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渲械奈恼驴删痛罅恕�
张溥不动声色,问道:“这商会是干什么使的?”
“协调商行与官府的关系,订立行规,约束与盟诸商行,规定各行规费摊派还有维持地方治安和防备的事儿,现在义勇大社就归商会管,银子饷械都打商会领嘛。”
“好家伙”张溥这才知道,原来济南城还有“商会”这样逆天的存在,越是听这执事讲下去,就是越觉得心惊肉跳。
一群商人,不仅把持了大宗货物和生意,还能和官府讨价还价,自己约定摊派杂派,大明的赋税,正经的田赋和商税是很有限的,要紧的是各种加派和力役,以及免役银。
对商行,摊派与和买是向来不改的国策,若非有此,宫廷的用度都会不足,更谈不上国用了。而正经用度之外,更多的是摊派。
比如牙行把持商税,替商人报销,商人少交,牙行和官员分大头,国库只有最少的收入。一边是商行繁华,一边是皇帝和中枢穷的当裤子,其因就在于此。
现在这个商会看来是把牙行都推开了,商人直接和官府谈判,官员那些见不得光的收入肯定要少很多。
济南城中商人能成立行会,对抗官府,这样的事听起来便叫人震惊,而做这样的事,手中没有武力是肯定不成的。
张溥很敏锐的问道:“商团是商会养着,算不算正经官兵?”
“这当然不算了,只是义勇。”
“那些城守营的官兵是抚标么?”
“那也不算,是副总兵官的标营。”
“副总兵,是黄胤昌吧?”
“没错,就是黄副总爷。”
黄胤昌是一个老将,而且很难得的腹中很有墨水,在年初的时候曾经上奏朝廷,请改漕运为海运,奏疏曾经引起轰动,不过肯定是石沉大海了。
漕运现在还算稳定,就算是弊端十足,耗费极多,比如松江白米,一石正赋之外得加八斗耗费,松江人自己雇船送到扬州仓库,再付运费给驻在扬州的运军,然后扬州运军一路送到通州或京师,其中也有相当的耗损。
这还是简单的,有一些交办贡物多的县或是赋役杂的县治,一县漕运物品要送往京师几十个甚至过百个部门,其中产生的各种费用是难以想象的庞杂正因如此,漕运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张大网,网中也是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利益分润。
真的改漕运为海运,不知道多少人要丢饭碗,清季都有蒸汽轮船了,漕运海运还争的厉害,一个广泛的观点就是有几十万纤夫仰赖漕运为生,所以不能改漕,当然,后来有铁路和海运后,也没见几十万纤夫饿死,时人观念落后,也是无可耐何之事。
黄副总兵原本是临清副总兵,因为对浮山感兴趣,屡次上书,终于得罪朝中大佬,打发他到济南来了。
以副总兵暂行总兵官事,手中没有什么实力,想不到居然做到如此地步,张溥面色阴沉,心中隐约也是有无奈之感。
浮山,张守仁,加在一起就象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他被网络在其中,无力挣脱了。
候方域意态悠闲,发问道:“黄总兵声名不显,刘总兵是总镇大将,由他来坐镇济南,城中风声如何啊?”
