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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赞画知道自己年长,而且算是一个名士,加上有举人知县的身份,上一次军事会议时他也和张守仁一起商议过军务,张守仁对他这个老幕僚也算尊敬,彼此算结过善缘。
他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不过他提醒杨嗣昌道:“这样来回开拔,士气有所干碍,最好是对张镇台有所许诺。”
“嗯,他原也是和普通镇将不同,告诉他,年前进军是不可能了。等我将方孔昭换了,巡抚得力,补给粮草先尽着他,来年进兵,自然以登州兵为主力,功劳也是他最大,叫他放心好了。再有,我已经保举他千里勤王有功,请皇上授他总镇一职。”
“尤帅资历老,上任未及一年,恐怕换任不大合适,皇上会不会?”
“先授团练总兵官,明年再想办法。”
“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给张帅带了一个喜讯过去。”
“若速至襄阳,还有牛酒犒劳,再拨给他两万银子,赏赐将士这样总足够了。”
“是的,够了。不如趁着几位赞画都在,我们把登州镇兵马驻在襄阳和樊城的防区,营地,都给商议好了为佳。”
“也好,辛苦几位老先生了。”
杨嗣昌首肯答应,一群赞画幕僚也算得力,来的时间不长,但襄樊两城的布局和战略要点都很清楚,他们拿着简陋的城防和城区地图,片刻功夫,便是将防区营地安排的十分妥当。
眼见如此,刘举人十分欣慰,领了路上凭证和督师信物书信等物,带了一队骑兵当随从,当然也没有办法坐轿,直接就从樊城穿出去,向着张守仁和登州镇所在的营区疾驰而去。
道路颇难行,隆冬时节,路上行人稀疏,冷风刺骨,刘赞画身上披着的是杨嗣昌赠送的狐裘,裹着厚实的棉袄,但身上仍然是被冷风吹的冰寒刺骨。
赶到修筑的很象样子的登州镇营门处时,刘赞画终是长出了口气。
着实不易!
“快些通知你家征虏,就说是襄阳城督师行辕姓刘的赞画请见。”
到门前,看门把守的是一队穿着甲胃的登州镇的将士,大冷的天,甲胃仍然在身,而且穿的一丝不苟,模样看着也很利落,和湖广这边的将士穿着的鳞片甲并不一样,就是京营一带或是辽镇,也是有一些不同。
刘赞画是知兵的,不禁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并没有发问谁知道是不是人家营伍中的机密,随意发问,犯了忌讳就不好了。
“我家征虏已经出兵去了!”
守门的是一个副哨官,长的仪表堂堂,眉宇间也尽是自傲之色,一边答话,一边推送回刘赞画递过来的手本。
“什么?”
刘赞画十分不解,问道:“出兵向何方?”
“打献贼去啦,还有曹操,过天星什么的。我登州镇已经全营尽出,只余少数人留守营盘老爷就回襄阳等捷报去吧。”
“天爷”
一时间,刘赞画只觉得自己耳朵边上嗡嗡直响,两只眼睛也是一直发黑,头也是晕眩起来,不知不觉间,接到手的手本也是掉落在地上,被风吹的哗哗直响。
“哼,刘老爷莫慌。”这赞画老爷如此惊慌模样,招致了营门前浮山兵将们的极度不满,那个副哨官冷然道:“左镇虽败,可我们浮山可不是湖广镇,也不是兴汉镇,更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兵。”
把堂堂大明官兵全部一扫而入,称为“杂兵”,这份傲气也是十分了得了。刘赞画默默捡起掉落的手本,苦笑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晚了你们不是缺粮么?”
“大人故布疑阵,我们带那么多粮,就算赈济一些,自己存粮也是够的。故意哄骗欺诈对手罢啦。”
“看来你们将士疲劳,需要整修一段时间也是假的了?”
