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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就莫名奇妙的问到:“为什么?”
那个伙夫就语音冰冷:“按照我们复辽军的规矩,军营里只存3日的粮食和副食,也就是说,明天早上的伙食还有,午间,您督师大人若是不将粮食和副食运过来,那么,我们就要断顿了。”然后不再理会两个人,对着后面大声喊道:“下一个。”
身为一个君子,是不能真的和一帮腌臜军汉丘八在一起吃饭的,这严重的有君子的形象,于是,端着热乎的饭菜,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吃几口,竟然感觉到无比美味,但是越吃心头的火就越大,最后将碗筷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大明每年几百万的军费,就都这么填进了这些丘八的肚子,大明是怎么穷的?都是被这些腌臜的东西给吃穷的,真是可气可恼。”
这样的结论,立刻得到了全体的幕僚赞同。根本就不去管着军费就不是朝廷给的,是人家自己筹措的。
“还抱怨说明天就没有吃食,真真就是要挟,从上到下的要挟,本督师不是被要挟大的。”然后气愤地在大帐里来回踱步:“账目查不清楚之前,绝对不发一文钱下去。”然后又问身边的中军:“我们的5万京营什么时候到?”
这个中军立刻将胸脯挺起大声汇报:“最晚十天能到。”
这个消息当时气的史可法一个倒仰,如果还要十天,加上先前的十天,那就是要二十天才能到达“怎么这么慢,从山海关到这里,不过只是区区七百多里路而已,竟然走了整整十天还没有到,真真是岂有此理。”然后突然想到有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是不是沿途的辽西府县刁难大军的粮草供应,如果是这样,我立刻行使我辽东巡抚的职权,撤掉沿途的那些混蛋。”
这时候这个中军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辽西沿途州县倒是供应不缺,只是咱们的京营将佐都是来自关内,对沿途的风光很是新奇,尤其看到各地飞禽走兽无数,射猎的技痒难耐,因此才拖慢了行程。”
听到这样的解释,史可法差一点儿一口鲜血喷出来,这还是行军吗?这简直就是郊游行猎吗,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拉上战场?
这时候这个中军似乎看出了督师大人的恼怒,都是京营出来的,开始为同伴开解:“兄弟们在京城里憋得久了,刚刚放出来,大家看什么都新鲜,也是难免的,同时大战即将开始,让他们先松快松快也是应该的,正所谓张弛有度才是用兵之道。”
史可法就横了他一眼,知道这都是这些京营里的油混子出身,大家根基深厚,说的太过对自己不利,想了一下,还是严肃的传令:“立刻通知那些军队,我要他们5日之内,不,3日之内必须赶到台安督师行辕,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我将军法从事。”然后看了看这些不以为然的幕僚,黑着脸阴森森的道:“行军法杀全军,我做不到,但杀十几个倒霉鬼立威,我还是有着霹雳手段的,你就这样告诉他们,让他们看着办吧。”
然后哼了一声,甩袖子回后帐睡觉去了。
第941章 挖墙脚()
新的一天开始了,顶着熊猫眼圈的史可法和他的幕僚们熬了一夜,反反复复的审查吕汉强的账目,结果很让他们失望,那些账目实在是无懈可击。
其实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哪里有自己贪污自己钱的怪事?真要是有这种人,那也一定是个二头。
结果大家坐在一起继续探讨账目的各种细节,希望在里面再弄出点什么来的时候,复辽军第一纵队的参军程国元就报名求见。
一听是参军程国元来见,史可法稍微愣了下,心中不由一动。
之所以史可法有了异样的想法,在他看来,是因为这个程国元与其他人不同,不单是昨天见面会上,这个程国元一直一言不发,没有跟着那些人和自己打擂台,而最主要的是他的出身。
