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种种一切,叫这些依附于皇权,视皇帝为天,丝毫不敢有所冒犯的人们感觉到无比的紧张,惶恐,还有害怕。
他们向来依仗的一切在这里毫无意义,他们一下子就成了天子家奴和近臣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小丑,这种失落感也是叫他们感觉格外的难受。
在进入营门后,候少监向着身边众人发狠道:“回京之后,一定要向皇爷详细禀报,倒不想信,大明天下,究竟是他张守仁大,还是咱们皇爷大!”
这样的狠话放下来,他们的心里才舒服的多,然而一进军营,越往里走,这些天子家奴们受到的震撼也就越大。
长枪如林,火铳轰击的声音震的他们耳朵疼,一队队的兵是那么雄壮威武,杀气腾腾,看到那些长枪手们在烂泥和血污之中奋勇向前时,这些人简直是觉得匪夷所思
“山东镇的兵怕都是疯子吧”
“就是,咱也去宣府传过旨,宣府兵也是强镇啊,怎么感觉差很多啊”
“他们哪来这么多铁甲?宣府大同山西咱都跑过,加起来也没他们这么多甲啊。”
校场四周,到处都是穿着铁甲或是把铁甲放置在校场边上的浮山将士,这样的情形,已经是超出这些京师来人的认知了!
一点点好不容易聚积起来的气焰又如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弥的无影无踪。
人家的地盘上,这么多虎狼之士就在眼前,两次遭遇已经说明,自己这一点钦差的身份山东这边根本没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何必自寻难堪?
抱着这样的认知,在他们进入节堂,发觉堂中正中张守仁端坐不动的时候,候少监眼眉虽然一挑,眼神中有一股怨毒之气喷薄而出,但他喉头上下涌动一下,竟是不敢说什么指责的话语。
“来者是传旨的钦差吧?”
张守仁端坐不动,却是将右腿翘了起来,他是一个讲究军人仪表和风度的人,任何时候,就算盛夏时节也是衣着整齐,军容军姿没有一点可挑剔的地方,这样的行止,也算难得了。
见他翘腿,两个内卫忍住笑,却是将一截毛毯抱在张守仁的腿上,小心翼翼的包好。
除了张守仁外,别的人倒是全部站起身来了,只是包括林文远在内,大家都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笑话了,在听到这样的雄心勃勃的计划之后,谁还能保持着平静和若无其事?
有六十万大军在手之后,以朝廷现在的这德性很多以前隐约想过的事,现在看来,却只怕很快就成为现实了
“咱家是传旨来的”候少监到底忍不住,咯咯一笑,阴沉沉道:“太保是不是要设一下香案,跪下接旨啊?”
第1565章 华灯()
“香案可设,这不成问题,不过起身跪下,请恕我无礼了。”张守仁皱眉道:“我现在患了足疾,不要说起立下跪,便是行走也是无法的事了”
“既然如此,请太保接旨吧”
候少监无奈,也不敢和张守仁有什么争执,只得环顾左右,想等有了香案再说。
“什么香案臭案,咱们太保立功无数,坐着接一张旨也不成?”
王柱是个粗豪汉子,性格和李灼然简直是*****,见候少监还在犹豫,便是大步上前,伸手便接了那明黄旨意,然后转身大步向前,递给了张守仁。
这样的举措,自有明二百余年下来,怕也真的是头一回了。
造反啊,大胆啊,狂悖啊这样的指责的话语在一群京师来客脑海中盘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哪个傻子叫出声来
人家就是真造反又是如何?眼前夺旨这将军,身高怕不有八丈,一身铁甲,粗大的右手上满是练刀练剑弄出来的茧子这些人虽然自己无甚本事,眼光还是很毒的不要说身后校场上还有那么多兵马,就眼前这个一个大汉,一柄剑一个人,搞定自己这十来个人恐怕还是很轻松的吧
当下不要说争执喝骂,便是老老实实站着,也是压力山大啊
“哦,我知道了。”
张守仁坐在椅中,随随便便的将旨意看了,笑道:“请上使回去吧,上复皇上,就说俺遵旨就是了。”
“太保肯遵旨,这太好了不知道山东镇何时出兵,皇爷要立等回信的。”
候少监出京时,心急如焚的崇祯再三再四的吩咐,叫他催促山东镇尽快出兵,不要耽搁,河南那边的战事是真的耽搁不起。
“本太保身患足疾,这不是急的事情,上复皇上,等我足疾痊愈之后,便立刻出兵。”
“好”
候少监这才知道,人家就是这么当面耍弄自己,顺带也耍弄了皇帝!
