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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东虏来,“陕寇”在朝廷或是百姓心中,才更加可恨。
所以在南明时,连史可法在最后关头,幻想的还是借虏击贼这事儿。
张守仁此次南下,别的不说,涮功劳和涮声望的目的是一定要达到,否则的话,可是真亏的太大了。
最后的这一点时间,沿洛阳至南阳、襄阳这千多里路程,每一里路最少是一石粮下去,有的地方甚至是几石粮。
在邓州时,大军发觉一伙村民鬼鬼祟祟十分可疑,当下派出骑军上前查看,结果一看之下,一伙对东虏不怯,也曾经砍过无数响马人头的汉子们,当场就在路边呕吐起来。
前哨官十分震怒,行军之时,斥候散开最少二十里范围,敌情是肯定没有的,但前哨骑兵居然就这么在路边呕吐起来,这实在是太不成话,当下也就上前查看。
一看之后,这前哨官也是呕了出来。
此事惊动曲瑞,再下来禀报给中军,张世强带人前去查看,然后再报给张守仁。
等张守仁被惊动后,急驱向前,眼前的情形叫他连续做了几天的恶梦。
一个出世不久不到一岁的孩童被煮熟在锅里,栩栩如生,香气四溢。
这样的事,哪怕最变态的人也想象不出来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张守仁当场也是差点吐出来,也是差点晕过去。
哪怕是他在后世时见过最恶劣的战场和最凶险的搏杀,在恶臭泥泞的沼泽中泡几天几夜,也是没有眼前的情形叫他觉得难以接受。
“抓回那几个人来,不论是什么原因,我要将他们斩杀在这里。”
接了命令,那些刚刚还在呕吐的骑兵将士立刻生龙活虎的窜上马,接着挥舞马刀,杀气腾腾的追了过去。
那些煮食孩子的就是附近的村民,一个个饿的骷髅一样,哪里能逃多远?过不多时,已经被全逮了回来。
“我知道汝等也是饿的发慌才会如此,但这孩童岂不就是父母的心尖子宝贝,这样畜生的事也能做的出来?若不是看你们是饥民,一定将你们五马分尸!”
张守仁还在愤怒之中,出征紧张,云娘已经临产了,在妻子即将分娩的时候,他连登州陈三小姐的事情都瞒下来了,打死也不敢说,临行时自己也是觉得特别亏欠云娘,因此用了一回特权,将浮山医院几个妇产科的高手全部请到自己家中待命,同时方圆几十里内所有名头响亮的稳婆也是全接了过来,小院之中大夫加稳婆加准备好的保姆站了好几十个,这样的作派,才算勉强叫他心中好受了一些。
现在看到这么一群吃孩子的畜生,没有自己举刀劈过去,也是看这些家伙饿的跟鬼一样,几乎没有区别了。
“心肝宝贝,嘿嘿,心肝宝贝”
张守仁说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只是声音悲凄,脸上殊无笑意,牵动脸颊的时候,只有皮和骨头在动,看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做什么?”
一个骑兵踢他一脚,喝道:“老实点,一会不叫你受罪,准保一刀断头。”
“那敢情好,俺一定老实。”那个男人听了这话,不仅不怕,反是一脸轻松:“俺是把儿子给了人家,换了人家的这小孩来吃,刚刚煮熟时,心里更顶的慌,心想小宝现在也是叫人给煮了,这肉如何吃得下去?但若不吃,岂不是白白把自己儿子给人吃了,这心里七上八下正堵的慌”
话没说完,一群骑兵又是趴在地上,吐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般惨事,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
张守仁在这种时候,终于还是最先冷静下来。当场放了这一伙人之后,又是终于下定决心,沿途赈济。
洛阳一带,他还心疼粮食,不肯多拿出来,到南阳一带后,算算大军赶赴襄阳一定会受到接济,干脆也顾不得什么,沿途就是提前扎营,然后放赈放粮。
只是不敢多放,一天最多是粗粮为主精粮为辅,放个几百石出来,能叫附近万人以上领了粮后多活十天八天。
