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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腕的地面之上。
江山旧见状,俯下身子,伸手抓着岳临风提了起来,看着脸上表情扭曲到极致的岳临风,道:“我废了你的功夫,从此之后,你就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滚吧。”
说着,江山旧挥手将岳临风扔到了胡三娘与薛万铜的脚下。
此时号称魔道大手的两人早已经怕的不成样子了,双腿站在地上,恨不得要抖搂零散了。
“前,前辈,我们可以走了么?”
俩人脖子僵硬,脸上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江山旧。
江山旧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走了回去,伸手在双胞胎姐妹与美女皇帝和张小宝的体内都渡过去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抬道:“今天只要是踏足这个院子的,全都留下右手,然后滚蛋。”
话一落下,所有人全都惊呆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众人叽里咕噜的大声抗议起来。
行,你厉害,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不假,但是咱们人数也不少,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近万吧,而且,这一万人中,还有不少功夫不错的好手,真要打起来的话,胜负两知。
耳听得院中众佣兵恬噪不已,江山旧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一股厌烦浮上心头,他腾一下子站起来,左手一挥。
顿时,就看到满院中,近万名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佣兵们手中同时一震,那近万柄形状各异的武器俱都随着江山旧的一挥手,从他们手中窜出来,漂浮在空中,而后便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汇聚一团,在江山旧的头顶上盘旋绕圈。
这一手使出,所有人立刻吓傻了,看着右手被江山旧召唤过去而强行在手心中留下血痕的掌心,一个个的,完全蒙蔽了。
一时间,也都忘了抗议的事情了。
“留下自己的右手,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媳妇生气,亲自取了你们的狗命。”
江山旧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认为就凭你们这一万乌合之众拼命能和我抗衡的话,那你们不妨试试。”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近万柄在江山旧头顶上空盘旋飞舞的武器刷刷刷的一阵声响,分别单独的出现在每一名佣兵的头顶,锋刃朝下,闪烁着点点夺人而噬的寒芒。
顿时,所有的佣兵都不敢吭声了。
“前辈说话可算话?”
胡三娘忽然咬牙问江山旧。
江山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口中道:“我从来不骗畜生。”
本是辱骂的话落在胡三娘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一般悦耳动听。
听江山旧这样说,胡三娘想也不想,当机立断的伸出左手变为掌刀,对准了右手的手腕,齐根的切了下去。
啪嗒,她右手手掌落在雨水之中,手腕处,鲜血狂涌。
“前辈,我能走了么?”胡三娘捂着断臂,额头汗水啪嗒啪嗒直流,硬撑着疼痛,问江山旧道。
江山旧一挥手。
胡三娘立刻感恩戴德,俯身抓起了已经被江山旧废了武功且一副生无可恋的岳临风搁在肩头,冲江山旧一拜再拜,转身就要走出院子。
正在此时,江山旧开口了:“慢着。”
闻言胡三娘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步子,扭头看着江山旧,脸上肌肉颤抖问道:“难不成,前辈要反悔么?”
江山旧哼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胡三娘的断掌,道:“把你的爪子也带走。”
听江山旧这样说,胡三娘松了口气,弯腰将手掌拾起来,对着江山旧一抱拳,说了一句告辞,然后转身离去。
薛万铜见状,一咬牙,同样的将右手的手掌切断,拾起断掌后,冲着门外,追上了胡三娘便跑了出去。
两个可以说最强战力的人都照着江山旧的意思去做了,剩下的佣兵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的,纷纷犹豫不决。
见此情形,江山旧只是哼了一声,那悬挂在众人头顶的武器便作势落下。
登时,所有的佣兵都吓坏了,连忙断掌。
狠心的,就自己拔出腰间匕首切断,拾起来走出院子。
而心中不敢的则是与身边同伴相互切掉对方的手腕,而后搀扶着走出院子。
院中,一片啪嗒啪嗒手掌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不断的有捂着断腕处伤口的佣兵踉踉跄跄的走出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院中近万佣兵,全都是捂着断臂离开。
这一晚,广陵城中,所有的药铺的金疮药告竭。
待所有的佣兵全都离开后,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冷清的模样,除了江屠燕美女皇帝五人,再也看不到其余的人。
江山旧与长空雪先是将五人送回屋子里,而后绕着院子走来走去,有受伤未死的江屠燕手下佣兵,全都过去渡过气救下来送回屋内。
转了一圈之后,也不过救下来几十个佣兵罢了。
兜兜转转来到了后院,却看到后院的长廊前坐着一个和尚。
见状,江山旧诧异一声:“一念大师?”