他心中感觉一阵悲凉,也很吃惊,大明皇帝已经御权十三年眼看要到第十四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毫无失德之处,吃的俭朴之极,用度也是能省则省他已经是宫中老人,五十二岁的人了,万历年间的事他已经正值壮年,虽然他这一生没有当上太监,但地位在宫中并不能算低内宫监也是一个实权部门,太监之下就是少监,换在外朝的话,就算是为官当到侍郎了。
到这样地步的宦官,心志智慧和运气缺一不可,当然,也有一定的忠诚。
候少监想起宫中岁月,想起万历年间天下太平皇权独大的辉煌过往,一时间,心中无限酸楚。他不敢做太激烈的表示,只是委婉道:“军情如火,圣心十分忧虑,太保大将军受恩深重,难道就不想报答圣恩吗?”
“圣恩”张守仁并没有如候少监盼望的那样显露出一点感动的表情,只淡淡的道:“君恩似海,容臣缓报吧。”
说罢,竟是从容起身,手中持着那道旨意,踱入后堂去了。
“我等告辞。”
候少监眼中显露出强烈的怨毒色彩,他心中已经认定张守仁不仅是跋扈不臣的武夫,还是一个巨奸,是曹操般的人物。
“不知道皇上当初看中了此人什么地方,竟是将他提到如此高位!”
“如此罔顾圣恩,实在不当人子。”
“我等回京后,当然据实禀报。”
“这样没人性的太保大将军,真是我大明的悲哀。”
十几个天子家奴气性也是真的不小,出门之外,忍不住小声议论,只是看到校场上的甲士之后,议论的声响才小了下去,此行倒霉不顺已经是注定了,他们聚集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一阵,然后索性就是翻身上马,往着济南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这伙人,不打算留在城中了,他们要直接出城,在城外打尖休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他们都是从京师出来,已经深深明白,济南这里发生的变化,影响也是不小,万一处置不利,恐怕会是比河南战场更麻烦的地方!
“如果我不是亲身从河南回来,我也会觉得大将军是一个没品的武夫的。”
这样的话,也就是林文远敢说京城来人走了之后,张守仁又从后堂出来,神色之间,也是有隐藏不住的疲惫。
无论如何,崇祯对他有私恩,用这样蹩脚的理由和嚣张跋扈的态度,毫无疑问是在打崇祯的脸,左一巴掌右一耳光,打的噼里啪啦直响。
这件事后,对崇祯的形象和大明的气运会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而张守仁,当然是有意为之。
大明没救了!
最少,在崇祯手中的大明是没救的!
“私恩是私恩啊”张守仁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他很快从没有必要的低沉情绪中恢复出来,对着林文远笑道:“三年之后,我会报答皇帝的私恩,不过,叫我拿私恩影响到国运和国事,那也是绝无可能。”
“在这件事上,我毫无疑问支持大将军。”林文远难得严肃起来:“宗室亲藩,太监,军队,文官,士绅,一个个都在吸血,而皇上毫无办法,处置乖张,老实说,从来不以民间疾苦为念,所谓圣君,不过是文官替皇上营造的一张遮羞布罢了。”
“我等也是支持大将军。”
在浮山来说,这样的决定也是一个艰难时刻,忠君和爱国在大明其实是一体的,而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反而不是那么的清楚国与君,怎么分开,很多人也不明白。
在这个时刻,张守仁迈出了自己最要紧的一步,在场的人,对此也唯有支持而已!
“孙良栋这厮也聪明了。”张守仁微笑道:“河南事出,他已经写信来,说是皇帝派钦差来宣调我们,万不可出兵。”
“张世福也有信来,也是和孙良栋一样的意见。”
“曲瑞也是如此。”
张守仁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