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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这小子怎地不在麟德殿饮宴啊?”卢国公笑眯眯的问道。
“肯定是挂记这里的小娘子咯”络腮胡卫国公李德謇大笑,颇以为自己讲了个好笑的笑话。
“是极是极,某挂记着这儿的小娘子可不能让老牛给啃了”独孤心慈咬牙切齿。
“汝这小子骂某等是老牛呢?”河间郡王燕崇义瞬间明白了独孤心慈的梗。
“怎地,诸位还真想抱两个小娘子回府啊?”独孤心慈瞪眼,拿起一个酒壶抿了一口,看到众人面前案几上摆满吃食,拿双筷著就吃起来,在麟德殿他可没吃好。
“怎地御宴还没酒楼的饭食好啊?”卢国公笑眯眯。
“哎,均是凉飕飕的,汝等有胃口吃?”
“有小娘子看,谁还记得吃食啊?”一猥琐老国公笑道。
“哎哎,那谁?付账的人来了,这回不怕某等赖账了吧?”卫国公指着大堂的一个管事说道。
摘星酒楼的管事亦是簪花郎,自然认得自己丽竞门的客卿远东侯独孤心慈,苦笑过来“某不是怕诸位在此有什么意外么?”
原来一群歪歪倒倒的勋臣到了摘星酒楼,管事怕万一在酒楼出事,这些国公亲王的府上不来把酒楼给拆了,就劝众人早点回家,这天寒地冻的家人肯定担心。
卢国公和卫国公就骂其实担心收不到酒钱,说是远东侯请客,那是大金主,管事一听,远东侯知道此事,再阻拦这些勋贵的仆从怕要动手打人了,于是就让他们进来了。
“汝等签了生死状没有啊?”独孤心慈问道。
“看个小娘子跳舞要什么生死状?某等死在汝这儿,汝花点钱埋了就是,谁敢找汝麻烦,某做鬼也不放过他”卢国公瞪眼。
“随汝等,时候不早了,看够了没?看够了滚蛋”独孤心慈不耐烦。
“嘿嘿,汝这小子这臭脾气”卫国公也瞪眼,转头却笑得“不过,某喜欢”
说不出的猥琐,独孤心慈差点把嚼在嘴里的一块鸡肉给吐了。
“也差不多了,再看两场就走”河间郡王还是老成,知道以这些老家伙的精力呆不了多久。
“汝等想看,抱几个回府去看啊”独孤心慈笑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众老头大笑,骂其胡诌。
还算酒楼管事机灵,没敢上烧刀子,全部供应的葡萄酒水,一群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若喝醉了,那场面不要太美。
“好啦好啦,别看了,一人来一杯烧刀子,喝完回府洗了睡”独孤心慈填补一下肚皮,吩咐管事。
“还是汝这小子晓事,不如跟某回府,看看某家哪位孙女看的上眼,某即嫁与汝”卢国公笑道。
“敬谢不敏,卢国公还是把汝之宝贝孙女留着当宝,刚才不是还跟某说是兄弟吗?老哥哥耶,某娶汝孙女?”众人大笑,纷纷嚷道,汝这小老弟某等认了。
独孤心慈忙着斟酒,“诸位老哥哥,最后一杯了啊,明年诸位还活着,某亦在此请客”
“来来来,诸位国公亲王们,老哥哥们,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独孤心慈起身叫道。
一班老的快没牙齿的国公亲王,咧嘴大笑,一饮而尽。
几个老头还嚷嚷没尽兴呢,楼外呼啦啦来了一批人,各个还是朱紫袍服,还有一些珠环玉佩的贵妇贵女,纷纷嚷着,“大人”“父亲”“阿耶”“祖宗”
独孤心慈暗道完了,这些祖宗的家人找来了,一看冯元一那老货也在,明白了,这些国公亲王的儿孙儿媳孙子孙媳还是从麟德殿或宣微殿过来的。
估计圣人也听闻了一群白胡子老国公亲王跑到摘星楼来看小娘子,把这个丽竞门大总管也派来看看怎地回事?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本章完)
第166章 宣阳门开立正衙()
“掌柜是谁?出来”一个贵妇骂道“哪个狗奴让某家国公进来的?”
