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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火炮。
也亮断定是被李默藏起来了,这样的大杀器,李默当然不可能轻易使用,它应该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果然,在前天阿狸用铁丕马冲锋时,无计可施的李默大将吕初动用了终极大杀器,那些忠勇的士卒怀抱着“火炮”冲过来跟铁丕马们同归于尽,这份勇气当然值得赞赏,这样忠勇的士兵哪个将领不喜爱呢。
但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炮吗?
长安的耳目告诉也亮,火炮发射时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轰地一声,天崩地裂,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完蛋了。
以此对比,前天让铁丕马付出重大伤亡的就是传说中的火炮啊,
啧啧,也不过如此。
清水河谷第七天的战斗循规蹈矩,你进我退,你退我追,像两个心不在焉的太极拳师在练习推手。鏖战了六天六夜,双方都精疲力竭了,实在打不动了。
也亮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他仰望着蓝天白云,希望天赶紧黑下来。
他将在黑夜来临的那一刻,突然发动致命的一击,彻底打垮李默。
为了稳住李默,他甚至将付出了极大代价、眼看着就要强攻得手的什马腊库从莲花池撤了下来,他担心若是什马腊库攻占了莲花池,李默会在黑夜来临之前全线崩溃,那样他虽然赢了,却也没什么意思,因为李默会窜入山中躲藏起来。
这个狡猾的狐狸,他发誓要抓住他,亲手剥了他的皮。
这一天的天黑的非常慢,也亮等的心烦气躁。
但太阳总是要落山的,再慢也是要落的。
终于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了。
按照此前形成的战场默契,天黑之后双方可以暂时休战。
所以黑夜一到,双方士兵就主动脱离,各自回营,多一刀都不愿意再砍。
激战至黄昏前,铁旗营弹药耗尽,士卒疲惫到了极点。都尉胡志庸重伤,副尉吕初战死,铁旗营现在由第一支队指挥使韩江上指挥。
韩江上是宁州武备学堂炮科第一期军官生,算是李默的嫡传学生,今年刚满二十岁。
他拦住相互搀扶着退下来的士兵,命令他们刺刀上枪。
士兵们愤怒地瞪着他,却不敢不从。
韩江上也不解释,检查所有士兵都上了刺刀后,他将铁旗营士卒分成三批:基本没受伤的和虽受伤但还能跑的,重伤但还能走的,重伤只能爬的。
分配完毕,韩江上提枪走到第一批士兵面前,命令坐下休息。
军务分发干粮,他抓起干粮就往嘴里塞,一言不发。
气氛忽然变得无比凝重,所有士兵都意识到要有大事发生。
西天最后一抹红霞也消失了,天终于全黑了下来。
但双方主帅此刻都变得无比兴奋,也亮悄悄地向阿狸下达命令,把老弱病残全撤下来,将李默的敌人换成精锐的铁丕马,总攻的时候到了。
也亮麾下的三万铁丕马如今还剩两万多人,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今晚他要在这创造一个奇迹,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打垮他的对手李默,让宁是勤跪在他面前当狗。
打头阵的是一千五百名重甲骑兵,这是河西吐蕃的全副家当,在历次的战斗中,这支重甲骑兵无往而不胜,碾压了所有的对手。今晚他们将在清水河谷再次创造奇迹。为了掩护主力和迷惑敌人,重甲骑兵之前配备了三千盾牌手,这些身披重甲的步军战斗力十分强悍,他们身上的重甲不仅能防御羽箭,也是火枪的克星。
中央主力的左右两翼则配备了重弩手,李默的“火炮”还是有些威力的,不可不防,这些精锐重弩手一定能让敌人深刻了解什么叫“密不透风”。
近万名精锐的铁丕马隆隆启动了,为了掩饰,吐蕃大营里数千人一起念诵起了经文。
为战死的同袍超度,这是例行公事,自开战以来每天晚上都要来一次。
在超度亡魂的诵经声中,在黑夜的掩护下死神正悄悄地向西征军靠近。
而李默也给纪逡下了命令,立即炮轰正面之敌。
诵经声结束了,河谷里一片死寂。
李默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谋划多日,押上了一切赌注。
胜败在此一举!
