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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县在晋西南一隅,属河东道丹州,黄河东,吕梁山南,古称翟城、北屈;三面环山一面滨水,东高西低。
吉县是一个穷山恶水之地,户不过五千,丁不过两万,耕地稀少,滨水却缺水。
“武德年间,吉县曾掘井上百口?如今能用的还有多少?近几年可曾有掘井修渠之事?”独孤心慈突然问道。
“不错,不过现今能出水的不过二十余口,神龙九年老祖观资助下又曾掘井十口,去岁柏山村在黄河边架起水车,修有二十余里明渠”吉县县令姓甄,三十余岁,神龙五年进士,小户出身,入第后谋得这小县县丞,开元元年才迁为县令,在吉县六七年了,对辖区倒颇为熟悉。
“走,某等去看看”独孤心慈思索一下,决定出去走走。
孟门山脚下的这个小镇不过四五十来户,亦有四口井,井水很清冽,冰甜冰甜的,看井绳,井深约有十丈。
独孤心慈亦不多言,看来了两口井,又让甄县令带着去镇北的一口费井看看,这口井居然在一荒坡。
韦一笑和冯元一等人皆看出古怪来了,很快佛道两门呼啦来了一大群人。
“麻烦甄县令遣人带路,今日将这黄河两岸二十里范围内的水井均勘探一下,唔,含光道长,汝安排一下,绘一张图出来看看”独孤心慈径直吩咐。
含光道长亦知事关重大,立即安排下去,上百道人随三十几个当地人开始搜索查看水井。
傍晚,独孤心慈一众在老祖观里进餐,道门临事自然处置迅速,几张标注水井位置的地图已经画好。
“明日布阵降妖之事还需进行么?”钟离错问独孤心慈。
“汝问司马老神仙和含光道长啊?”远东侯独孤心慈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张图观察。
“远东侯认为呢?”司马承祯老神仙却亦问道。
“若是某的话,肯定会按计划进行的”独孤心慈没好气回答。
“可这黄河老妖连中天八卦阵亦无法降住啊?”钟离错不解。
“说不定先天八卦阵有用呢?汝这童男不会是怕了吧?”独孤心慈嗤笑。
“某怕什么?只是觉得若一战不能成功,会影响道门声誉的”
“汝就不会想历经磨难才能见彩虹?黄河老祖越强越能显示出道门的神通?怕什么失败啊?只要最后能弄死黄河老祖就是了”
众道长无语,却暗自腹诽反正损耗的又不是汝远东侯的人财?
“远东侯所言有理,某等明日就轰轰烈烈的做场法事吧?即便失败亦可磨炼道心,总结经验”含光道长定下明日事宜。
于是一众道长又纷纷忙碌起来,大殿内只余司马老神仙和韦一笑乔智冯元一和武举白玉京等人,佛家的空海法师他们去锦屏山去了。
“这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啊?”冯元一亦看着图纸,上面标注的水井星星点点如麻痣。
“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乔智院长亦叹道。
“要有想象力”独孤心慈轻飘飘的说道。
“若是远东侯想破坏这个中天八卦阵图该如何着手?”司马老神仙却问道。
“办法多了,最简单的就是改变风水,就如这掘井般,扰乱地脉”
“这倒是,看来这掘井之人定是知晓这阵图的”
“这倒不好说,若知晓这个阵图,定会先汝某今日这般试着启动阵图看看威力,若能启动阵图定有意向,但县志上并无记载”独孤心慈不置可否。
“世上如远东侯这般精研道门阵图的天才不多,即便是某等,知晓了阵图的存在亦不知如何启用,哪有如远东侯般看两眼即明晓其运行之法?”
