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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的小道”独孤心慈谦虚,闻茶品茗。
舒一口气,独孤心慈赞道“此茶不错,南山云雾茶虽不知名,贵在清香,走时须冯大总管赠两盒与某”
“这是楼观派放置的,汝去找他们要去”冯元一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人啊?见了好的物事就讨要?
“哦,等会某带走这一盒即可,不知这些道长可有埋怨?”独孤心慈随意随心。
“远东侯乃楼观派客卿,拿走点茶叶算的了什么?”宋璟相公嘲讽。
“不告而取谓之偷,非君子礼也”独孤心慈矫情。
冯元一与宋璟相公无语。
静室内一片寂静,三人默默品茶。
“某已决定清明后致仕”宋璟相公突然说道。
冯元一手一抖差点泼洒茶水,独孤心慈则波澜不惊。
“玄境高手居然差点被茶水烫手,冯大总管看了定力欠佳”宋璟说出此语后却有了笑意。
“已是决断?”独孤心慈放下茶盅叹道。
“已是决断”宋璟继续品茗,悠暇的看着两人,冯元一一脸纠结,这个远东侯虽年轻却更沉稳。
“如此大事怎地说与某等听”冯元一苦笑。
“不过三两日即大白于天下之事,有何不可言”宋璟看似变得云淡风轻。
“难怪宋相公今日有暇来此,恭喜宋相公了”独孤心慈真的拱手道贺。
“喜从何来?宋相公欲致仕啊?宋相公之下何人可为首相?宋相公三思啊?”冯元一很是不解,赶紧劝慰。
“世上本无不可或缺之臣,朝中得力之臣比比皆是,这不是还有独孤明府么?”宋相公看似在讥讽。
“宋相公看来是怨气十足啊?致仕就致仕呗,从此得暇,悠闲养生,何不快哉?对了,宋相公可有兴致到华师大学堂任教授,某等求贤若渴啊”独孤心慈笑道。
“汝闭嘴”冯元一有些烦躁,继续劝慰宋相公“当下朝中括地之事刚起,府兵改制仍在商榷,诸事繁杂,宋相公怎能置身事外?圣人与天下万民不会同意宋相公致仕的。”
“冯大总管倒颇忧心朝政啊,不过独孤明府有言,某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圣人与朝中众臣亦会解决此等事宜的”宋璟相公摇头,独孤心慈摸摸鼻子,这话传的怎地如此之快?这个洪水之说某可是昨日刚胡诌的?
“封禅之事圣人并未责怪宋相公,反而颇为赞赏宋相公秉公直谏之举,宋相公勿需放在心上,继续为燕唐谋划才是机要”冯元一继续劝说大业。
“某心已累,冯大总管勿需多言了,华师大学堂某自会常去,但不会去做教授,某去做学生到差不多”宋璟相公转移话题。
“那亦是欢迎”独孤心慈仍笑道。
“宋相公致仕,汝就如此高兴?”冯元一愤愤斥责独孤心慈。
“自然高兴啦,宋相公能解脱烦务,从此悠闲修道,此乃大喜之事啊?”独孤心慈不服。
“宋相公修道?”冯元一愕然。
“某乃儒家门徒,怎会修道?”宋璟相公摇头。
“哦,某以为宋相公今日来此忠烈祠,是想从此潜心入道呢?那就是静心授徒?”独孤心慈继续问道。
“寿王自有名师教授,某只是迫于情面挂个老师名义”宋璟苦笑。
“哦,某以为宋相公醉心于帝王之师的名号呢?情面害人啊。”
独孤心慈的此句话有些诛心,冯元一与宋璟猛然盯住他,各自品味,各自心底幽叹。
“帝师?虚名也,吾所不欲也”宋璟神采落寞。
“是啊,帝师名号岂有国事重要?”冯元一也算理清楚了独孤心慈所言之事。
宋璟近日处境颇为不堪,苏颋相公之事是一桩,民怨颇杂,封禅泰山之事是一桩,逆了圣人之意,其他几位相公趁势而起,张说相公紧随圣人,张嘉贞相公坐镇朝堂,源乾曜相公看似韬光养晦,却与六部联络频繁。
括地之事由宇文融侍郎主持,府兵亦由十六卫与兵部协商,漕渠疏通现今看来更似笑话,被相公们排除在外的广运潭如今风风火火,其他诸段却仍在吵吵嚷嚷。
宋相公素来与各亲王国公等权臣不睦,与现今长安最炙手可热的远东侯更是明面上的政敌,宋相公在麟德殿怒吼一掷,远东侯抱头鼠窜,皆以为远东侯年轻气盛,一时隐忍不过权宜,如今宋相公失去圣宠,辽阳郡王一系怕会落井下石?