“当然!”帮统哨官傲然道:“我们在登州时,一连五六天不得好好睡觉休息,拉练数百里的训练经常进行,一天几十里的过来,根本谈不上是赶路,大家每天晚上睡前用热水一泡脚,什么疲劳也都是没有了。哪里还再需要休整一段时间,真真是笑话。”
他又看着刘赞画,微笑道:“这些消息,我们大人有的上报,有的没有,看来襄阳那边也是派了人在这里盯着我们,所以刘老爷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形。试想,张献忠的探子到处都是,他怎么又会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吾知之矣。”
所谓兵不厌诈,其实张守仁用的只是一些小小骗术,根本没有用太多心思。但浮山兵的能干和坚韧是自己人才知道,他所做的,就只是叫自己的部下多符合那么一些“常理”罢了。
就是这样,便是将敌我双方,都哄骗了去。
勋阳西面到白羊山一带战事一起,还有曹营不少流卒都在房、竹一带开始抢劫,消息一传来,战场在哪里,规模多大,这已经是很明显了。
这个仗,张守仁非打不可,这是多好的机会,一战底定湖广和南方剿贼大局!
第1370章 密使()
李自成酣畅淋漓的追杀了两个多时辰,从近午时分加入进战局,到天黑之后,还有不少闯营将士在战场四周打着火把追赶逃兵。
到这时,已经几乎不杀人了,杀性再大的弟兄也杀的够了,不少人的不开锋的马刀都砍的卷边了,非得回炉重新锻打一下才能够再用了。
从开始插入战场的地方到追出几十里地去,杀死的左镇官兵不知道有多少,天黑之前,剥下的鳞片铁甲有二十来具这个收获很不小了,这种鳞铁甲虽然做工不怎么细致,穿在身上也压的人动作困难,但毕竟是真正的铁甲,比起棉甲和锦甲要昂贵好多倍一具正经的铁甲,少说价格也是在百两之上,朝廷是供给北方军镇为主,南方这边,实在是太难得了。
还有三四百领棉甲和皮甲,加上两千多匹骡子,几百匹战马,还有过百车的粮食辎重,捆成小山一样的兵器堆这一次,真的是赚大了。
当然,还有眼前这过千人的官兵壮丁队伍呢。
这些官兵被俘虏后就老实了,兵器被缴,甲衣被剥了,只留着胖袄,所以老老实实的跟着闯营将士身边,推小车,打火把,搬抬甲仗,十分出力。
这些俘虏都是精壮汉子,算是官兵白给闯营的力役,时间久了,训练他们枪术骑术,叫他们抢人杀人,经过几回,年把功夫,就是好样的步军,两三年过后,成为马军,骁骑虽然没份,一样是能用的好兵。
“怎么样,累了吧?”
老营的将领们都是分批的撵人和抢东西,在商洛山里呆的久了,闯营也是穷的厉害,连田见秀这样的老好人也是抢的不亦乐乎。
李自成拿他开玩笑道:“不累,你田副爷都下了手,我怎么能说累。”
“也是没法子”
田见秀呵呵一笑,也不着急生气,对着李自成道:“我已经叫部下休息了,再弄下去都得起更了,将士们累坏了,马匹也累的不行。”
“嗯。”李自成点一点头,笑道:“我已经叫总哨刘爷传令了,全军收拢,找一个背风地方歇一夜,明天一部份人带俘虏和甲仗粮食回老营去,我和总哨他们去和敬轩他们见面去。”
他很畅快的躺了下来,语调也是十分的轻松和高兴:“这一仗打的畅快,有敬轩和曹操还有过天星在一起,咱们精兵加起来也够了,那个登州镇再强,也能吃的下。各家合兵,再恢复成当年打凤阳的样子也不是不行”
李自成说着,田见秀也只是听着,他的性子是十分沉稳,所以不似其它将领那样连声附合,只是唔唔两声,示意自己还在听。
这是田见秀的老习惯,李自成也不以为意,仍然是继续笑呵呵的说着。
黑暗之中,有人从远处骑马赶过来,嗒嗒的马蹄声也是踏碎了夜的宁静,把守在四周的亲军将士连忙上前喝问,下令叫来人下马。
“强子,是我。”
来人在马上叫了一声,李自成的亲兵队长李强便是很高兴的叫喊道:“是补之叔!”
“是我。”来人正是李过,他下了马,走到亮光处来,按着腰刀,大步向前走着。今日大战,李过领自己的部曲,杀的最狠,打的最凶,追的最远,到此时才赶回来。
“补之回来了!”
李自成心中畅快,索性就站起身子,迎接自己的这个英武勇武,常人难敌的侄儿。
但李过脸上的神色却是不对,大步过来,身边还随行一个高个汉子,走近一些,却是明盔亮甲,是大明官兵将领的服饰。
“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