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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算不提也罢了,督师请!”
看到杨嗣昌想息事宁人,卢九德与刘元斌暗地里一点头,两个太监站在杨嗣昌身后,却是要与他一起接见文武官员了。
杨嗣昌无奈之下,只得做了一个延请的手式,对两个太监道:“两位公公,请!”
最后一通鼓早就响过了,杨嗣昌一出来,鼓声停止,整个二门以内到大堂之间是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督师大纛和豹尾枪旗时的猎猎响声。
若是平常,杨嗣昌只在厅内等众人进来拜见便可,他现在加少师,荣禄大夫,已经官居极品,文官在世时,能少到少保的官衔最少得有大功或是资历年齿俱长的前辈大学士或尚书级别的官员才有可能,很多官员,死后也不过追赠少保或太保,如杨嗣昌这样年五十余便已经位至少师者,真真是寥若星辰,听到督师从后堂出来的消息,所有的文武官员已经开始整队准备,而今日杨嗣昌却是对两个太监做了一个稍待的手式,接着便是自己继续一路前行,见他出来,中军官便带着一群仪从紧随在后。
今日是正式军议,杨嗣昌头戴一品梁冠,身着御赐蟒服,腰缠玉带,见他身影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躬下身去。
唯有张守仁巍然不动,而杨嗣昌也是大步走到他的身前,犹豫一下,却是在右侧先揖手问好,声音清郎,十分客气。
“见过督师。”
杨嗣昌高出张守仁身份的,也就是这个督师辅臣四个字的官爵,这代表张守仁虽是大将军,但仍然需受他的节制,否则的话,今日之会便越发的尴尬了。
“请大将军随本阁部同行。”
“多谢。”
杨嗣昌携张守仁一手,一文一武两个大员便是在众人艳羡与诧异惊奇不等的眼光之中,自正中而入。
在杨嗣昌坐,张守仁于他案下左首前坐下,两个太监于右手坐下之后,方孔昭等人才排众而入,所有官员,哪怕是三品以上的文官在内,俱是向杨嗣昌与张守仁等人叩拜行礼,在他们见礼之时,杨嗣昌和张守仁并两个太监站起,拱手还礼。
“诸君请起,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乃是为布置”
忽然有一个京营将领出列,抱拳道:“督师大人,末将有事要禀报。”
“何事?”杨嗣昌心中一沉,知道必然有不愿发生之事出现,但他亦不能不让此人说话,当下沉着脸道:“若非要紧公务,还是等军议之后再说为好。”
“是有要紧的事。”这个京营将领是个参将,见过的勋贵公侯太监极多,见多识广,杨嗣昌吓不住他,当下朗声回答,却是将昨夜贺人龙所部与京营黄得功部争风吃醋在酒楼打架,并且斗殴伤害多名百姓的事禀报出来。
这样的事,说严重是违反宵禁与扰民,自是严重违法军纪的行为。若说不当回事,京营的兵一天不知道要干多少次违法乱禁的事。
此时当众说出来,自然不止是军纪之事那么简单。
昨夜是刘元斌与卢九德敲诈不成,设计构陷诋毁张守仁驭下不严,同时也是摆了杨嗣昌与张守仁一道。京营兵与贺人龙两部于宵禁时斗殴伤人,刘元斌路过时将两边一起拘押,还捉了几个千总把总一类的武官,过百人全被他拘押起来。
此时布置好的人手出面,两个太监都是会意一笑。
他们昨夜商量之时,便是定下眼前这一幕,不论如何,太监心思阴微狡诈,眼前这一幕,也是叫杨嗣昌左右为难了。
“张某人既然讲究军纪,咱们就故意弄些事出来,却看他怎样。”
“他不管,自是不能服众,他管了,杨嗣昌这督师辅臣的脸面往哪儿搁呢?”
“妙,妙极!”
勒索不成,按太监的习性便是要立刻报复回来,一刻也等待不得。今晨军议,他俩人原本也是该参加,此时陪杨嗣昌一并出来,也是要将事情弄大,给出面的京营将领撑腰。
“既然两边斗殴,参与人员一律仗责便是,何必多事!”
