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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一句话;只静静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白若芙紧咬着唇;摇了摇头道:“是我太天真了;怎会和一个魔女说这样的话。”说罢;她微微垂头;将眼底的悲戚和担忧深深掩藏。
孟星璇似乎也玩够了;目的也达到了;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很干脆的一挥手;紫色云雾飘然而去。
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忘生海的上空:“本尊没空与你们玩耍;若想灭了魔族;便到魔界来;本尊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修道之人无一人有能力追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白长老眉头一直紧蹙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懑;他突然转身朝着其余各派修士躬身行礼道:“是我重华宫误收孽徒;才造成今日这般惨剧;白某在这里代重华宫上下向诸位赔礼了。”
洛惊竹蹙着眉头摇了摇头;沉声道:“白师兄莫要自责;此事并不是白师兄的错。眼下;不是计较谁错谁对的时候;还是赶快将消息带回门内;再商议对策吧。”
瑶光仙子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扭头就飞走;千香谷的一众弟子赶忙跟上。
哀牢山的人对视了一眼;拱手行礼后也赶紧离开了。天水门众人也紧跟着他们离开;最后只剩下重华宫的一众弟子;个个神色萎靡;抬不起头来。
堂堂修真界龙首的重华宫;竟然出了一个叛徒;成了魔族圣女不说;还助纣为虐;害死无数无辜百姓;传出去;对重华宫的名声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白长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边默默调息内伤;一边宽慰众人道:“事已至此;大家也别多想;速速赶回重华宫;将此事禀告掌门才是。”
司玉幽出走;通天老祖便重新做了掌门;统领满门上下。
待得重华宫一众人等离开之后;忘生海恢复了平静;只余下闷热的海风和红色的海水;还有那无数死去的海鱼和海面上浮浮沉沉的尸体。
回魔界的路上;天快速阴沉了下来;几声闷雷响起;如同在耳畔;震得欢颜耳膜生疼。
她静静的站着;仿佛魂飞天外一般。
孟星璇侧眸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道:“别着急;很快;你就能见到他。”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欢颜没有理会孟星璇;只看着前方越来越暗沉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汽;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是魔界圣女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了吧;师尊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他真的会来魔界找她吗?
她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期盼着他不要来;可是有一个声音却在不断告诉她;他会来;一定会来。
孟星璇更是笃定;一回到魔界;便在魔界入口布置了无数魔兵“迎接”司玉幽;欢颜冷眼看着他;他只笑着道:“贵客来临;自然要好好迎接一番。”
看着孟星璇那不达眼底的笑;欢颜心底一片冰寒。自从喂她吃下噬心蛊之后;孟星璇似乎彻底卸下了伪装;从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半点影子。
面对这样的他;欢颜反而轻松了许多。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来;欢颜站在王殿之外;任由雨水将浑身浸湿;整整数个时辰都没有挪动半寸。
因为噬心蛊的缘由;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即便是噬心蛊沉睡之时;仍然折磨着她;那种煎熬;仿佛落入地狱一般。
但她一直咬牙忍着;苍白的面庞被冰冷的雨水冲刷的颜色越加淡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王殿内;孟星璇靠着高座;冷眼看着雨水中红色的身影。
“尊尚;圣女她——”萧漓眉头微微蹙着;有些担心。
孟星璇却是懒懒摆手道:“不用管她;一场雨要不了她的命。”
萧漓看了殿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是圣女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破除封印时受了伤;要不要属下去取些疗伤的药?”
孟星璇忽然抬眸看向萧漓;似笑非笑道:“你好像很关心她?”
萧漓一愣;点头道:“她是魔界的圣女;属下自然关心。”
听闻这话;孟星璇微微昂起下巴;抬手轻轻摩挲着;冷冷道:“圣女?呵——疗伤的药便不必了;你去熬些补血的汤药;给她送去。”
补血的汤药?
