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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絮轻叹一声,或许是自己不应该多做解释:“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只是可惜那支珠钗罢了。”
一回到舞雪小筑,文絮便叫碧荷为自己卸下这一身的繁重。东珠则凑过来,对她道:“听碧荷说白国国君以《血染江山图》当做贺礼,那会是何等雄浑壮阔的山河!可惜我没能看到。”
文絮笑了笑,挤眉道:“你啊,竟是对这些沙场血腥的事情感兴趣,寻常家的姑娘哪里会忍受这些。”
东珠是将门之后,自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可以比拟的,只可惜跟着她受了连寻常人家都没受过得苦,总觉委屈她太多。又道,“你如果想看,我去问问三公子好了。”
“公主真是的,嫁了公子竟然还这么生分?”碧荷将文絮打点好,插话道。
文絮有些尴尬:“生分吗?那怎样是不生分?”夫妻相处之道,十二岁便没了母亲的文絮又怎会知道。
“你可以叫我字,或者是名,都可以。”
寝室内的三人齐齐望向不知何时悠闲坐在外室的显恪,他身后站着手捧合卺酒的伊莲。
她恍然想起之前伊莲一再嘱咐自己的那些礼节,她这么早就卸下盛装,俨然一副将要入睡的光景,身着绛色丝质中衣,头发全然散开,素面示人……这些都太过随便,甚至大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
第88章 过错只缘不识卿3()
他看出她的窘迫,完全忽视这些错漏之处,平淡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宠溺:“还是这样的你更好看些。”
文絮的脸泛起红晕,不知该说些什么,胡乱找了其他的:“三公子不去招待宾客吗?”应该不会这么早散了筵席。
显恪摸了摸额角,让她立刻改口似乎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当即找了个较为容易的:“东珠不是想看看那副《血染江山图》吗?当下已送去书房了,让碧荷带着你去看吧。”
东珠当然想去看,但也明了是显恪打发她们出去的借口。直到文絮示意她放心离开,她这才同碧荷一道行礼出了房门。
伊莲见状浅笑着放下合卺酒,对他道:“公子与公主早早歇下吧,奴婢就在门外。”
她没有想到伊莲也一同离开,偌大的房间,只剩她和显恪二人。只能呆坐在妆台前,静静听着窗下的秋虫传出阵阵唧鸣。
而后她借着铜镜,望见显恪在她身后脱下了黑色深衣。然后慢慢拾步朝自己走来,她有些慌神。他绕到她面前,半倚半坐在妆台边缘,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修长的食指微曲,缓缓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子凑近她几分。
她紧张地握紧拳头,微垂的眼帘和卷翘的睫毛想去遮盖从眼底透出的紧张情绪,奈何在这样的注视下,她的心思无处可躲。
“你似乎很紧张。”他轻飘飘说道。终归是不忍心再去捉弄,放开她:“你一直都是这样习惯逞强吗?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她觉得脸如火烧,不甘心被他捉弄:“三公子又何尝不是呢?你不希望长翁主出现在昏礼上,看到血色山河画卷时的凝重疑虑。明明不喜欢,还要在人前故作亲密。”她很想扳回一局,可显恺告诉她的实情,让她意识到他不是她想得那样贪得无厌,“这些本不该有的麻烦,是因为你勉强自己娶了我。”
他预料文絮会强撑着淡定,反过来讽刺自己。听到后半句让他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他如实回答她:“娶你,我并不勉强。”
“但也不是多情愿的事情吧!”话语刺伤心肺,眉心却是舒展着的,眼尾处的朱红轻点而成。
“当看到《血染江山图》时,你一定悔不当初。姜成蝶有兄长做靠山,她的兄长是一国君主,你不能亏待她。我是被唐国废弃的翁主,如果有一天白国侵犯于你,你很难得到唐国的支持。”
“现在你是在提醒我,我做错了吗?”他漠然,“白国屡次挑衅,他的野心不是今日才有。我不过是为姜长缨制造挑衅盈国的借口。”
“是伊莲姐姐呢,姜夫人醉酒醉得厉害,还望姐姐通报一声。”
“公子与公主已经歇下了,姜夫人想见公子还是等明日吧!”