十天八天后再怎么活,或是能不能活下去,就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们从山东一路过来,到南阳时,等于是在河南绕行了一大圈,现在还是秋冬之交,还有野菜可吃,再下去还有树皮可吃,等这些吃完之后,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到底还有什么可吃,到时候要饿死多少,在众人心中,已经是一个算不清,也无法算的难题。
督师行辕在襄阳城东的位置,距离襄王府和几家郡王府正好是一个对角,彼此不相关碍的好,张守仁一行越过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距离督师行辕很近的时候,三通鼓声和一阵乐声响了起来,众人都是知道,这是督师在齐集城中文武,召开会议的鼓乐声,很多好奇的百姓和士绅们赶紧让开通道,叫这个征虏将军和部下能抓紧时间赶到会场。
第1360章 出场()
今天是杨嗣昌第三次召集诸路大将和封疆大吏们召开会议,商讨军务。
原本在前天的军务会议结束后,诸将和大吏们就可以各回驻防地区,等督师的进一步命令后,就可以分头行事了。
但当时的会议叫方孔昭给搅了局,后来张守仁即将到达襄阳的消息传来,更使得当时的军事会议没有太大的意义一切布置,最好是看张守仁赶到襄阳的时候再说。
在此时,鼓乐响起,轰隆隆的鼓声和乐声十分响亮,昭示着督师辅臣的威严和朝廷的意旨,包括庭院下站立的武士,仆人,豹尾枪班们扛着的银枪和打着的各色旗帜,所有一切,均是礼节相关,也是杨嗣昌在襄阳城中法理身份的代表,正是用这些,他在短时间内,竖立起了无人可抗拒的无上威严!
升帐之时,先是两个绣着云雁补服,佩素金腰带,头顶乌纱帽的巡抚步入堂中,他们向督师行两拜礼,杨嗣昌于左拱手两下答礼。
下来再是一群监军道和兵备道,他们在右下行三拜礼,杨嗣昌在左拱一下手还礼即可。
接着是一群总兵和副总兵进入堂中,他们则是跪下行礼,虽然是半跪,但仍然要向征性的三叩首。
这一次,杨嗣昌就不曾还礼了。
再下来,则是副将以下,游击以下的武官,还有一些州县官员并与督粮督饷有关的官员,一并入内,分批嗑头,杨嗣昌十分威严的坐于案上,不曾还礼。
这一切,都是鄣显了督师和朝廷的法度和威严,无人岂抗,在整个襄阳,也是没有任何人,包括亲藩在内,能够挑战这种权威。
“两位抚台大人请坐,众位”
杨嗣昌在受礼之后,刚要下令众人落座,他突然脸色一变。
在他面前,桌案突然跳动起来,把他的仆人预先放好的笔墨震的一歪,沾了墨的毛笔落在公文信函上,污损了一大片。
“地震么要不然”
前几年京师经历过一次大地震,九城轰动,也曾经有一次是大型火药厂发生了爆炸,整个火药局被炸飞,全京城都被惊动,炸死了好几百人,损失的火药有几十万斤,当时的情形,杨嗣昌当然也是记忆犹新。
不过现下的情形似乎是跟两者都不大象,而且,很快的,马蹄声也是十分明显了。
“应是征虏将军至矣。”
杨嗣昌的脸色从紧张到和缓,再到释然,然后便是开怀一笑。
湖广情形没有他想象中的顺利,左良玉已经开始不听调令,将来如何,殊难逆料。现在有一个千里来援的大将赶到,还有一支强劲的兵马在手,只要杨嗣昌与他谈好合作事宜,张守仁是客兵,杨嗣昌要倚重他,张守仁也非靠过来获取军功,大家合作愉快,湖广川陕一带的丘八和带兵的封疆,就可以威慑的住了。
“如此嚣张么?”方孔昭对这些跋扈武将没有好感,加上本身是老古板一个,脸色立时就是不好看起来。
当下怒道:“襄阳城中亲藩众多,又有督师大人并诸多封疆在,纵使他为征虏将军,又怎么可带重兵入城?”
“此是学生之命。”
杨嗣昌看着一脸愕然的方孔昭,终于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在历史上他到湖广时,方孔昭就自恃老资格,而且确有战功,所以事事和他顶牛,在方孔昭的影响下,左良玉等大将也开始不听招呼,当然,就算是没有方孔昭,左良玉这样的武将最终也是靠不住的。
但杨嗣昌可管不得这些,能在方孔昭面前这么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方孔昭愕然道:“城防要紧,督师怎么会叫武将领重兵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