程国元不是老复辽军的人,原先是户部的一个员外郎,从五品,是个正经的读书人,这和吕汉强身边都是粗鄙的一根筋的军汉不同,若是真的要划分一下界限,也算是东林里的,当然,现在跟着吕汉强,那就是孤臣党党员了,但这在史可法等人的眼里,这还算是可争取的对象。
原先孤臣党还不是挖了东林墙角之后才壮大的吗,那自己挖挖孤臣党的墙角也不算什么的。
按照东林当初对自己说,挖墙脚,那是非常龌龊的事情,那不是君子所为,而自己的这个行动应该叫什么呢?应该叫拯救,拯救那些迷途的羔羊,让他们重回到东林这洁白的羊群里来,看看,这个理由多么的高大上。
于是,史可法就准备拯救这个原先的东林党人程国元。于是对着钟军吩咐:“请程将军进来。”
中军出去,不大一会就带着程国元进来。
程国元紧走几步,冲着史可法拱手施礼:“下官程国元,参见督师大人。”
见到程国元进来,史可法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中等的身材,身形偏瘦,北风霜侵蚀发黑的面庞上,是一种沉稳与干练的神情,举手投足间,反映着是一种从容与大度,没有文人的那种柔弱,反倒是有一种武将的精神,很精干的一个人,这样的精气神儿,很对史可法的胃口。
史可法立刻热情地站起来直接拉住他的手,还做出亲昵的拍啊拍:“敬之,虽然你我没有接触交往,但我对你的神交已久,昨日会上不能深谈,今日来了正好,我们好好的谈一谈。”然后一直身边的椅子:“来来来,不要拘谨,赶紧坐下说。”
程国元就有些受宠若惊了,堂堂天下第一巡抚,二品大员,亲昵的拉着自己这个四品的官员,还做如此亲密的样子,心中的确多少有些感动,于是就恭敬地再次施礼之后,就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史可法按照套路开说:“据我所知,敬之和我是一样,都是崇祯元年的进士,当时我是,甲等第三十名,而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乙等第42名。”
程国元就羞愧的连连拱手:“惭愧惭愧。”
史可法就哈哈大笑:“何来惭愧之说,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是同年,同样是天子门生。”然后就语重心长的道:“既是同年又是天子门生,在这国难之时,应当同心戮力,为天下解难,为皇帝分忧,这是我辈的责任。”
程国元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在拉拢我。
然后程国元立刻也郑重起来,冲着西面一拱手:“督师大人说的对,我被辈既然读圣贤之书,又深感皇恩浩荡,正当戮力报国忠于君上。”
史可法就再次哈哈大笑,这才是上路的人吗,于是再次亲昵的拉住程国元的手,做推心置腹状:“这些年大家都在为国奔波,各尽其力,我在南方享受清福,倒是敬之兄随着吕汉强来到这苦寒之地征战厮杀,可见兄弟的拳拳爱国之心,受委屈了。”
程国元就一脸感激的再次拱手:“同样为国奔波,无论是南北,我心相同,今日能得督师大人的理解,夏欢感激莫名。”说着,眼圈竟然发红,声音竟然哽咽。
史可法就心有感触,这读书人啊,还是不忘初心的。
“这次为兄得皇上信赖,东林诸位同道重托,得以督师辽东,初来乍到,一些事情的确摸不着头脑,还要敬之兄多多指教啊。”
程国元就感激涕零地站起来道:“得督师看重,敢不肝脑涂地,督师大人若有什么疑问,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史可法就哈哈大笑,这就是对了,来这小子是真的心向我了,于是就为拯救了一只羔羊而感到骄傲。
有了这份心思,史可法再次拿出礼贤下士的姿态,紧紧的握住程国元的双手:“上任之前,我也仔细的考察了一下复辽军的状况,但毕竟那都是皮毛,内中详情确实不甚寥寥,还请敬之兄为为解惑啊。”
程国元立刻端正的姿态,开始详细地向史可法解说复辽军的内部状况,道出许多秘密,更是将复辽军几次郁闷清的大战过程,详详细细的向史可法分析。
这当事人说的就是和道听途说不一样,程国元的一番解释,让史可法等人豁然开朗,对复辽军有了最清晰详细的了解和判断——复辽军,不过尔尔罢了。
有这样的判断的确不足为奇,却先抛开前两问题不说,就单单这几场大战,之所以辅料均能取得那样辉煌的战绩,说穿了很简单,大军结阵,依靠觅食的扎枪和弓弩,还有就是吕汉强特有的炸药包,静待敌人来