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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命。”
军官传达完军令,向押官张睿一拱手:“有劳了,张大人。”
这便迈步离开。
三人目送军人离去,张睿对郝正彤和张白露说:“侯爷体恤咱们,只带了一万兵马过境,你们务必把差事办好,事后大家都有好处。”又笑着对张白露说:“去军营交割的时候,烦请张兄弟跟着一道去走走。”
张白露的特殊身份现在必须要好好利用,虽说李默是宁州督军使,但过境兵马中有一部分是内府军,这些人的骄横是出了名的,但他们可以不买地方的面子,却不能不给李默的面子,让张白露出面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张白露应了声遵命,心里却是苦笑。
运输车队什么的都是按运输五万人粮秣准备的,如今只需要一万人量,那就轻松多了。三家一合计,立即动手搬运,距离军粮城最近的城门关闭,街道封锁,人搬车运,干的风风火火,不到午时,一万人的粮秣就运送完毕,拿到回签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搬运粮草本是大都督府军料院和转运使署的事,长宁县兵粮库只是帮忙,忙帮完了,张白露也就清闲了下来。
看看没什么事就顺道回了趟家,妻子薛燕正要出门,一身锦簇,浓妆艳抹。瞧见张白露跟见着空气似的,寒着脸,一语不发就走了。
张白露瞧见,有些心酸,他们张家在宁州也算是小康人家,虽无大富大贵,但日子也颇过得去,父亲不知道基于什么考虑,非要他娶薛燕为妻。
薛燕是安阳郡主宁樱的贴身侍婢,贴身侍婢不同于一般粗使丫头,因为跟随主人年头久了,知道了太多的秘密,绝大多数都会被收为通房丫头或成为妾侍,老死于主人家。像她这样服侍多年却外嫁的,肯定是有缘故的,若不是人品太差,就是性格不好,或者是主母太过嫉妒,不能容忍,总之是不那么清白。
她究竟是属于哪一类呢,张白露不得而知,婚前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洞房花烛夜才见到真容,容貌倒是过得去,性格有些冷傲,对他有些轻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颐指气使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洞房花烛夜,薛燕公然拒绝跟张白露圆房,张白露揣测她已非处女之身,心中恼恨,就霸王硬上弓**了她,他进入的时候她大声呻吟,张白露骂她是贱人矫情,愈发恼恨,把怜花惜玉的好脾气丢到了九霄云外。
事后,家族妇女检验落红帕,证明上面的血迹是处女落红无疑,张白露震惊不已,心里的疑惑却愈发浓厚,薛燕在侯府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女儿身,这怎么可能,定安侯李默是素食动物,还是身体有问题,是安阳郡主妒心太炙,把丈夫看的太紧,还是这女子性格古怪遭人厌弃?
因为这种种缘故,夫妻关系十分冷淡,十天半个月的也说不上一句话。
张白露顺道回家只是为了看望母亲,看妻子只是顺道,见薛燕如此做派,心里不免涌起一股醋意,成亲这么久,她可从来没为自己做过这些。
女为悦己者容,她这样精心捯饬证明她的心里还惦记着他。果然是矫情的贱人养不熟,张白露恨的咬牙切齿,但他是个擅长隐忍的人,恨在心头,脸上仍是平静如水。
(本章完)
第288章 你的腿好了?()
离开宁州已经快一年了,李默着实有些想念妻妾们。
他人尚未到宁州,就已经接到圣旨,允许他回城探亲,以三日为限,三天后必须立即南下回京,皇帝很想念他,想跟他唠唠嗑。
李默心里明白,这次回长安后,他暂时是不可能回宁州了。
他的武功太过辉煌,皇帝陛下于公于私都会对他有所防备。
他以后的境况其实早都安排好了,有事领军出征,没事就呆在长安做个风风光光的王侯,他不熟悉政务,所以皇帝不大可能让他在部院任职,他在军中威望很高,所以皇帝也不放心让他出镇地方,他或者顶个头衔在家闲着,或者去一个清水衙门耗着,五军都督府也许是个很好的选择,李德安捷足先登去做了大都督,他若过去,至少也是个副都督吧,位高没权,混吃等死,其实也不错,只要自己没野心,皇帝就不会动他,毕竟天下尚未一统,还需要他们这些爪牙帮他打天下。
自己有野心吗,没有,在山东时他拥兵三十万,皇帝一句话不就解除了吗?
