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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又反驳道:“此言差矣,少主对凤神用情颇,对这位长得像凤神的女人也不能免俗,实属至情至性之举。”
一说:“龙神殒命,天帝身为伏羲氏后人,有女娲石在手,之所以迟迟不肯出手相救,只想做做样子抱得美人归,其他的权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议呢。”
一又说:“墨玉利用凤神的脸,傍得两位女仙们心目中的最佳良人,手段着实不浅。”
一又辩驳说:“不要看低这位来自小地方的姑娘,她性烈得很,抵死不从,所以天帝日日将自己锁在雨泽殿内,卖力的想着办法能够留住她的人。”
人多嘴杂,原本谈论谁做天后的可能性最大,结果越扯越远,几乎变成了力挺昆仑与力挺合虚两派的辩论大会,双方越辩声越高,吵得面红耳赤。
眼瞅着场面益发变得不可控制,沉默许久的野裘连忙发挥老神君兼庄主的威仪,重重敲了几下赌盘,斥道:“三清圣境的法道会怎么没见你们如此积极?说个浑话就满脸跑眉毛,唧唧呱呱不停,神界也不过如此,真他姥姥的江河日下!”
众人这才闭了嘴,掏了腰包继续押注,茶也喝了,美人也看了,宝也押了,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纷纷离去,防止天帝回来被抓个不务正业的现形。
这次押宝不过是昆仑虚内长日无聊的神仙们心情的小小调剂,不想这个赌局却自昆仑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四海八荒各个角落,当中的讨论内容也越传越离谱,有些不明真相的神族将此事上表给了玉皇大帝,这才有三十六天震怒的一幕。
君泽被他问得一愣,略微迟疑一下,云淡风轻的拍了拍袍子下摆,俯首拜礼道:“参见玉皇大帝,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玉帝起身缓缓走下十八级玉阶,来到他的跟前,递上本折子,背过手叹道:“你先看看吧。”
他打开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关于他准备暗度陈仓,册立天后之事,登时有些不解,摊开折子抬眼正色道:“这……微臣不明。”
玉帝眼中不快一闪而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捋着山羊胡,严肃的望着前方,道:“朕不是有意为难你,只是白锦这孩子心思执拗,我们身为长辈如何劝也劝不动,只能劳烦你多费心关照她一些。”
说完,伸手递给他两份新上供地极品壶珠,颔首示意叫他收下。
君泽接过壶珠,将其幻入虚空,再次恭顺回道:“立后之说纯属坊间的无稽之谈,微臣近日一直忙于六界政务,从未提及娶亲之事,还望陛下明察。”
玉帝幻出真火,当着他的面将联名的折子烧毁,又道:“朕知你专心礼治,不会有所欺瞒,只是这姻亲一事,还望你能多加考虑,毕竟锦儿也老大不小,长期被人诟病着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微臣谨遵大帝教诲。”他垂首敛目,躬身鞠礼,语气不卑不亢,“若无其他吩咐,微臣便不打扰陛下休息,先行告退了。”
冰洞里脱身的三个人并肩站在城墙上,仓辰指着最东边的位置,道:“少夫人,方丈岛就在那个方向,只是三头异兽极为凶猛,您要多加小心才是。”
夜雾微凉,冷风吹得衣裙鼓起作响,墨玉极目远眺,望着远处的星火,坚定的道:“只要可以救活赤炎,我什么都愿意做。”
麒麟上神若有所思的蹭了蹭下巴,随后将胳膊随意搭在她的肩头,悠然道:“怕个甚,有本上神在,什么异兽都不算兽!”
这时,漆黑的夜空突然绽出一道金光,仓辰见状心头一惊,忙转头与他们二人道:“别耍嘴皮子了,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溜溜,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说完,不容他们回话,拉住两人俯冲跃入苍茫云海当中。
第098章 引魂草()
君婳十五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因父母早亡,便在镇上的布匹商户冷大富家做起了长期的帮工。
因她人长的漂亮,很多买家都是为了一睹芳容而来,冷大富家的布匹生意红红火火,而她也被人暗地称为“布女王”。
“小君,布房来客人了,快去招呼一下,我急着出去办事,就不过去了。”冷大富把还在吃饭的君婳唤了过来。
君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冷大哥,你忙吧,我这就去。”言罢便匆匆的走进布房。
来选布料的是县丞家的人,领头的那个管家看起来很阴郁。
君婳稍稍敛了心绪,摆出一副迎客的标准笑容,上前道:“管家大人,您要看什么样的布料,用不用我帮您介绍一下?”
