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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怕谁?先来个哥俩好”阮少雄连抽两杯烧刀子。
“安北的骚狐狸崽子,轮到汝了,三杯,别给某装死,有汝天星耶耶一口吃的,不会让汝等饿着”独孤心慈亦是挽起衣袖,跟赫连水渊喝完三杯后,找上春水流。
“某等安西雪狐耶耶从不欠人债,某等会用物事跟汝换的,大不了某等为汝杀人还债”春水流亦是三杯下肚。
白玉京等一众武举看傻了眼,刚才还唱曲唱的泪流满面,这一转眼就叫着耶耶拼起酒来,看那名满燕唐的独孤探花如市井不良子般口出秽言真不习惯。
安东的野狗崽子,安南的矮兔崽子,安西的秃驴崽子,安北的骚狐狸崽子,随便安在谁的头上均会拔刀相向,今日却互相呼喝着,如同唤人独孤四郎,春水大郎般平常。
“某也与汝等喝一杯”王忠嗣看得也是心热,端起杯来想找人灌酒。
“去去,汝等天骑的小雀儿一边玩儿去”独孤心慈却呼喝道。
“小雀儿?汝再说一声,小心某揍汝”王忠嗣满脸通红。
“怎地?汝个小雀儿想打架?”赫连水渊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滚汝个小雀儿”阮少雄也是顺手抽出宝刀。
“别吓着京都的小雀儿,让他一边玩儿去,某等喝酒,到谁了,老陈汝个矮兔崽子别耍赖,酒满上”独孤心慈红着眼喝道。
王忠嗣正要发作,却发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转首一看却是纳兰女帝。
“汝到那桌去,别跟着他们闹”纳兰妃雅轻声说道。
“天星老大,这是汝娘子?纳兰女帝?”赫连水渊叫道。
“那是,漂亮吧?羡慕吧?来来,小雅,这几个小崽子汝都认识了,看某怎地灌翻他们?”独孤心慈放浪形骸嚷道。
“汝等陆上的佣兵就是英雄,某等海上的儿女亦是好汉,某敬诸位三杯”纳兰妃雅拿起独孤心慈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对,纳兰女帝在海上的威名某等亦听闻过,某亦佩服,海上凤凰陆上魔狼还真是天生一对,这三杯某接了”小飞鹰阮少雄哈哈大笑。
纳兰妃雅三杯饮尽,拱手说诸位尽兴即是,然后拉着王忠嗣到别桌去饮食。
然后这厢一众佣兵拼酒即拼的个昏天黑地,安东野狼佣兵团有五个,独孤心慈为首,小魔狼全一权那亦是酒神,耶律双,小马,阿空亦是酒桶;安南飞鹰佣兵团的有两个,小飞鹰阮少雄和白头鹰陈一眉,那亦是杯来酒尽。
安西血刀佣兵团的金刀驸马赫连水渊亦是豪爽,苦寒之地无酒暖身不可生活,酒量自然不小;安北雪狐佣兵团的小狐狸春水流虽是术师,但今日得远东侯承诺给自家佣兵团借贷银钱物资,了了一件心事,很是兴奋,开怀畅饮不在话下。
白玉京萧然这一众武举遂亦是江湖儿女,自诩饮酒豪爽,但比诸这般佣兵饮酒若喝水,而且毫无忌讳的污言秽语,心情所至即举杯,不问对方是谁即饮胜,即便小魔狼全一权亦与自己的师傅魔狼天星连饮三杯还骂骂咧咧。
燕冉看的眼热,端杯酒过来,嚷道“汝等热闹,某来与汝等喝一杯”
“嘿,一看就不懂佣兵规矩,与某等喝一杯?寒碜谁呢?至少三杯打头”赫连水渊嚷道。
“就是,小嫩棒槌,一边玩儿去”阮少雄亦是嗤笑。
“别啊,这个燕棒槌可是佣兵世家的,呃,不过被燕天骑给赶出家门了,某观其性子倒挺适合做佣兵的?”独孤心慈笑道。
“哦,远东侯亦认为某适合做佣兵?”燕冉大喜。
“不是么?汝虽蠢笨,常常好心办坏事,又无眼色,但汝却偏偏改不了,这是什么?这是天生的迷糊啊?还是执着的迷糊,还有一颗不怕骂的大心脏,恩,脸皮也厚,很适合做佣兵”独孤心慈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
燕冉郁闷,春水流来了兴趣“燕天骑家的小雀儿?瞧这身材,是做佣兵的料?有没兴趣到雪狐佣兵团来啊?”