说着,他快步的跑了过去。
盘腿坐在地上如同蜡像的一念没有回应,江山旧伸手在一念手腕上探了探,扭头冲长空雪道:“还活着。”
说着,江山旧便将一念给搬回到了屋里。
第289章 上药()
从院中跑出来,胡三娘肩上扛着几乎已经是失心疯的岳临风,来到街边的时候,顺手将自己断掌扔到了垃圾堆里,而后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留步。”
闻言胡三娘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看向来人,发现正是同样也断掌的薛万铜。
“有事?”胡三娘语气冰冷道。
薛万铜呵呵笑,将断掌揣回怀中,看了一眼胡三娘肩膀上的岳临风,开口道:“胡三娘,据我所知,你应该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娘们吧,怎么逃跑的时候,还记得带上岳先生?难不成,你是看岳先生风流倜傥,做苟且之事?不应该吧。”
胡三娘冷哼一声,将肩膀上的岳临风放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岳临风的身上,伸手点在断臂的几个穴道上,止住了断腕处的狂流不止的血迹,大马金刀的看着薛万铜,道:“有屁快放,老娘还有事呢。”
薛万铜蹲在了胡三娘面前,看着胡三娘,道:“事已至此,那咱们就说开了吧。”
说着,薛万铜还故意的看了一眼岳临风,见后者一脸麻木,对胡三娘坐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笑道:“胡三娘,至于你为什么逃跑的时候还把岳先生带出来,咱俩心知肚明,这件事,我没别的要求,见者有份就行。”
胡三娘破口大骂薛万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就知道占便宜。”
薛万铜闻言,只是呵呵乐,也不跟胡三娘还嘴。
骂了一会儿,胡三娘有些累了,咂了咂嘴,哼唧了一声,从岳临风身上站起来,抓着岳临风扛到了自己肩膀上,转身离去。
薛万铜连忙站起来跟上,乐呵呵道:“要不让我替你抗一会儿怎么样?反正咱俩都是合作的关系了。”
胡三娘扭头瞅了他一眼,道:“我不放心你,还是我自己扛着最好。”
闻言薛万铜用仅有的左手摸着脑袋,憨憨笑了。
俩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之所以将岳临风给带出来,不是因为岳临风对俩人怎么怎么好,也不是因为俩人重情重义。
原因很简单,俩魔头都看上了岳临风的武功。
虽说岳临风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但是功法什么的,却是记在他的心中,只要他不死,总有法子问出来的。
至于用什么法子,两个本来就是出身邪门歪道,身上带着数宗灭门惨案的魔头,有的是办法撬开岳临风的嘴巴。
在互相提防之中,俩人各自心怀鬼胎,消失在广陵城之中。
江屠燕的佣兵团本部中的一间屋子内,清明节一整天的大雨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放晴。
屋外晨日高挂,洒下一片温和的阳光。
屋中,美女皇帝与双胞胎同时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昏迷未醒的张小宝,三女一脸的担忧。
与张小宝不同,三女昨天只是受了点轻伤,敷上了金疮药,缠上绷带之后,倒是不影响走路与日常行动之类的,只需要好好调养几天,便能恢复如初。
更何况,又被江山旧送了一口气到体内,或多或少的,对身上的伤势有着不小的帮助。
也多亏了这口气,不然的话,张小宝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那里还能继续躺在床上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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