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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下来,独孤心慈赔笑到脸皮抽筋,泰半均在上值,留下两坛烧刀子作礼即离开,代国公主和驸马郑万钧倒亲自接待,代国公主乃申王与当今圣人的亲姐,以为是二弟来访,见是辽阳郡王府嗣子为主客,亦是万分惊讶,辽阳郡王王妃在世时倒与相邻和睦,竞相往来,可王妃已去世多年,辽阳郡王也外任多年,去岁才回京,与亲仁坊内并无走动。
婉拒代国公主的留餐,到了午时方才跑个遍,申王自然而然的跟随独孤心慈进了辽阳郡王府。
独孤心慈也懒得亲自动手,让阿狗把昨日剩下食材随意整治一下,几个昨夜宿醉的护卫和吴七郎也都醒转,众人随意吃了点。
申王也不回家,就赖在王府不走,独孤心慈无法,拿出茶具沏壶茶招待,又赢得几声赞赏。
“本来七郎的印书坊近来繁忙,但也看到了,这辽阳郡王府实在是缺人手整治一番,不知七郎可有熟识可靠之人?本郎君想聘用几人打理一下王府”事情急迫,独孤心慈不顾申王爷旁观,询问吴七郎。
“若短期的打扫整治,青龙坊到有人选,长期入住王府的须细细寻摸”吴七郎苦笑,他的印书坊还缺人手呢?
“恩,劳烦吴七郎现回坊寻找一些泥瓦匠,木匠,杂役,还有花木匠,明日即可开始整治”
吴七郎匆匆领命而去。
独孤心慈想想,又吩咐阿狗套车,准备和邱斌去看看升道坊的别业和东西市的店铺。
“正卿倒真是不理俗事,转手就把这些杂事交与世侄了?”正卿乃独孤贞的字,申王爷名唤燕成义。
“王爷可是在府内歇息会?”独孤心慈问道。
“某也好久未出门逛逛了,今日所性陪世侄到底,就与世侄四处走走”
独孤心慈无法,带着个拖油瓶就出门了。
西市店铺交与牙行打理,倒无纰漏,东市的三个店铺却交与独孤王爷的三个旧部打理,两个经营着丝绸,一家经营药材,申王爷借口东西市不准六品以上官员入市,窝在独孤心慈的马车上享受美酒。独孤心慈现乃一白衣,大模大样的就去接见两位掌柜。
两家丝绸铺掌柜见王府嗣子前来,纷纷抱怨今年亏损严重,无法缴纳租金,问王府能否把店铺收回,药材铺的掌柜则云淡风轻,他每年均有盈利分红与王府。
独孤心慈知独孤王爷那是真的心慈,此几个店铺就真的是当做给跟随多年的旧部贴补生活的。
独孤心慈摩挲一下下巴,“这样吧,这两个店铺的官税均是王府缴纳的,现在也贴补多年了,现在也无利可图,那不如就拍卖吧,两位掌柜若有兴趣也可参与竞拍”
两位掌柜傻眼,嗫嚅半天说这两天盘算一下,看能否挤出银钱把王府缴纳的官税给贴补一下。
“不用了,两位随某到牙行一趟,看有无牙行愿接这两个铺面,两位既然是亏损,盘算一下亏损多少,王府也可从拍卖所得中贴补一下”
两位掌柜有些懵“王爷可知此事?”
“此等小事岂可打扰王爷?”独孤心慈可不心慈。
两位掌柜无法,跟随到牙行,托一官牙盘算两个店铺价值,居然各值当两千贯,独孤心慈也暗叹这东西市果然流金淌银,十来步大小的店铺就值两千贯,他在青龙坊买的两套宅院比这儿可大了百倍,才值当千贯。
两位掌柜拉着邱斌托情,邱斌冷笑,他可知这两个旧识的心思,连个丝绸铺可比药材铺赚钱多了去,却年年抱怨,独孤王爷拉不下脸皮,不仅不收红利,还替他们缴纳官税,现在知道小王爷的厉害了吧,那可是玩弄突厥汗国几十万人马于鼓掌的人物。
两位掌柜见事不可谐,咬牙出资盘下一间店铺,另一家由王府收回,独孤心慈也不客套,让其本月搬移即可,把另一间就委托给牙行,让其代为收取租金。
不到半个时辰就处理完东市的店铺疑难,见天色尚早又前去升道坊。
升道坊正是延兴门之南的坊里,独孤心慈一行入京曾从此经过。
进了坊门,升道坊与亲仁坊那是天壤之别,比诸青龙坊也是千差万别。
房屋低矮无一家高宅大院不说,坊里也是污水横流,无数衣衫褴褛的军民面色如菜,整一个脏乱差。
申王爷在车内捂着鼻子,咬牙坚持,独孤心慈又回复笑眯眯的神色,对此环境熟若无睹。
来到西南隅,这是一座大宅院,虽无高大宅墙,亦无观赏庭树,但方圆也有十多亩,房屋已有数十间,宅门大开也无人值守,到了门口,一股恶心酸臭让申王爷伸出头去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独孤心慈忙让阿狗把申王爷送回亲仁坊。
独孤心慈下车随邱斌走进宅门,邱斌还叫道“王五郎在不在?”