“呸,就他那个饭量,汝这穷的只剩下裤子的雪狐佣兵团养得活么?到某血刀团来”赫连水渊也醉醺醺的嚷嚷。
“干啥呢?要来亦是来某的飞鹰团,酒肉管饱,嘿,到了安南,保证老虎肉都是新鲜的?”阮少雄怪笑。
“某要加佣兵团也要加野狼团啊,某都吃了远东侯几个月的饭食了呢?”燕冉嚷嚷。
“不错,不错,知道吃某的饭为某说话啊?行,汝现在就是野狼佣兵团的人了”独孤心慈大笑。
“呸,野狗佣兵团有什么好的?跟着天星老大在长安做家犬啊?随某到安西,山高天远任汝玩耍”赫连水渊真的有些醉意了。
“汝的秃驴佣兵团还不是佛家的看门犬?随某倒草原,突厥小娘子大娘子汝尽管拿去玩耍?”春水流不服。
“别挤兑汝家天星耶耶,某在长安是家犬,总有一天某还会变成野狼的,老燕,给句话,跟着某,安南的沼泽,安西的荒漠,安北的草原,安东的雪域,恩,还有那更广阔的汪洋大海,某会带汝去看个够”独孤心慈亦是豪气大发。
“好啊,某就是野狼佣兵团的人了”燕冉大喜。
“来,拿大碗来”独孤心慈大喜。
一边站立侍候的古拉德拿来一个白瓷碗,注满酒,独孤心慈拿起一把割肉的餐刀在手腕一割,滴入数滴血。
“汝也学着”独孤心慈吩咐。
燕冉也滴入鲜血入碗。
独孤心慈端起碗来,饮了一半递与方天画戟燕冉,燕冉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瞧瞧,这个憨子,也不怕某给其下药,就这么爽直,汝方天画戟以后有某来罩着了,跟着某吃香喝辣自然,但亦需跟着某冲锋陷阵啊?某等佣兵没多大规矩,只要不背后给自己兄弟插刀子就可以了,来,汝这新嫩小野狼给这些安西安南安北的崽子们敬酒”独孤心慈颇为欢欣,野狼佣兵团近两年来一直在减员,这是两年来第一次收人啊?
“汝亏了,汝家老大迟早会撵汝出去的”春水流却开始拆台。
“汝这骚狐狸胡诌个棒槌”独孤心慈骂道。
“战狂和赵雍不是被汝撵走了么?”冷不防赫连水渊补刀。
“汝等几个崽子懂个棒槌”独孤心慈也懒得过多解释。
“某等是不懂,某等只知道汝魔狼天星自己到长安做狗,还逼迫自己的兄弟亦去做狗”阮少雄却冷笑道。
独孤心慈颓然坐下,赵雍那张哭得如梨花带雨的俊脸出现在眼前,战狂离去时确实默不作声但却跟他这个团长招呼亦未打一个,独孤心慈闭眼,然后睁眼幽幽道“汝等还年轻啊?”
众人默然,各自腹诽,虽喊汝天星老大,但在座的除了全一权均较汝年岁大好吧?
“某知道汝是不想让人说汝拥兵自重,但某等佣兵生来自由,怕这怕那的怕个棒槌?佣兵自重又咋的啦?某等从中原繁华之地推倒边疆苦寒之地,某的雪狐佣兵团可是全员不少一个,某等到了安北若还有人叽叽歪歪大不了再往北走,世界之大总有佣兵生存之所”春水流嚷嚷。
“汝觉得是为赵雍战狂他们着想,可汝可曾了解过他们的想法?他们现在在安北安西虽说风光无限,但哪有佣兵自由快活?”赫连水渊也说话了。
“汝等几个棒槌没有经历过每日早晨起来给冻饿而死的兄弟收尸的日子,要自由首先要活着”独孤心慈低声吼道。
“呸,生不自由毋宁死,汝让他们去攻城掠地,战死沙场他们亦是欢欣,汝却让他们去当狗,他们怎能快活?”阮少雄愤愤道。
“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的”独孤心慈喃喃道。
“说吧,汝的野狼佣兵团准备到哪儿?”春水流突然幽幽问道。
独孤心慈眼中精光乍现,死死盯住小狐狸春水流,春水流毫不在意对视。
“天星老大尽管说,即便是到安西跟某等抢地盘某亦欢迎”赫连水渊也笑道。
“好,那某就跟汝等说了,三年内,野狼佣兵团会到安西之西去”
不自由,毋宁死
(本章完)
第415章 一人万里定筹谋()
“安西之西?”几个佣兵相互看看,面色却大喜。
“血刀都护府现今控制的最西之地在疏勒,金刀驸马,汝回去跟汝家团长说声,将俱兰给某留着,三年内某必率野狼崽子们去俱兰”独孤心慈霍然起身。
“好,俱兰给汝留着,俱兰以西均是汝的,不过汝要明白哪儿连薛神骑亦不敢驻军,因为哪儿离恒罗斯太近”赫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