“风声不大好啊。”执事闷声道:“曹州兵打仗不行,连续丢盔弃甲,军纪听说也不好,现在城中文武大员不给他们进内城,只准在翁城驻扎,军需由城中供给,听说这事儿刘总爷和倪抚院在抬扛,争的十分厉害”
正说着,外间张溥的长随进来,禀报道:“刘帅过来了。”
话音未落,外头就是一阵马蹄的嗒嗒声响,会馆几个执事面色立时变白,张溥见此,安慰道:“不妨,是我问你们,有话直说,不是什么罪过。”
说罢,自己闲闲起身,也不着履,趿着鞋往外头迎过去。
刘泽清已经到了院中了,马花豹等亲将和一些文幕簇拥在左右,他身上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显的十分雄壮威武,看到张溥趿鞋出来,刘泽清将马鞭交给一个亲兵,笑着拱手:“天如兄,好悠闲自在啊。”
“刚到此地,长途奔波,确实疲惫,请鹤洲原谅则个。”
“哪里,天如兄是名士,我怎么敢计较小节。只是,心里烦闷啊”
待刘泽清进屋,张溥将候方域介绍给他,刘泽清十分客气,揖让见礼,候方域笑道:“小弟不过是一介白丁,哪里敢当大帅如此礼遇。”
“这是甚话,俺虽是统兵的粗人,到底也还是知道读书人身份尊贵些儿。”
明明是敬的候家的家世,嘴上的话却是十分好听,这刘泽清会弄鬼,看着粗豪,其实伶俐,当下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第1482章 顾虑()
“诸君都请起。”
中军处有人上前去,接了众官的手本。张守仁在马上瞟一眼,翻落下来,把胖墩墩的内乡县扶起来,其余各官他就不扶了,虚邀一下,算是统统扶过了。
“谢大将军。”
天气有点暑热的感觉,农历三月底,眼看交四月,按公历已经是六月前后,算是入夏了,内乡知县一边起身,一边便是偷偷擦去额角上的汗水。
看着他的模样,张守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内乡补给的粮草已经送到,各位勤劳王事,本将十分欣慰,也十分心感哪。”
“大将军过奖了,这都是下官们的份内事。”
“平时想巴结还没有这个机会,能给大军供给粮饷,也算我等为天子分忧,大将军神威凛凛,一至临清,必定扫平贼寇,以慰圣心,些许粮饷,又算得什么呢。”
一听张守仁的话,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话倒十分动听。内乡新野这一条线直通襄阳,朝廷塘马不绝,沿途官员看来对各地的动向和朝中大事都十分了然,拍的马屁都不算离谱。
张守仁不免又勉励几句,那些官员和士绅都十分高兴,更是不要命的奉迎起来。
待张守仁翻身上马,率众离开之时,那个内乡知县又抹了抹汗,十分高兴的道:“大将军哪有传说中的凶恶,待人还是十分和善的嘛。”
县丞笑道:“那是我等好不容易把粮食凑了出来,不然的话”
“唉,现在正是收夏粮的时候,不料竟是如此青黄不接!”
县令往身后拱一拱手,正色道:“本县要多谢诸位父老,若非各位鼎力相助,阖县上下只怕要受累不少啊。”
“老父母言重了。”
“大令言重。”
“此是我等应为之事,急公好义不落人后,老父台无需过奖才是。”
一众乡绅都是十分谦逊,大军经行,有兵部和上宪的公文,着令供给粮草而非饭食,这是坏了以前的规矩,按文官把持武将,压制武将的陈年旧例,大军经过,为了害怕武将贪污粮食,由当地的地方文官提供现成的饭食,这原本是好事,但文官们说害怕这些丘八一天经过多少个地方吃撑了,于是又规定抵达当日不给饭食,所以在大明军中,拔营起寨的那天早晨起,到晚间都是没有饭吃了,要在当地驻营后,第二天才有饭吃,所以每次拔营时,军中都是有气无力,怨声载道,甚至营啸都有可能,而将领也不能无视士兵是在饿着肚子走路,所以一般都是走不快,抵达一地之后总要吃上两三天,恢复精力之后再赶上两天路,如此周而复始。
这一次为了叫登州镇急速赶回山东战场,恢复漕运畅通,朝廷和地方也都是下了血本了。
“大将军月底之前,可至南阳。四月中旬,抵开封,五月之前,必至临清。”
在济南城中,倪宠也是和自己的幕僚师爷们在二堂签押房密议,消停安稳了两年之后,济南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身处漩涡之中,倪宠自然也汲汲于自保之道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山东巡抚做的有滋有味,叫他走人他是不愿的,而把刘泽清这样的强势人物让到城中来,把济南搅个鸡飞狗走,更非倪宠所愿。
这两年来,张守仁和倪宠之间有着十足的默契,商行和地盘,那是以浮山为背景,倪宠不伸手进去,而城守营兵诸事,张守仁有安排好的人替他代劳。
牙行虽存实废,城中诸多兴作和摊派,由商会来和官府谈,上上下下好处仍然是有,倪宠是有最大一份,但不能漫天要价,随意渔肉地方。
而地方的公益福利,收容乞丐和鳏寡孤独,修衙门,学宫,开挖铺设明沟暗渠,修理街道,甚至派驻医生,行医施药,这些事,都是由浮山代劳了。
所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