萧漓心中暗暗思忖着是圣女破除封印时损失了太多血液;才会看起来如此虚弱。他点点头;便转身朝外走。
刚走出几步;便听得孟星璇淡淡道:“记得加一味血龙草。”
血龙草?
萧漓呆住;下意识回头;看向孟星璇;愣愣道:“尊上;难道您——您用了——那个?”
孟星璇冷眼看着他;平静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思绪。
萧漓心里咯噔一下;聪明的闭了嘴;慌忙去准备汤药。
孟星璇的目光再次落在欢颜瘦弱的背影上;眉头不经意蹙了蹙;然后又缓缓松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雨;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欢颜的发梢滑落;她已经冷的麻木;只定定的望着魔界入口的方向;甚至忘了眨眼。
数个时辰;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一个魔兵匆匆的跑来;通报了一声之后快步进了王殿。
当她听到那魔兵禀告的话时;几乎同一时刻;掠地而飞;朝着入口处而去。
孟星璇从王殿中走出;看着消失在雨帘中的身影;眼波渐渐暗沉。
欢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着急的赶往魔界入口;只因听到那魔兵说有一个穿着竹色长袍的男子突然闯入魔界时;她便知道;他来了。
临近魔界;那黑压压的魔兵整齐的排列着。欢颜的脚步忽然顿住;再不敢向前半步。她要怎么去见他?
不是答应了自己不再奢望;不再折磨自己了吗?
为什么在听到他来的消息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欢颜;你如今是魔;是冷酷无情的魔;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害死忘生海无数的百姓;你甚至可以忍受噬心蛊非人的折磨;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司玉幽又如何?不是早已恩断义绝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静静立在原地不动;脸色变幻不定。
大雨中;黑压压的魔兵变幻了战阵;领头一个将军摸样的人;骑着黑色的魔兽;走出了战阵。
雨幕中;波纹晃动;一袭竹色慢慢浮现在黑色的世界中;仿佛云破日出的一瞬间;照亮了欢颜的眼。
她怔怔的看着那抹熟悉的竹色;脑海中浮现的是玉珠峰大片带露的玉竹;竹林中;师尊盘膝静坐;素手抚琴的画面。
那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深深的镌刻在她的灵魂中;历久弥新。
司玉幽踏入魔界的一瞬间;便看到了欢颜。
他眸光蓦地亮了起来;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
“来者何人?”那将军摸样的魔族怒喝一声;手中长矛指向司玉幽。
他恍若未闻;只看着那道红色的纤柔身影;柔声唤道:“欢颜。”
欢颜浑身一颤;那一声轻唤;差点就让她心底所有的防线崩溃。她几乎控制不住要朝着他奔去。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他;但是她时时刻刻都压抑着自己;告诫自己她是魔;配不上他。她也一度麻痹了自己;以为真的可以放下。
可是当他真真切切的出现之时;她才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只看他一眼;便可毁了她整个世界。
她紧紧咬着唇;颤抖的眸光落在他的面上;心倏地揪紧。师尊瘦了;也憔悴了;那双曾经让她觉得乃是世间至美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却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担忧。
“我一直在找你。”司玉幽嘴角微微上翘;弧度优雅;宛如冰雪消融;美到了极致。
欢颜的心更疼了。
他一直在找她;所以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憔悴;他眼中的担忧都是为了她吗?
见欢颜没有回应;司玉幽迈步朝前走;魔兵们如临大敌;顿时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司玉幽却恍若未见;继续朝着欢颜走去。
他这是干什么?
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他是根本不打算反抗吗?欢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魔兵动手之前;冷声道:“你会来魔界;证明你已经知道我如今的身份;那么;你为何还要来?”
她已经努力的镇定下来;可是仍然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司玉幽停下了脚步;温声道:“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欢颜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魔兵们忽然跪地;朝着她行礼;高声喊道:“见过圣女。”
喊声整齐划一;声浪震天;欢颜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