门外传来伊莲和姜夫人派来的婢女桃琐的声音。
“不论他的野心何时开始,今日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一切心照不宣。”文絮长呼一口气,“三公子还请移驾别处吧,我不想成为血洗山河的罪人。”
第89章 过错只缘不识卿4()
她很想扳回一局,可显恺告诉她的实情,让她意识到他不是她想得那样贪得无厌,“这些本不该有的麻烦,是因为你勉强自己娶了我。”
他预料文絮会强撑着淡定,反过来讽刺自己。听到后半句让他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他如实回答她:“娶你,我并不勉强。”
“但也不是多情愿的事情吧!”话语刺伤心肺,眉心却是舒展着的,眼尾处的朱红轻点而成。
“当看到《血染江山图》时,你一定悔不当初。姜成蝶有兄长做靠山,她的兄长是一国君主,你不能亏待她。我是被唐国废弃的翁主,如果有一天白国侵犯于你,你很难得到唐国的支持。”
“现在你是在提醒我,我做错了吗?”他漠然,“白国屡次挑衅,他的野心不是今日才有。我不过是为姜长缨制造挑衅盈国的借口。”
“是伊莲姐姐呢,姜夫人醉酒醉得厉害,还望姐姐通报一声。”
“公子与公主已经歇下了,姜夫人想见公子还是等明日吧!”
门外传来伊莲和姜夫人派来的婢女桃琐的声音。
“不论他的野心何时开始,今日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一切心照不宣。”文絮长呼一口气,“三公子还请移驾别处吧,我不想成为血洗山河的罪人。”
显恪俊冷的脸,在龙凤喜烛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我不喜欢一味倔强的女子,你今夜的举动只能说明你的愚昧无知!”
新婚之夜,如果今夜他踏出这间屋子,日后她在府上如何自处?他微怒地看着她。
他是在斥责自己的理智吗?她嫁到这里不知道该期盼些什么。
她冷然一笑:“我与三公子的婚事本不是你情我愿,它是如何促成的,你我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是的,他们都是替代品,为了换回两国短暂的安定,避免两败俱伤的结局不得已而为之,纵然这个计策是他所出,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成为这局中人。天下人皆知,盈国三公子恪有谋世之韬略,治世之才能。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何时他被人这么算计过?十日前,他还与她谈及条件。这个条件对他毫无利益可言,初衷单纯得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偏偏这个女子却要在他面前打肿脸充胖子,逞强说自己不需要他!
这一刻,他恨透了她的坚强。她凭什么在他面前逞强,她分明连逞强的资本都没有!
“这不是你们唐国,你最好收回做公主的傲骨!”他的语气隐含危险,俊雅的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她的水眸从他身上敛起,不去看他。犹如秋风晓月般的清冷:“枉费三公子垂怜,还请移驾别院。”
房门豁然开启,久隔于门外的秋夜长风无声闯入。显恪不容迟疑地关上房门,房内寂静无声,窗外寒蝉凄切。抬手轻抚右眼尾的泪痣,摸到极具哀韵的朱砂一点,她不想成为盈白两国的开战的索引,更不想为多年前的谶语去添加证据。
空房一夜,多梦不好眠。
第90章 桀骜君主珠暗投1()
梦里场景纷繁复杂。
是谁低柔轻语:“任凡世清浊,为你一笑倾覆。”
是谁幸灾乐祸:“妹妹终于如愿,成为名符其实的公主,以此等身份嫁到盈国真是体面啊。”
又是谁无情诀别:“公主放心,臣定不负长翁主的情谊!”
是怪她命运不济,还是怪他轻许誓言?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压得自己透不过气,还有胀满的酸楚。眼前层层白雾吹拂开来,待她看清四周景象才知这是战场的硝烟。刘彧孤身战于沙场,一把长剑透过他的铠甲穿透他的胸膛,而握剑的人竟是她。文絮慌忙失措地抽回手,惊声尖叫着。
梦中的她叫声很大。现实中的她却是手捂着胸口,呼吸异常困难,发不出任何声响。这是梦,她一边提醒自己,一边急于摆脱,眼睛猛地睁开,已是夜尽天明。
大口喘息着,呼吸依旧紊乱。忽然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宽大的床忽然变得狭小了,裹得严实的被子散开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