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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唐亦定于此日为开犁之日,在远东称春神节。
燕唐有制,开犁之日,各州府之令长需亲为示范,为万民表率,圣人亦需亲自下地,皇后则箪食壶浆,表率家庭和睦之意。
“某来耕田,汝来送食”独孤心慈调笑纳兰妃雅。
纳兰妃雅亦是嘲笑“垄上牵犁儿,可是手肿腹已饥?”
两人带着学堂的少年学生前往浐河边万年县的耕田,姚崇索性无事亦跟着去看看,一行百多人到了地域,却发现此处亦是人潮挤挤。
独孤心慈看看身边的人,均是青斗笠绿蓑衣,天上亦是稀稀拉拉的飘着春雨,再看看那边,彩绸飘扬,金吾卫的军旗烈烈,更多的却是无数彩妆男女,骑马坐车,沿浐河岸边亦搭建不少彩棚,里面也是贵女云集。
“这些小娘子不在家歇着躲雨,出来受这个罪?某也是醉了”独孤心慈感叹。
“今日亦是女儿节,长安有在此日出门郊游,驱邪求吉,为女儿行成年礼的习俗。”纳兰妃雅很是鄙视情郎的大惊小怪。
“哦,那浐河上怎么那么多鸡蛋?”
纳兰妃雅再为之解说:长安有上巳节浮蛋乞子的习俗。在野餐时将煮熟的鸡蛋、鸭蛋等投入河中,使其顺流而下,等候在下游的人,从水中取而食之,谓之“曲水浮素卵”;也有人将红枣投入激流中,叫“曲水浮绛枣”。刚煮熟的热鸡蛋很难剥,投在清水里漂一会再吃倒是个好玩的主意。
“哦,那某等是否亦需投几颗试试?”独孤心慈随后询问。
纳兰妃雅一愣,随即理会,便是狠狠的捶了情郎几下。
“傻妹妹,那河中的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回家某等自己煮了吃,别淋雨,还有大熊,汝这夯货,这冷的天下水作甚?”独孤心慈又糟心的照顾杜莎莎和大熊等人。
寻到万年县众人,亦是热闹非凡,不仅万年县东郊各乡里的里长们来了,城内的诸坊坊长亦来了不少,就连左宣德这些商户亦来凑热闹。
“汝等是来看某的笑话的吧?”独孤心慈很是郁闷。
众人皆笑。
“等不等圣人他们先开犁?”魏青主簿问道。
“等等吧,反正闲着,这个帐篷倒颇大啊?哪家的?”独孤心慈随意看看。
“万年县的啊”杜绾笑道,又狐疑“汝真的会犁地?”
“犁地有何稀奇?倒是汝现在亦需学了啊?哪天圣人想起给汝一个县令,亦得去做那垄上牵犁儿啊”
“某才履新两个月,汝就想撵某走?”杜绾很委屈。
“那汝还是在万年县好好呆着吧,卢县尉,让人去那边嚷嚷几声,别踩着麦子了”
“明府好心肠啊”
一番说笑,被遣去查看皇家那边情状的江河录事回来说那边已经开始了,独孤心慈遂脱掉鹿皮靴,挽起裤腿和袖口,也不在意地上稀泥,带着众人往耕田里走。
不知是县里的哪位选的地段,这是块稻田,燕唐北方大多种麦粟,稻田只是零星分布,整个京畿道不到百万亩。
用的犁是曲辕犁,很是笨重,当然亦被人给放置到田里,还有一头老黄牛,千牛的老农见众人到来,赶紧给黄牛套上犁弯,独孤心慈笑着拱手说劳烦老丈了,便下田扶住犁把,老农一声吆喝,黄牛自顾前行,独孤心慈扶着的曲辕犁跟着犁开一垄肥土。
黄牛不急不缓,独孤心慈也是轻松自如,他在远东干过这类活计。
老农牵着牛来回两趟,亦对这位明府的活计表示满意,这犁开的田垄深浅匀一,颇为精细。
这块稻田不足半亩,不到半个时辰,独孤心慈即犁完,独孤心慈看着田埂上满是人众,具在观看自己的犁田之姿,很是不满,于是上的田埂,纳兰妃雅过来,递过一壶水,独孤心慈却不接,伸开手掌,让纳兰妃雅倒水入手心,随意搓洗两下,又接过杜莎莎递过的绸布揩干,这才满意的接过水壶,边喝边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明府的犁田技艺不错”魏青主簿赞道。
“独孤县令比某村里的小子们强多了”一些里长纷纷赞叹。
独孤心慈看着一众生怕弄脏白袜的里长同僚们,很是心塞,闹了半天就自己在犁田。
独孤心慈敷衍两句,回彩棚准备净足穿鞋,却不料丽竞门大总管来请,说圣人让其过去。
于是独孤心慈也懒得穿鞋,让大熊拎着,吩咐众人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径直去皇家御田。
致君正使违初志,为己犹当毕此生。
更祝吾儿思早退,雨蓑烟笠事春耕。
(本章完)
第248章 布谷处处催春种()
皇家的御田与农田并无不同,这是块旱地,种植物应是粟。【。aiyoushenm】
圣人亦是青箬笠绿蓑衣,可整个田里亦只有其一人,哦,还有一牛一犁和牵牛的大将军杨思勖。
田埂上亦是站满人,皇后带着四妃均由宫女撑着黄龙伞遮住细雨,相公大臣们挤满几个彩棚,着甲的卫士们披着雨布,均是默默看着。
“上千人围观啊,大场面啊”独孤心慈没心没肺的笑道,早前还觉得自己委屈,几百人看着自己犁田,现在圣人犁地却有上千人围观,心中顿觉好受了些。
“兀那小子,过来”正与纳兰妃雅说笑的独孤心慈猛地听到圣人呼喝,顿时有些晕,怎地到这儿亦有某之事啊?