后院出来一个大汉,浓眉熊腰,只是一条腿瘸了。
“邱伯啊,怎有空来寻某等?”此人嬉皮笑脸。
“这是小王爷,来看看宅院”
“可是要收回?”王五郎脸色大变。
(本章完)
第113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独孤心慈不置可否,负手巡视,这里居然被变成一个屠宰场,院内几头肥猪哼哼唧唧,猪毛和粪便到处均是。
独孤心慈也懒得理会脚底到此踩的是什么,前院后院,左右廊房都看了一遍,宅院里居然住了上百口人,有老有小,大多是随独孤王爷征战的伤残兵士。
王五郎和几位年长者赔笑着,小王爷无怒无喜,真看不出心思。
一个小童捧着个破碗,碗内几块不知道是猪羊的那个部位带毛的肉块,白生生的,也不知道煮熟没有。
独孤心慈来到一个院落,这个院落看了是专司屠宰的地方,臭水满地,地面青砖也被染得朱红,猪羊毛被草草的堆在一个角落,另一边则堆放着内脏和几个毛乎乎的猪头。
独孤心慈看了一遍,屠夫也均是残肢断手。
“那些怎么处理?”独孤心慈指着内脏问道。
“回小王爷,等会就会拉出城外扔掉”
“嗯?汝们这些猪羊是自己寻来宰杀的还是别家托汝们杀的?”
“均是东西市和各坊里肉菜铺买来猪羊托某等宰杀的”王五郎恭谨的回答。
“每日大概有多少?长安城内像这样的地方有多少?”
“少时十余头,多时五六十头,长安城内有屠场四处”
“还不少啊?肉菜铺是付银钱与汝等还是用猪头抵账?”
“大多用猪头抵账,少时给予点银钱”王五郎见小王爷居然知道用猪头抵账的循例,更是恭谨。
“嗯,汝们猪头如何处理?”独孤小王爷又问道。
“每日有几家酒楼来购买,大多自己整治一下食用”王五郎苦笑“多时有四五家酒楼购买,大多只有一两家,这猪头无法整治干净,烧煮味道不佳,某等都不愿吃”
“还有内脏呢?猪心大多不会给汝们?猪肺猪肝猪腰花那些肉菜铺收走那些留下?”
“只留猪肺与某等,猪肝一半留给某等,腰花均收走”
“好的,明白了,汝们现在有多少户?多少行动无碍的?多少需药材保命的?”独孤心慈又问道。
“现在院内有四十五户,算上小孩老人两百二十七口,行动无碍可劳作的有一百来人,算上娘子有四十几个可帮助收拾清洗但做不了重活,有十五个每月需吃药的”
“每日的猪血用盆接着别洒了,这些大肠不要再丢了,清洗一下,”独孤心慈说着卷起袖子,亲自动手把一节未处理的大肠捡起,拿到一边把肠衣翻卷过来,里面的杂物随之掉落。
众人看得口瞪目呆,这是燕唐的小王爷?某等都不愿接触这些脏物事啊。
一节大肠很快翻卷完毕,然后用水清洗干净,独孤心慈又看得院角落有石灰“把石灰拿点过来,过来几个人学某的样也处理几根出来”
独孤心慈把石灰放入盆中注水,把大肠放进去,洗洗手,见边上有锅热水,下面还有火堆,就把边上的火叉一头放到火堆里,又拿个猪头过来放个木盆里,淋上开水,用杀猪刀仔细剃毛,弄完之后又用块破布把一头通红的火叉包住拿起,用通红的火叉仔细把猪头烫烧一遍,又用杀猪刀刮洗一遍,这才满意。
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让王五郎又拿来一副心肺,把石灰水里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