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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将军可明了事情缘由?”独孤心慈仍是笑眯眯,裴旻大将军也不禁头疼这个笑面虎。
“殴打某的护卫,可是县令所为?”王大将军先倒打一耙。
“国有国法,此事与王大将军无关,某有公务在先,告辞”独孤心慈懒得与之纠缠。
“汝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边上王冲也叫道。
“某是捉拿殴打万年县吏员的罪犯,汝等想阻拦公差办案?”独孤心慈恐吓。
“汝一县令春节期间到大将军府骚扰,打伤某府中护卫,反而信口雌黄诬陷某的护卫打人,某一定到圣人面前参汝”王毛仲将军厉喝。
“麻烦汝弄清楚再说话”独孤心慈叹道“不去圣人面前参某,汝就是小狗”
围观众人哄笑,王毛仲有心令人打杀这个无良县令,但顾忌金吾卫在场,只得气的脸色发黑。
“裴将军,此事是由金吾卫交由京兆府办理还是由某万年县办理?”独孤心慈开始询问裴旻大将军。
“大过年的,汝还是消停点吧,”裴旻叹道“一起去刑部吧”
按律街面上的事金吾卫皆可处置,但其只有缉拿权并无审判权,一般小偷小摸的案件就让给万年县或长安县,大一点的交由京兆府,像今日这种万年县与大将军府怼上的事还是交由刑部有司吧。
“汝等随裴将军去刑部,某办完事随后即来”独孤心慈对几个属下吩咐。
“汝不一同去?”裴旻有点吃惊。
“某忙着呢,此等小事某相信刑部会公正处置的”独孤心慈轻描淡写,“王大将军不明情状胡乱出头,某看汝如何下台?”
“某即去圣人面前请圣人主持公道”王大将军跺脚,他是真的不明所以,昨日亦在皇宫喝得晕晕乎乎,今日醒来就听到府前吵闹。
王大将军是个急脾气,匆忙去兴庆宫告状去了,独孤心慈让几位新招募吏员勿需害怕,到了刑部实话实说,又看向人群,拱手“今日之事,诸位可有看的明白?若有胆量者可一同前往,相信这朗朗乾坤还是国法为大”
还真有几个外地进京探亲的士子不怕事大,嚷着同去。
独孤心慈看看裴大将军,笑眯眯告辞,裴旻无法,让大将军府的人给那个护卫首领穿上衣服,全部人等带去刑部。
独孤心慈把这路的吏员今日要办的差事接过来,大约尚有十几家未告知,遂带着阿狗逐一去拜访,大熊也跟着裴旻去了。
独孤心慈又拜访了几家七八品的免课户,均是敢怒不敢言,知礼的客客气气,有气的憋着画押准备看风头,独孤心慈也不在乎,兴冲冲来到姚府,这可是欠税大户,两千多贯了。
姚崇的梁国公府居然无人,独孤心慈准备好的气势顿时萎靡,让其留府的一个管事签押,这个管事还在叽叽歪歪,独孤心慈恐吓,辅国大将军府的管事未签押被拘到刑部了,汝若不想梁国公府出丑就尽管不签。
管事无法,一看也只是个收到告知的回函,也就签了。
独孤心慈揣着一叠回函,出梁国公府准备到齐国公冯元一府上去,这又是一个欠税大户,有近三千贯,独孤心慈还在幻想也许能混餐午饭,就看到街面上一列人马,为首两人正是刚刚别过的裴旻与正想着前去其府的齐国公冯元一。
“可真巧了,某正想去齐国公府看穿衣服的舞戏呢?”独孤心慈的头句话就把齐国公新年的美好心情给破坏了。
“圣人宣汝进宫”裴旻赶紧说话,怕将暴走的丽竞门大总管出手伤人。
“好大胆的小县令啊?这大过年骚扰满城的公卿,汝是嫌长安近来太过平安了是不?”冯大总管强压翻腾的心胸,冷笑。
“某去给两个婶婶拜年啊?汝不欢迎?”独孤心慈装无辜。
“少扯闲篇,圣人命某押汝去见驾”
“押某?是不是要撤某的值司?好啊”独孤心慈大喜。
两位禁军大将军头发蒙,这世上还有听闻撤职而大喜的官吏?