管家摆摆手,惜字如金:“不必。”
只见他四处走动,仰面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打量最上面的一排布料,半晌,指着一匹最素的云锦道:“就要这块。”
君婳闻言麻利的爬上木桌,踮脚取出,随后轻巧跳下来,将布料递于管家手中。
管家差人把布料包好,自己则将一块金锭放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的侧目道:“不用找了。”
君婳掂了掂手中的金锭,货真价实,摊手问道:“管家大人,这云锦十两银子便够了,您何故出手如此阔绰?不怕县丞大人责罚您吗?”
“责罚?”管家表情很是古怪,他轻轻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阴阴的笑了笑,道:“不会。”
说罢转身带着下人大步流星走出布房。
君婳冲到布房门口,大声唤道:“大人,大人,还没找您钱呢,您等等!”
谁知那管家一路分花拂柳,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
君婳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发呆,心道:这些官宦真是让人困扰呢,干嘛要给我这么多钱啊,万一传出去了,影响布房的生意该怎么办?
君婳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子,做事又机灵,颇得冷妻曼贞的喜爱,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经常偷偷给她赏钱,带不完的首饰也会时不时塞给她。
她最喜欢曼贞唤她“小花花”,格外亲切。当年,她于无依无靠之时,寻得这样一户人家为她遮风挡雨,心里自是非常感恩,断然不会把这金锭子私自藏匿。
“不行,我得告诉贞贞姐去。”想到这里,君婳从木凳上弹了起来,攥着金锭急急跑了出去,到了曼贞房门口,才缓下脚步,轻轻的叩门道:“贞贞姐,在么?”
“进来吧,门没锁。”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君婳推开门,快步行到梳妆台前,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屋内的女子正在对镜描眉,她肤若雪玉,青丝如缎,眉目含娇,唇红齿白,虽只是淡妆,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哟,小花花,怎么来得这么急,瞧,这小脸都被弄花了。”她抬手用丝帕给她拭了拭脸上的汗,随后宠溺的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瞧起来,小花花这个称呼倒是名副其实了。”言罢,不禁掩口而笑。
“贞贞姐……”君婳抹了抹脸,深吸几口气,气息渐稳,薄唇轻启道:“刚刚县丞大人的管家来布房买布,拿了一匹云锦,居然给了一个金锭,而且还不要我找钱。”说完,便把手中的金锭交予她。
曼贞接来掂了掂,确实真材实料,思忖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我猜啊,是县丞大人家的公子看上我们小花花了,想来跟我们聘了你呢。”
“姐姐莫不是又在拿我寻开心了,我才不要嫁人呢。”君婳附在身后帮她揉着肩,淡淡道。
“小花花今年十八了,已经不小了,我得物色物色,是时候帮你寻个好人家了。”曼贞双目微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只要陪在贞贞姐身边。”君婳转而轻敲她的后背,故意岔开话题:“怎么样,我手法可有长进?”
曼贞收起手中的折扇,转头打趣道:“手法倒是可以,不过这女子嘛,还是早些嫁人得好。”
“贞贞姐,你就再多留我两年嘛,我又没有喜欢的人。”君婳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声若蚊蝇。
“许是你没遇到心动的人,一旦遇上,即便我百般阻挠,怕是你也迫不及待要随人家跑了呢。”“姐姐,我很矜持的,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曼贞常打趣她,因为每次谈及这些话题,君婳的脸都要红上几红。
逍遥的日子总是太短,须臾之间,一年便过去了。
最是一年春好处,三月时节,乍暖还寒。
柳条萌动绿意,桃花含苞待放,镇里一片盎然之景。
至冷家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