼了,就愿意以身家相托付,颇有古人之风。
他想到古人二字,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泥马,这两个家伙,不就是古人么,如今连我也是古人一个。
失笑之下,他伸手搂住两个肩膀,只是个头儿小了些,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低声说:“好了好了,我谨代表郑连城同志向两位同志致谢了。”
左丘明国语曰: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三人嘿嘿嘿低声笑了一阵儿,鬼鬼祟祟又流窜回桌子上去吃酒食,那边在梦里头估计还在接见同僚官员的王珏王子玉老爷,却是在榻上慢慢打起呼噜来。
郑家这头快活,但,宁波首屈一指的大海商颜家,却是陷入灭顶之灾,一个多月前,他家家主颜大璋就已经不知所踪,颜干老管家也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才隐约打听出来,老爷在琉球国附近似乎被人抢了,一时间颜家人心惶惶,全靠家里头老人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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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俱都是阉党()
七十三章俱都是阉党
后世有名言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家之主失踪了,这种事情光靠压着是没用的,颜家生意遍及宁波,别的不说,光是街面上的店铺,就有数十家之多,大多俱是颜家子弟打理,这些颜家子弟发现每天有人上门闹事,原本还不当回事,但持续十数天下来,只要是商人,诚心想做生意的,这个就谁也吃不消的。
要知道,当初颜清薇骂人家宁波市舶提举司侯提举为'蝇营狗苟一小白',这事儿在颜家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