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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战事是在鲁军覆灭前就打完,检点死伤,算斩首,甲仗,第二天就清清楚楚。
不过,张守仁借口道路不通,却是并没有直接报功,张秉文等人打算奏捷,也是被浮山营的骑队给撵了回来。
当时鲁军出击,事情明摆着的,一定会全军覆灭。
先是叫这个消息到京城,然后再是大胜的消息,先惨败,后大胜,这滋味自然就是完全不同。
京师之中的流程,是叫林文远带着人操作,报捷的信使,就是孙良栋这个外表憨厚,心机十分深沉的武将来担当,果然,今日所有的表现,朱王礼都是按吩咐行事,滴水不漏,抢功之余,也是狠狠恶心了杨嗣昌一把。
对杨嗣昌,张守仁本人并无成见,事实上这人是一个有能力和手腕,也敢于任事的一个大臣,比起明末时那些普遍的尸位素餐,或是把持舆论,只顾自己形象和清名,罔顾事实如何的清流大臣来说,杨嗣昌要强的多。
但党争就是如此,张守仁依附的是薛国观,成亲时老薛曾经赐字,彼此门生情谊是定下来了,虽说张守仁已经拜了刘景曜,不过拜门这种事并不是不允许第二次,地方上仰仗刘景曜,朝枢之中有薛国观照应,张守仁的青云之路,必将走的十分顺畅。
说来简单,这其中的学问,心机,种种决断,都是要事前有充足的谋划不可,而且,每一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就无法得到最大化的利益。
时至如今,可算大功告成。
薛国观也是一脸轻松和快意,他和杨嗣昌在崇祯心中都极重要,但他在崇祯心中是政务和财赋大臣,杨嗣昌却是专掌军务,原本他也不以为意,但张守仁这个武将倒是看的清楚,来信相劝,一则劝他和内廷打好交道,缓急可用。二则,军务上也不能完全的拱手相让这个时候,大臣不懂军务,没有军事上的本事和布置,皇帝不会视若股肱的!
这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杨嗣昌荣宠不衰,还不是皇帝觉得只有此人能助他展布军务,要是他薛某人也在军务上有所建白和杨嗣昌的争斗,就可以从容的多了。
固然他也看出,张守仁亦是在替他自己打算,但合则两利,多余的话也不必谈了。
“请你转告国华,”他对着孙良栋笑道:“山东镇副总兵或登莱副总兵,抑或副将,任其择一可也。”
孙良栋连忙站起,毕恭毕敬的答道:“我家大人来时吩咐,凡事听阁老的,他本人并无任何意见!”
第981章 酒话(1)()
得大功建大言,居中谋划,替薛国观暗中助以财力,物力,又谋划至深,此时还十分谦逊,薛国观再次改容,长叹道:“吾真迫不及待要见国华一面了。”
“游击大人亦言,恨不得飞身至京,拜见阁老。”
“哈哈,待局面稍定,他少不得要进京的。”
王德化叫人转达的话十分清楚,皇帝和太子的对话,封爵等语自是以进为退,然后说的话,才是重点所在。
勋、阶、职,这三样,皇帝都不会太过亏待张守仁,直升总兵,有点困难,毕竟一镇总兵是方面军事主官,张守仁的年纪太小,直接专任方面,朝廷不能尽释其疑,下头的人心也不一定会服,朝臣之中,也会有议论烦言。
任副将副总兵,肯定不足酬其功,但在勋、阶之上想想办法,甚至加以美号,在这上头,皇帝肯定不会太小气了。
种种权责上的便利,比一个总兵的名头要重要的多,武臣顶点,在以前是总兵,现在是方面提督,国朝已经多年不设武经略,张守仁的年纪,名头,实力,将来未必不能问鼎,所以不必急在一时。
这些考虑想法,薛国观肯定会书信告诉张守仁知道,笑了一句后,便又夸赞孙良栋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孙千总,你今日的表现,实在令老夫激赏。”
“阁老过奖了。”
“怕是你任千总的时间,也没几天了!”