“把这给某砸了”一个紫袍老者也骂道,虽说是老者,但须发还是灰白的,相对那些国公亲王怕只是儿辈。
酒楼管事有心阻拦,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朱紫袍服,燕唐三品以上的大臣显贵,不敢出手,眼巴巴的望着独孤心慈,他可不敢指望自家大总管,没看到自家大总管亦是低眉顺眼的跟着不做声。
“砸吧砸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独孤心慈仍坐着吃菜喝酒,召来管事,“别拦着,让他们砸”
管事只好乖乖站着不动,如狼似虎的国公亲王府的家将们开始撵走台上的胡姬,动手推案几砸桌椅。
独孤心慈见机快,端盘烧鸡躲到楼梯旁,还有闲指挥阿狗大熊多拿点。
“汝就是远东侯?”一个中年贵妇发现了躲在一旁的独孤心慈,冷冷问道。
独孤心慈有心否认,可是自己也算扎眼,一个紫袍少年蹲在这儿,那些国公亲王的儿孙今日即在含元殿,自然认识此子,何况段云段十七那胖子也来了,只是假装不认识而已。
“某即是,敢问大娘何事?”独孤心慈装萌。
“汝这杀才,怎地哄骗卢国公至此?万一有何闪失,汝当何罪?”此妇破口大骂。
“啊,某就随便说说客套话,谁知道卢国公当真了呢?”独孤心慈无辜辩解。
“远东侯,某等家祖年老体衰,汝却哄骗其来此烟花之地,汝安的是何心思?”一个年轻女子也过来喝骂,姿色尚佳,只是满脸腮红,显见的十分雍容,却让独孤心慈差点吐掉隔夜饭食。
“诸位诸位,是某不对,现今诸位府上的国公亲王们也全须全尾,诸位各自领回去啊,诸位砸了某的酒楼,该出的气也出了,无事的话,诸位请回吧”独孤心慈只好起身,环圈抱拳作揖。
各位老国公老亲王笑眯眯的看着独孤心慈赔罪,居然无人出来说句公道话,让独孤心慈真是心寒。
“汝说无事就无事,某等国公回府若有个闪失,某等再找汝算账”一个壮年汉子喝道。
嗬,还来劲了,独孤心慈正郁闷呢,卢国公和卫国公对看一眼,总算站出来说道“兀那小子,说好的送两个小娘子的呢?”
独孤心慈差点扑倒,还真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公公”“祖宗”一大一小两个贵妇惊呼。
这两个原来是卢国公府的啊,不知道是那一房的?挺凶悍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卢国公想嫁与某的宝贝孙女?若真是,还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远东侯,汝怎能如此?某将禀告圣人,参汝谋杀国公之罪”又有一个年轻男子叫道。
还真来劲了,独孤心慈恼了,今日还真是屡遇磕碜啊。
独孤心慈跳上一个案几,叉腰伸出指头点点众人“汝,汝,汝,某就是远东侯独孤心慈,咋地啦,某请各位老国公老亲王吃顿酒,诸位有意见?”
“汝等看看,这些老国公老亲王,某的老哥哥们”独孤心慈顺带给自己涨了辈分“汝等也知道他们体衰年老啊?老了就该在家供着啊,汝等呢?这大雪天的,天寒地冻,还让他们出来参加大朝会?某倒想问问汝等,安得是何心思?啊,汝等安得是何心思?”
一个个国公府亲王府的世子们惭愧的低下头颅,这不明摆着的吗?家里有个老祖宗,燕唐勋臣,每年必须牵出来遛遛啊,让圣人和相公大臣们看看,某家里的镇宅祖宗还活着,快给某等加官进爵吧。
有几个贵妇还想回骂,家里的男丁赶紧制止。
“某的这老哥哥们,说实话,没几年好活了,但既然活着,就得过舒心的日子,均是为燕唐有过大功勋的人,平日里被汝等管着,这不让吃那不让玩,那活着有什么意思?老哥哥们,汝等说是不是?”
“对,”
“就是”
“凭什么管着”
“没小娘子看,活着真没意思”说这话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卢国公程处嗣。
一群老国公老亲王起哄,楼内的食客与国公府亲王府的人口瞪目呆,这也太无耻了吧。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诸位老哥哥们,吃饱了就赶紧滚蛋,甭想带小娘子,带回去也没法用”独孤心慈继续嚷道。
卢国公不干,说带回去看着也好。
独孤心慈骂道“自己买张月旦评回去看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老模样,尽想着糟蹋小娘子”
众人看着混乱的场景不知所措,众人也不知道这些国公亲王与独孤心慈到底何种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