第一发炮弹是纪逡亲自发射的,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将是一个永垂史册的时刻。
炮弹吹着尖利的口哨,划破夜空,砸入肃立在夜色中的吐蕃重甲骑兵阵中。
轰地一声巨响,地上出现一个大坑。
(本章完)
第231章 西征10()
吐蕃人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有人抱着“火炮”钻进来了吗,不可能,前面有好几排盾牌手呢,老鼠也进不来啊。
“快看天空。”
有人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个“火炮”是从天上飞来的。
至少有七八千人有幸目睹了眼前的盛况,数以百计的“火炮”划破天际,吹着尖利的口哨砸向他们的头顶。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铁甲与血肉横飞。
大片大片的吐蕃士卒在惊恐哀嚎声中化为肉泥。
更多的人开始调转马头往后跑,其实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向前冲,但盾牌手们的尸体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宁州军疯狂反击,用自己的尸体和吐蕃盾牌手的尸体在吐蕃重甲骑兵前行的道路上堆垒起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尸山。
现在,转身撤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重装骑兵隆隆开动了,目标是西方,脚下践踏着自己人的血肉。
被自己踩断脊梁骨后,吐蕃士卒毫无斗志,互相践踏着向后退却。
溃败开始了……
“命令定远、威远两营立即追击,经远营侧翼迂回,断他们的后路。铁旗和忠勇营清理战场。飞熊营在什么位置,告诉陈应人活捉也亮,否则提头来见。”
命令刚刚下达完毕,纪逡就来了,告诉李默他囤积的炮弹全部打完。
他们翻山越岭而来,武器装备几乎损失了一半。李默一直把他们藏在陇城里,宁愿吕初去死也没有暴露他们。
“干的不错。”李默赞道,“现在你们配合忠勇营打扫战场。韩江上,给我压上去。”
铁旗营呐喊着开始冲锋,前面的四五百人跳浪如虎,中间的三四百人一瘸一拐走的很欢,后面的两三百人只能趴在地上干瞪眼。
徐木和纪逡都不干了,围住李默嚷着也要上。
李默喝道:“徐木,你就别逞能了,你部伤亡超过三分之二,你还怎么打,等着取消忠勇营的番号吗?纪将军你就别添乱了,你是宁州的宝贝疙瘩,我敢放你们去吗,打扫战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看他们,想去打扫战场都没资格。”
纪逡瞅了眼趴在地上默默流泪的铁旗营士卒,眼圈一红,出征时铁旗营有八千人,现在只一千出头,中间还有过多次补充。
二人只得服从命令,去打扫战场。
李默对趴在地上的铁旗营士卒说:“你们是好样的,现在都打起精神,结成军阵,自己保护自己,清水河谷的功勋簿上有你们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完给他们敬了个军礼,就率亲卫追击残敌去了。
七天七夜的鏖战后,宁州军差不多也垮了,李默担心自己不亲自督阵,有些人会误判形势畏葸不前。
大军滚滚向前,持续碾压。
清河谷里血流漂杵。
追出清水河谷的一刻,宁州军各部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们沿途看到了层层叠叠,数也数不清的尸体,和丧魂失魄的吐蕃残兵败将。
敌人垮了,他们赢啦。
追击至天明,李默发现自己的身边聚集着几百号人,几乎涵盖了西征军的所有单位,这些人在追击过程中跟大队走散,看到李默的旗号就过来了。
几天前他们把李默看作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血无情,毫无底线,为了自己的功业,残暴地驱逐他们去送死,他们对李默畏惧且痛恨。
但是现在他们对李默仍然充满了敬畏,只是这敬畏之后是发自肺腑的爱戴。
李默一战成神,威望直冲云霄。
晨雾中,陈应人飞马而来,将河西节度使也亮的头颅丢在李默脚下。
然后疯了一样哈哈大笑,抱着小七又亲又啃,搞的小七满脸口水。
李默吼道:“陈应人你个混蛋,我不是叫你抓活的吗?”
陈应人狂笑不止:“让他们自己人给踩死了,我又什么办法。”
小七乘机推开他,抹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