“武德年间那次大规模掘井,是何人主持?离今不算太久远,道门可需查查,前年老祖观再次掘井,又是为何?捉住这幕后之人究其缘由,某等处置起来方可事半功倍”独孤心慈说道。
“某等已经再查”司马老神仙点头。
“这水井方位太过紊乱,远东侯可看出什么来了?”韦一笑也放下图纸,术师虽对阵图亦需研究,但终归不如道门精深。
“某也没有头绪,不过某等可以按照几个思路去反证”独孤心慈铺开图纸,拿起纸笔,画了几条线。
“七星八卦图”韦一笑看看也明白。
“不错,以祭台为中心,这周遭六口水井组成七星八卦阵,而且这距离大致规整,钟离,汝遣人去问问这六口水井的挖掘时间”司马老神仙亦看出眉目。
“还可以这么画”独孤心慈又连了几口水井。
“北斗七星阵?这个祭台正是天权之位,这几口水井亦需查查时间”司马老神仙继续吩咐。
“先别走,再看看这个阵图”独孤心慈喊住钟离错,再拿起一张图纸继续画线。
壮节无双独占春,灵根谁肯混凡尘。
有时雷雨掀天地,疑是苍龙独奋身。
(本章完)
第438章 鼓角清明如战垒()
“这是先天八卦阵图?”司马老神仙迷惑。
“缺几个点,有几爻不连贯,查查是否有遗漏”独孤心慈吩咐。
“怎么会有这么多种阵图?”钟离错嘀咕。
“千百年来图谋此地的不止一伙人”独孤心慈叹道。
“那他们怎地没毁掉这个中天八卦阵?”钟离错问道。
“这个阵图即便不是大禹所布,亦是以为先古宗师所为,功力不够强行破坏肯定会有反噬”司马老神仙解释。
“不错,县志记载,老祖观曾出现三位神仙级别的人物,一位不知所踪,两个说是偷得天道被天雷所噬”独孤心慈的记性那是一流,下午随便翻翻吉县县志即过目不忘。
“是得好好查查,这样一个大阵存在几千年了,道门居然毫无察觉”司马老神仙叹道。
“怎会无察觉?这老祖观不是汝等道门的么?”独孤心慈嗤笑。
“不要拿这邪道与某等相提并论”钟离错不满。
“出事之前这老祖观可是有道门牒谱的?”独孤心慈哼道。
“天下道观千万,某等可不能一一去辨别正邪”司马老神仙掩饰道门的过失。
“某又无权指责汝道门什么?某只是提供一条线索给汝等,顺着老祖观摸摸背后之人啊?”独孤心慈自饮一杯酒水。
“还有什么要查的?”钟离错无法反驳,只好问道。
“先查这些吧,某也无个头绪,这主事之人是汝道门啊?某就是好玩而已”独孤心慈笑道。
“远东侯心思缜密,天才道心,某等道门愿奉远东侯主事”司马老神仙笑道。
“别夸某,某与道门亦交结颇深,临事自然不会观望,不过主事就免了,免得抢了功劳横添怨恨,哈哈,天色不早了,钟离童男,汝可得好好歇歇哦?明日汝可有重头戏,某等先回去打麻将了,明日静观道门演阵大神通”独孤心慈起身。
“远东侯不若留下某等在商讨一下明日之事”含光道长进来留客。
“按部就班就是了,又不想一战竞功?”独孤心慈泼冷水。
含光道长苦笑,准备了三日,召集上千道门精英,只是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阵图演示?
“今日中天八卦阵开启,混沌即便未受伤亦损耗很大,汝等明日有机会一战功成的”独孤心慈想想又安慰道。
今日天威赫赫亦未能击杀混沌,明日即使再多的道门精英蜂拥而上怕亦只是徒劳,含光道长亦心知肚明,最后镇压这个混沌还得靠中天八卦阵图,没见今日阵图启动的威力么?
“此事不能急,明日某等尽力就是了”司马老神仙看着独孤心慈与两个帝国**师离去,安慰道门众人。
今夜小镇的院落摆了两桌麻将,独孤心慈与韦一笑乔智两位**师,还有丽竞门大总管齐国公冯元一一桌,几个小娘子亦一桌,一众武举不再去哪个平康坊取经回来的小镇行首哪儿了,围坐着看众人打麻将。
“汝看明日道门真的无成功的机会?”冯元一摸牌问道。
“老红,汝认为道门明日可能捉住那混沌?”独孤心慈却问游侠红丝巾歌燕翼。
“怕是不能,哪个肉球雷电都不怕,无从下手啊?”歌燕翼随口说道。
“听听,这就是明眼人的看法”独孤心慈说道。
“用强弩试过没有?上千道门精英怎地啃也能啃掉一口肉下来啊?”冯元一皱眉又问道。
“汝带了攻城弩来了?明日去试试就知道了,汝倒是小心,汝是怕他们没有报备就使用攻城弩?还是不想抢了道门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