打一棍时问一句,倚官挟势要欺人
(本章完)
第173章 禄俸优饶官不卑()
冯大总管一路忍着不与万年县令说话,独孤心慈絮絮叨叨与裴旻大将军聊着,裴大将军亦是公务繁忙,把几个万年县的吏员与大将军府的护卫交与刑部有司就走了,并不清楚后面情形。
圣人平日里均在兴庆宫,此处乃其尚是临淄王时的旧邸,登基临政后几番扩大,不但占有了原有的兴庆坊,还把北面的永嘉坊也占了一半,新修的建筑自然巍峨雄伟,里面的装饰也比大明宫来的簇新气派。
来到勤政务本楼,独孤心慈首次来兴庆宫,自然兴趣盎然,一路跟裴大将军闲聊,察问各类建筑的名称及来由,裴旻将军倒好脾气,问三句答一句的。
兴庆宫今日还真热闹,不少朱紫袍服来来往往。
圣人在暖阁接见臣工,独孤心慈进来时已有多人,太师少保姚崇,侍中宋璟,吏部侍郎王丘,刑部尚书韦抗,京兆府府尹李元纮,新任户部侍郎宇文融,辅国大将军王毛仲,还有几个面熟不知爵位和值司的大臣。
“某的天下第一县令来了?”圣人看着独孤心慈进来,冷笑道。
“见过圣人和诸位相公臣工,新年吉祥”独孤心慈说着拜年话。
“本是吉祥,但见到汝,某等头疼的很”姚崇捋须冷笑。
“姚少保又犯病了?这回改头疼了?不咳嗽了?病状转移了?”独孤心慈说损人的话可未逢对手。
“汝。。”姚崇果然气的无话可说。
“好了,汝不安心打理万年县,大过年的到处惹事,是嫌某等过年太消停了是不?”圣人脸色不豫。
“某就关心一下姚少保啊,对了,某刚从姚少保的梁国公府过来,正寻他给其拜年了”
“汝倒某府上作甚?”姚崇惊疑不定。
“大过年的骚扰公卿府上,汝这县令不安民到四处扰民,还打伤某的护卫,圣人可要秉公处理”王毛仲开始叫屈。
“王大将军可弄清楚缘由了?”独孤心慈反驳。
“汝打伤某的护卫还有理了?”王大将军至此还未弄清楚缘由。
“韦尚书也在啊?刚送往刑部的案子可有审理?”独孤心慈又问刑部尚书韦抗。
“某今日一直在此”韦抗不愿掺和。
“去看看刑部谁在值守叫来问问?”圣人吩咐冯元一。
“某刚才看到刑部侍郎李林甫,案子是交由他的”裴旻大将军答道。
“那喊他过来”圣人吩咐。
不一会,今日值守的刑部侍郎李林甫过来,他亦是来寻尚书韦抗报禀今日案件结果的。
“李侍郎,今日辅国大将军府与万年县纠纷可是汝审理的?”圣人问道。
“正是”正值壮年的李林甫答道“今日巳时,金吾卫裴大将军带来一干人等,说是兴宁坊纠纷,交与某审理,先已有初步结论”
“那速速讲来”刑部尚书韦抗问道。
“今日辰时,万年县几个吏员,不,应是一个吏员带几个未有告身的闲杂人等到辅国大将军府,交与大将军府一份告知,并让其管事在回函上签押,两厢起了争执,万年县的吏员口出狂言,大将军府上的护卫首领不忿,推搡了万年县吏员,后万年县县令入场,命人抓捕护卫首领,并打伤多人,后金吾卫将士前来制止,将双方扭送到刑部有司”李林甫口齿伶俐,几句话把事情大概说的清清楚楚,只是过错推到万年县一边了。
“汝有何话可说?”圣人又问独孤心慈。
“李侍郎好口才好心思”独孤心慈赞道。
“某是问汝,汝到大将军府闹事该如何解释?”圣人怒道。
“李侍郎已经说了经过了啊,某无话可说了”独孤心慈双手一摊“某又不想再劳烦三司会审,就这样咯”
“看样子,还委屈汝了?”侍中宋璟一旁冷笑。
“不委屈,某错了,某请辞,或者叫乞骸骨如何?”独孤心慈淡然道。
“汝。。。”圣人大怒,手指万年县令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样子,独孤县令是不服啊?汝有何委屈尽管说来听听”边上姚崇少保嗤笑,刑部已认定万年县理亏,今日远东侯独孤心慈怕是难得全身而退。
“姚少保央某说,某可就说了啊”独孤心慈台阶下的快,快得差点闪到姚少保的腰。
“汝。。”姚少保顿时又没了好心情,什么央其说话?某央求汝了?太无耻了,这个万年县县令。
“汝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