圣人看似疏远了宋相公,众臣皆为宋相公惋惜,但亦各怀心事。
但均未想到圣人疏远宋相公的最终原因,此刻独孤心慈看似不在意的提出,让两人悚然而惊。
“看了是某疏忽了”宋璟也叹道“但某致仕之意已决,勿会恋栈”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某以茶代酒贺宋圣贤一回”独孤心慈笑嘻嘻的举杯。
“汝胡诌个甚”冯元一怒道。
“宋相公以致仕言志,岂不是圣贤所为?”独孤心慈笑呵呵。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本章完)
第250章 弦断知音有谁听()
“圣贤亦只是虚名,非吾所欲也”宋璟相公亦举杯,饮一口放杯于案,却喟然长叹。
“帝师非宋相公所欲,圣贤亦非宋相公所欲?那宋相公所欲者何也?”独孤心慈表示不解。
“那远东侯所欲者何也?”宋璟却反问道。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老婆孩子热炕头,顿顿有酒美食新”独孤心慈不假思索回答。
冯元一顿时觉得宋相公问的问题颇为呆蠢,这位远东侯世人皆知不爱仕途爱钱途,不喜做官好佳人。
果然,宋璟相公咂咂嘴,亦觉得自己的问题憨傻,呆了呆继续说道:“某近来对远东侯做了一番了解,很是感悟”
独孤心慈撇嘴,这位宋相公最近是太无聊了?居然有心研究一个更无聊的人?
“远东侯神龙六年入世,进远东野狼团,遭遇海兰泡血战,后进阶大术师,重建佣兵团,开庙街县市,立远东商行,平定驱度寐,交好流鬼罗刹,商行于新罗扶桑,远东黑水白山之间欣欣向荣,神龙十年第二次远东战争的胜利水到渠成,魔狼天星居功至伟”宋相公对其评价颇高。
“远东侯不拘手段,心思缜密,筹谋妥当,吾亦不及;某不是夸赞,只是叙述事实,以某之力,在远东怕亦是寸步难行,现今远东数个都督府,黑水都督府的重建,远东都督府的新立,庙街,海兰泡,阿尔丹,呼玛,塔河,若无远东侯,这些地域怕亦是蛮夷之处,现今却富庶严整,屡收关内移民,对燕唐影响深远,某以政事堂总理之之职亦需谢过远东侯。”
冯元一与独孤心慈继续饮茶,静听宋璟相公叙述。
“某本以此乃辽阳郡王所筹谋,远东侯一束发少年怎地有如此方略?但某近来却发现,某真的是小看远东侯了”
“远东侯去岁九月入京都长安,一车两仆,可说单枪匹马,却能制科入第,高居甲榜,某当时亦知已小看远东侯之才华,但诗词之道正如远东侯所言,小道耳。”
“去岁冬日大朝会,远东侯幸而脱险,得圣人之恩宠,封侯晋爵,某亦以为朝中会多一权臣,但远东侯却远遁辋川,逍遥自在,某是百思不得其解”
独孤心慈与冯元一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云为贬或是赞?
宋璟相公抬眼望屋顶,继续说道“移民,募兵,括地,此三策首先由远东侯提出切实可行之策,某亦以为只是圣人所托,此三策亦为某所筹谋之事,多年来殚心竭虑,却不知从何起头?朝中诸人嘈嘈杂杂,对这三策各有方略,某是无所适从,但远东侯却不声不响,按部就班逐次开办,等某逐一印证,不禁悚然而惊”
“远东侯素来深谋远虑,进京后亦如此,青龙坊书坊,升道坊卤煮,辋川烟花工坊,直到漕渠修缮,华师大学堂开学,现今的车船行,一环接一环,堪称滴水不漏”
这回连冯元一的目光亦是异样的盯住独孤心慈,独孤心慈不禁苦笑“宋相公思虑过多了,此等事宜,某只说随手而为,若是筹谋,某才不会如此耐烦”
“对,对于远东侯只是顺手而为,但却解决了某等十数年来的思虑,所以某才不得不服。”
“某真心只是想赚点零花钱,并无宋相公所言如此复杂,恩,华师大学堂倒是某多年夙愿,除此之外,某皆无他意”独孤心慈狡辩。
“某信远东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