杨嗣昌知道此事不简单,当下便拂袖道:“些许小事,岂可耽误我布置军务之要紧大事!”
“此事不小啊。”这个参将操着京片子道:“大将军在此,听说最重视军纪,方抚台部下因扰民被诛三百余,末将听说十分惭愧和惶恐,今要请示大将军,这些犯禁扰民害民的败类,究竟该当如何处置为好呢?再者,贺副将与黄参将驭下不严,大将军也该有所表示吧?”
一句既出,在场文武官员都是精神一振,心知戏肉来了。
方孔昭神色较为难堪,但他知自己只是一个引子,当下便板着脸,不肯出声。
黄得功咬着牙齿,只强忍着不出声。
他不见喜于同僚,这样的事公推他来顶包,两个公公也不喜他,现在如果出声,那就前途尽毁了。
面对如此情形,杨嗣昌也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说此事是他的职责,张守仁不能过问,似乎就是不将征虏大将军和荣成伯及金令箭看在眼里,如果他置之不理,任由张守仁表态处置,那自己这个督师辅臣的脸又往哪儿搁呢?
众多的文武将领,包括左良玉和张任学,猛如虎等总兵级的大将在内,还有宋一鹤等巡抚监军道兵备道级别的文官在内,此时都是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大员。
为将多年,为官多任,这样的场景和冲突,还真的是头一回见到。
在大明,文官是当之无愧的大佬,而这种颠扑不破的成规在今天的襄阳,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场制度上的难题,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阉奴可恶!”
“砰”的一声,张守仁猛击眼前桌案,霍然起身,两眼如电,看向对面两个正洋洋得意的监军太监!
第1435章 气势()
“你说什么?”
刘元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余的众多文武官员,甚至杨嗣昌在内,都是吃了一惊,吓了一跳。
“今日之事,无非就是你二人设计出来,令我与督师左右相争,导致文武不和。此等下作伎俩,除非汝辈阉人,还有什么人能想的出来!”
要说刘元斌与卢九德的设计是完美无缺,今日非叫张守仁难堪不可,最少叫他进退两难。按方孔昭的前例处断,一下子得罪贺人龙与京营两边的人马,同时叫杨嗣昌难堪。
如果不理,就是自己首鼠两端,处事不公,名声必然受损。
而就算张守仁强硬,也会传出他不敬督师,不知感人恩德的坏名声,毕竟登州镇南下立功,还是杨嗣昌不计前嫌奏调他们南下,才有斩杀张献忠的机会。
这样的名声传开,再加上挑战整个文官以文驭武的体系,固然这个体系已经摇摇欲坠,但做为第一个打破它的人,必定也会在形象上受到严重的影响。
这个设计不可谓不巧,但是张守仁或杨嗣昌不敢与刘元斌和卢九德反目的基础上。
事实是很清楚的,敢来做这样事的,背后的主使一定是这两人,襄阳城中,没有第二种势力够资格和胆量来做这样的事。
张守仁敢拍案大骂,实出太监的意料之外。
刘元斌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张守仁,颤颤巍巍的道:“你,你怎么敢”
“阉奴,若是在战场之上,扰乱军心,故意生事,本将宰了你又如何?”
张守仁仍然在大怒之中,两眼直视刘元斌。
在他的眼光之下,两个太监竟是退缩了几步。这一退,自己知道不对,但就是忍不住要后退。张守仁的气势,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一些。
这是这几年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凛然杀气,是为统帅多年的自信,是来自于登州镇将士强大的实力,没有这些,便是莽撞,有了这些,便是骇人的气势。
“荣成伯,今日还是给朝廷稍离一些体面罢”杨嗣昌颇感无奈的道。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很难善了,两边又得向朝廷飞章上奏,又得打笔墨官司去了。不过以张守仁现在的熏灼局面,就算得罪两个太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崇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夺去他的伯爵和大将军,刚刚立功的大将,无法行此手段约束,也就是说,骂也白骂。
在场的武将,无不用羡慕之极的眼光看向张守仁,猛如虎等大将还好,欣赏中还有几分疑虑,象左良玉与贺人龙等,眼神中已经尽是狂热之意。
“督师大人,恕本将失态了。”
张守仁拱一拱手,眼光扫视下去,连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