“前面是三十铺,各位大人们在迎候。”
李默道:“你告诉他们,请他们回去,我们在十里亭见。”
李默不肯见面,众人也不勉强。出城三十里相迎是客气,不做有失礼数,李默不愿见自有他的理由,或者是为了避嫌,那就遵命行事吧,毕竟人家是功臣又是长官。
李默的妻妾们出城二十里相迎,在驿道边的草塘里扎着一个棚子,派人在路上侯着,见着李默就把车驾截了过来。
宁樱派姜鸢出城迎接,自己却躲在家里不露面,问她为何不来,姜鸢道:“你近在咫尺,却不回家来看看,她生气了,所以不来。”
李默笑道:“我李某人的妻子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姜鸢道:“是否小气见了面才知道。喂,蛮汉子,前些日子你小姨子从丰州来,单人独骑,走的风尘仆仆,我见犹怜。她为何不跟你一道,怕惹瓜田李下之嫌?”
李默笑道:“你想多了,她是女侠嘛,潇洒来去,哪像我,处处受束缚,不得自由。”
姜鸢道:“你说的轻巧,你们在丰州的事我可听说了一些。”
李默道:“道听途说,赶紧忘掉。”
姜鸢咯咯笑了起来,道:“你心虚了,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李默嘿道:“为妾侍者背后编排是非,你可知家法如何处置。”
姜鸢道:“罚跪,打屁股,还有什么,我都不怕。某人敢拿家法制裁我,就别怪我四处编排他。”
李默道:“算我怕了你,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以后还请你多美言几句,莫让小人得逞。”
姜鸢道:“这个你放心,有我这个李府看门狗在,闲言碎语还真不敢进咱们家的门。”
在草塘里休息了一下,李默车马继续向前,在十里亭与宁州军政官员见了面,一起回城去。
刺史府领衔地方设宴为李默接风,李默推辞鞍马劳顿,吃到黄昏就散了。
回到家中,妻妾们都在门前迎候,李默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宁樱盛装出迎,庄重美艳如女神,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是站着迎接他,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既未拄拐也不用人扶持。
李默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她:“你能站起来了?!”
宁樱微笑不答,轻轻推开丈夫,走了两步给他看,腿虽还有些跛,但已经能独立行走了。一时兴奋的面颊红润,灿若桃花,星眸里含着泪花。
多少年的愿望终于变成了现实,不由得她不激动。
李默也喜极而泣,一把将她抱起来,再也不肯放下。
事后李默才知道,原来在他领命东征后不久,长安太医院就派了三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到了宁州,为宁樱精心治疗腿疾,寒来暑往,多方努力,宁樱终于能站立起来。
“到底还是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比咱们的张太医不知道强到哪去了……”
宁樱用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许你诋毁张太医,人家现在是太医院的掌院呢。”
李默道:“莫说他是掌院,他就是个叫花子,我也要管他叫声大爷,他帮你治好了腿,他就是我李默的恩人,今生今世都不忘他的恩德。”
宁樱道:“知道报恩就好,他的儿子就在军中,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
李默道:“先不说这个,咱们回家去。我要好好检查你的腿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
语含猥亵之词,宁樱道了声讨厌,面颊却酡红一片。
李默强搂住她的细腰说:“老夫老妻的害什么臊呢。今日风和日丽,又值为夫凯旋归来,二当家的,摆宴后花园,咱们不醉不归。”
姜鸢抿嘴偷笑,众人都笑。
宁樱娇嗔道:“又没个正行了,这就是你三军统帅的威严?”李默满不在乎道:“这里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咋地,你还有意见不成。”宁樱笑道:“我不跟你浑说,长安的旨意不知道你接到没有,敕建定安侯府,让我们都搬过去。这里,马上就不是我们家了。”
敕建定安侯府的事,李默一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