浮山营制是游击最高,底下都是千总的差遣,现在水涨船高,孙良栋这一次立功不小,自然也是要提升了。
当下也是十分欢喜,躬身谢过了,薛国观这里每天事情太多,又夸了几句,便是端起茶盏,送这两个浮山的人离开。
从夹道一路出门,四周已经没有什么外人,林文远才感慨对孙良栋道:“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在会馆歇息两天再回去吧。”
“这,不能够了。”
孙良栋在今日皇城之中,嬉笑怒骂,把那个兵部主事气的不轻,此时却是十分沉稳的样子,摇头对着林文远道:“明早一开城门,我就走了大人那里,在等回音。”
“这一次我浮山上下,定是扬眉吐气了吧?”
“那是自然!”
孙良栋傲然道:“济南城中,不要看文武官员大把,凡事都凭大人一言而决。而且,就算将来移防调开,省城的影响力也不会变的。”
“如此甚好,”林文远也十分深沉的道:“军情处会在济南设点,既然你们先开展的好局面,我就省事多了。”
“这等事,事关机密,我可不敢与闻。”
“好家伙,你现在可是谨慎的多,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要不是你这模样还是这般丑恶狰狞,我会以为是别的人在冒充你来着。”
两人都是张家堡长大,年纪相近,开开玩笑自不打紧,当下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说话,都是有点拿捏着张守仁最少是副将副总兵,加衔肯定是正一品了,勋、阶都是一品,这是必然之事,以孙良栋来说,参将怕也是没跑了,国家三品武将,这身份也是不低,心里自是想着要庄重才是但他们不过是海边军户子弟出身,哪里一时半会的就真能摆起官架子来?此时彼此笑骂开来,反而是觉得轻松自在的多了。
第982章 酒话(2)()
“这一战打的苦呕!”
孙良栋突然道:“追击时,甲队冲在最前,老曲受了点伤。”
林文远一惊,问道:“重不重?”
“还成,肋下叫鞑子划了一下,缝了好几十针。要不是咱们浮山医馆厉害,也够悬乎的。”
张守仁在投重金发展医科,开初时众人都不大理解,现在才明白过来,什么锅子煮了消毒,绷带等物全部都如此,还有事先备好的烧伤膏,固定石膏等物,全部消毒待用,光是这些,不知道救回了多少将士的性命。
到此时,不过也就是众人慨叹几声就完事了张守仁在众人心中已经等于神明一般,再多的事迹都不足叫人奇怪和神明惊叹起来还没完了不是?
“甲队李耀武,此战首功。奴酋谭泰,便是他一枪了帐,割下首级,在阵前大吼,一下子就毁了鞑子军心。你不知道,鞑子披甲那个凶哟事后咱们打扫战场,破旗死马之间,尽是诈死的鞑子,临死一扑,非要和咱们以命换命入他娘的,老子都差点糟了毒手,事后看过去,全是倒伏而死的东虏披甲,那个感觉,真是他娘的太棒了!”
孙良栋说的口滑,一时唾沫横飞,十分高兴。
林文远却是默不出声,等出了巷子口时,指着一个小摊子,对着孙良栋道:“这家的羊头脸肉不坏,喝一杯?”
“喝,怎么不喝!入他娘,和这些当官的喝酒,拿捏着,端着,不是喝酒,是糟罪咧。”
到底是林文远了解这个生死伙伴,别看要看大官了,脾气秉性还是浮山人,烙在骨子里头的,没处改去。
外表已经是和当年不同了,一年多时间,张守仁把这些浮山武官调教的换了一个人。才学,兵学,甚至是经学,大家都有涉猎,只是彼此性格上有些不同,孙良栋胆大心细,厚黑一些,手辣一些,仪表上还有一些蒙蔽性,派他来办这一趟的差事,张守仁用人用的很对。
林文远在心里慨叹着,趁着小摊子的摊主打扫桌子的空档,对着孙良栋道:“我真羡慕你真的。”
“大舅哥,莫说笑了。”
“咳,人人当我在京师享福,但我宁愿回大人麾下,为他在阵前厮杀罢了,不说了吧。老板,切三斤羊脸肉,调一些酱料,打两角酒。”
“好勒,老客稍待!”
这会子已经过了饭点,官儿们还在等候传见,轿夫长随什么的都吃过了,各人在背风处闲聊,这个小小的小食摊子寂寂无人,正好对孙良栋和林文远的心意。
但见那老板手持一柄雪亮锋快的薄刀,在羊脸上动刀如风,切出来的薄片比纸还薄,孙良栋嚼了一片,但觉韧性十足,又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