只见众人皆望着自己,独孤心慈无奈摸摸鼻子,下田到圣人处,圣人停住犁耙,指指独孤心慈,示意其来接手。
“不好吧?圣人犁田不是很好吗?”独孤心慈不干,这众目睽睽之下抢圣人的活可不是个事儿?要接手亦是太子啊?
独孤心慈转头寻摸,却不见太子。
“让汝过来即过来,磨蹭什么?”圣人恼怒,与独孤心慈一样,千én miàn前犁地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应该是某来吧?”独孤心慈还不甘心。
“汝是万年县县令,此处亦有汝管制,不唤汝来唤谁来?”圣人不耐烦了。
于是独孤心慈不情不愿的过去,“ti gong午餐么?”
“杨六郎也上来,汝唤个人来牵牛”圣人上了田埂,还让牵牛的杨六郎也上去。
“犁个田还要几个人?看某的”独孤心慈接过牛绳,一手扶犁,一手一抖牛绳,吁的一声清叱,黄牛前行,曲辕犁跟着。
圣人与众人看着新鲜,这一人赶牛犁地那可是老农的活计。
牵牛犁田可是个技术活,无人牵牛,在后面赶牛可的仔细,虽是老牛但让其走直线可不容易,只有与牛有了默契的老农才敢如此赶牛犁地。
独孤心慈不理众人目光,一心使唤这老牛,还得注意犁铧的深浅,速度亦无先前在万年县地里那么快了。
但圣人已把这块半亩多地犁了一半,独孤心慈先还生疏接着驾轻就熟,速度比刚才圣人与杨思勖两人牵牛犁地还快。
“没少干过啊?”圣人看其来了两趟也就放心了。
独孤心慈不理。
“汝快点啊,中午某到汝哪儿午餐”圣人施施然去净足穿靴了。
可怜的万年县明府远东侯独孤心慈又忙碌了半个时辰才把这块地给犁完。
“圣人真是欺负某等老实”纳兰妃雅一边倒水让其净手,一边埋怨。
“某是看其可怜,那么多人不帮他,只有某好心”独孤心慈兀自愤愤不平。
“好了,汝好心,某等一同去午餐”独孤贞郡王过来。
“某可怜?汝好心?某给汝发放俸禄,不是让汝偷奸耍滑的?汝又有多少日未上值了?”后面还跟着圣人。
“某天天上值啊,某在晴川忙碌修缮广运潭呢”独孤心慈又看到后面的宋璟相公带着一群大臣。
“哼,前日佛门大道场,汝怎地逛一圈就溜了?”圣人继续责问。
“某把事情办完就走啊?还等着人请吃饭啊?”独孤心慈不服。
于是被佛门好好招待过一顿斋饭的众人脸红。
“垄上牵犁儿,手肿腹已饥,远东侯的诗句写实写景啊,不知今日可有好诗句?”紫微令张说却不在意。
“既然手肿腹已饥,哪有闲心作诗句?”独孤心慈才不顺其意呢。
按道理即便自己不愿作诗句,亦可问问汝等可有佳句啊?独孤心慈偏僻一句哪有闲心作诗句?张说相公接下来的话不好说了,吟诵自己的诗句吧?岂不是自曝有闲心?
张说相公噎住,圣人也不解围,挥手让众人回去,自己带着几人就奔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